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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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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公寓楼前,站着许多男生,或者你侬我侬的男女。让人望而却步,慌不择路,还好,我们早已经熟悉校园的地势形胜,轻轻巧巧避实击虚地穿出学校的桥形门。门前是一条公路,路灯明晃晃地照耀着沥青路面,络绎不绝的车从门前驶过发出隆隆的轰鸣。门口停着许多名贵的车,仿佛竟然是公路的河流上的渡口。船夫或者打电话或者不时地看表,直到一位身材修长、外表娟秀的女生走进车,才“刷”地开向幸福的秘密花园。
将军吧咋着嘴巴,斜斜地望向汽车后尾喷出的一管长长叹息,不无无奈地扼腕叹息“可惜,可惜!”。学校门前高档的车,最少也要好几十万,我想我这辈子也买不起来。虽然如此,但仍然开阔了我们的眼界,比如宝马、奥迪、雪弗莱等等,叫的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真让人眼花缭乱。这般奢华的生活,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在约莫一个月之后,竟然一桩桩都发生在我们身上。你一定会说,我们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不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便是集体洗劫了银行。不,事实并非如此,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钱,也许是老天掉下来的馅饼砸在了我们的头上。
将军皱着脸,仰头望着天仿佛怕我看见他眼底的泪水,道“以后的结婚还想什么处女!”干笑几声“处女在幼儿园找吧,八十二娶个二十八的,你媳妇还没有出生呢”。
我向他作揖笑道“岳丈大人说的是!她们不过是少数人而已。其实,你也要理解她们,他们赚个生活费,其实也不容易”。
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我顺手搂着他的肩膀,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笑道“女人是水做的,但难免有些是用尿水做的,所以时不时就发骚”。
将军抖抖肩膀,推脱我的手说“人家都看呢!两个大男人”。
“那怕什么!谁要是看不惯就干脆和我抱抱”我张开手臂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想象着我有一只隐形的翅膀将眼前在路上行走的女的搂在怀里。“要是你是个女的,我肯定娶你为妻”我搂他道,他只是笑笑。
学校两边是繁华的商埠,亮着红红绿绿的招牌,一群群人的的河流挤进又涌出来。而前面一家家店面都是买吃食的,昏黄的灯泡照射的一条街亮如白昼。横七竖八的三轮车夹道,上面煎炸煮烤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只夹饼子从南到北有五十多米长,更不要说三轮车后面的主食店更是绵延上百米。
“啊,大妈”看到一个长的奇丑无比的女生,我在女生前旁若无人、冠冕堂皇地惊呼。
“你不要管谁都叫大妈”他显然也很欣赏我的称呼,登时焕发了精神,双眼炯炯有神。
“你没听过有奶便是娘么?这是女性崇拜”我狡辩道。
“那遍地都是奶,奶牛也是你娘”将军反唇相讥、神采奕奕、痴痴笑道。
“那以后你就不用买酸奶了,张口便来”我们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如果不是相互搂着,估计早都摔在地上了。
我和将军买了瓜子、夹了个馍又去喝梨汤,突然遇到一个美女。我的第一印象是她就是昨天下午打水遇见的美女。那天下午,我和将军去打水,打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水也。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光顿时冒电,愣愣地站在原地,如痴似傻地目不转睛。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个美女站在他对面。天地一瞬间屏气凝神,只剩下我们三个站在天地之间,在我们看向她的一眼,顿时浑身如遭雷击,一个个蓬头垢面,浑身敝衣褴褛仿佛乞丐一般,散发着浓浓的焦味。
我们打完了水,本以为她早打完了水。没想到她仍在队伍的后面,只是手上没有电壶,空荡荡的显的很悠闲。
他多次给我指那女生,我却总是明知故问道“哪个?”。
在万头攒动的打水的地方,眼要亮才能发现奇迹!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想着那女生说“要是能和那女生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忧愁了,现在只有想念想的无法自拔!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让她做我女朋友”。
我道“你咋不给那女生打水,那女生万一感动就抱住你的大腿道‘让我做你的小三吧’”。
他一阵狂笑,震地宿舍楼都在笑声中颤抖。
每当想起那句“让我做你的小三吧”,我就想狂笑。
女生真的很清纯,只是现在女生旁边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戴着眼镜,颌下、嘴唇上是疏疏落落零星的胡子。男生还给女生卖弄他的才华说什么联合国、美国的东西。将军不屑地撇撇眼,心里很郁闷,浑身的气不打一处来。他一碗梨汤一口喝干,像梁山好汉端起大碗喝酒一样,“咣”地重重砸在桌上,扬长而去。
我匆忙喝完丽汤,跑出去追上他道“是不是伤心呢?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眼中射出一道凶光道“有你这么说话的没有?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问道“有区别么?”。
他瞪着我,道“谁是白菜,不要侮辱我的女神,那是一朵鲜花”。
我笑着道“鲜花,鲜花!长在树上时是鲜花,摘下来了鲜不鲜只有尝过才知道”。
他长叹一口气,道“不要和我说她呢,我再也不信爱情了”。
我看着他无奈的苦瓜样,心里大笑,他就差说一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了”。我重新搂着他的肩膀,他剧烈地都肩膀想震开我的手,我道“想开点吧,还是那句话‘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灯关了都一样’”。
我们一路吃着瓜子沿着公路旁边的路灯行走,不知不觉已经穿过了几个街区,行人也越来越少,只有偶而的一辆车驶过。我们拐弯走向一条旁支的公路,路的两边夹道的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树叶里筛下斑驳的光影,我们一路沉默着,也许这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上课的点名、扣学分、无聊的鸡血的课,毫无意义却总是声响很大地强调着自己的重要性。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就连婊子都用含蓄的广告问你“搞不搞?”。
有一次,我们宿舍集体去市中心游逛。忙了一天的人早都在被窝里睡觉了。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任谁也不会在黑夜里行走。我们买了许多的酒,一边勾肩搭背地趔趄行走一边喝酒唱歌,极尽欢快。
街道旁边有一家卖音像的商店,商店的门还开着,大家走进去凑凑热闹,打趣下店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商店里放满了几架子的碟片,是专门出租的。
“老板,你们这里又没有那种碟片?”老大问,我们纷纷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地笑。
“什么碟片?”
“你懂的”
“我们这里凡是电视剧和电影的碟片都有,你要的是什么?”
“就是那种--很激情--很暴力的”大约延迟了十秒钟,老大一拍额头道“哦,对了,刁蛮公主,你们这儿有没有?”
“有,你要租吗?”
“不,我只是帮朋友问问”说完老大笑得很夸张地第一个走了出去,我们也纷纷恣笑着走出来,对老大竖起大拇指“牛,你真牛!”
我们接着行走,走到一家足浴的门前。门旁边画着一盆飘满花瓣的水,水的旁边是一只玉琢冰雕的纤手。阿龙道“这里肯定有做那事的?”
“这洗一下脚,起码得三百吧?”将军转着眼珠道。
“人家未必像你们想的那样,仅仅是足浴也不可知”我道。
“挂羊头卖狗肉,你看见了没有?那面粉白的墙壁上写的是什么”我们顺着老大的手指,只见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红色英文字母。
老大洋洋得意道“相信你的英语比我好吧。‘I just have a sex’是什么意思啊?”。
“那或许是小孩子写的?”刘磊也不敢相信地怀疑道。
“要不我们玩一玩?玩下便知,何必要猜呢?”老大笑呵呵道。
“老大,那你可要请客啊”阿龙笑道。
“只要你敢,我请客破了你个处男身”老大斩钉截铁笑道。
“谁不敢是孙子!走,老大你怎么不走了”阿龙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老大却打了退堂鼓。
“我说的玩就是进去探探真假,你还当真了?”老大奸笑道。
咚咚咚,他用力地敲门。
立刻,门刷地打开,一股扑鼻的娇香,传出娇媚的声音“请进”。
我们吓的拔腿便跑,老大见舍友都跑了。他摇着硕大的身躯仿佛见了鬼般疯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吃了炸弹飞的那么快。即使是体育课,他也从来是倒数第一,此时却跑在我们前面。
这一带的发廊、足浴的很多,我们不一会儿又谈到这个话题。
“进去探探,要不然会后悔的”老大怂恿我们道。
“要探你探,我们帮你打酱油”魏凯摇手道。
“好”老大喝道。他找了一家店内几处挂着黄绿蓝圆灯的发廊,问“你们的发廊可有什么服务吗?”
老板娘道“你想要什么服务?”
老大说“我想要的服务怕你们这儿没有”
老板娘大笑道“凡是你想要的服务,我们这儿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那价格呢?”
“一百”说罢,她就要将我们往房间里带。
“算了,算了”老大挥挥手一副要走的样子。
老板娘慌忙道“是不是不满意我?我们这儿还有别的姑娘”。
“不是,四百块的,我们取一下钱就过来”老大说完,我们便跑出来,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驰。过去都是在电视、报纸上看见的,现在真的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的周围。周围到处都藏着危险,一个不小心电视里出现的情况便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也许你会想,十三亿人民,怎么就会偏偏发生在我的身上,比中彩票概率都小。然而如果有可能,不管它又多小,它总是会发生。就像我们本来是要去中心广场,但走着却走到了偏僻的地方,猛然间看到一副“支掌参天,遍体绿苔” 广的告招牌。
我仔细地看着门额上的号码,走到广告牌前正是张万营101号,刘磊查到的吴寒的家。我内心不知因何跳动不已,整理下衣裳,却猛然间看见衣服上一点丑陋的污点,偏偏迟不迟早不早地出现。其实,我以前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推开门,忽然传来一声“欢迎光临!”。
我早已有心理准备,没有第一次的惊慌。将军显然被吓到,手指颤抖着拉我的衣服,轻轻道“这什么鬼地方,连灯都不开”。
我拉着他的手臂,向地下室走去,冰冷的扶手令人满手汗水。好在,走了下去,
在微弱的昏黄的灯光里,只见一个个少女少男摆在墙壁上或者随意地丢弃在地上,和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们都残缺着躯体,不是缺了胳膊便是断了腿,但嘴角依然噙着奇怪的笑。空气里弥漫着香的味道,冷沉沉的香,仿佛是骨灰的味道。
在墙角,我猛然间看见一个一米多的人偶,那是按照人的尺寸所做的那个人偶。
将军吓了一跳道“这个好像在哪见过,又怎么可能见过这样的美女,而不是印象深刻,只是感到熟悉”。
我告诉他,这是吴寒。
吴寒?他仿佛想起那个经常坐在角落里,像空气一样没有存在感的女孩,一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挣脱我的手臂,连滚带爬地跑出店埠。
我对着人偶,只是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却说不出来。正在我发怔的时候,沉重的脚步从头顶传来,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我沿着楼梯向上走,猛然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才发现是那个老人。她用粗嘎嘶哑的声音道“我们关门了,改天在来吧”。
“你们家吴寒最近怎么没上课?”我淡淡问道。
她从厚厚的老花眼镜后面射出来两道凌厉的光道“她最近一直去上课,你听谁说的?”。
我倒有些尴尬,讪讪地不知所以,连连摆手道“不,不,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老人合不拢嘴地笑,笑得我的心里发寒,道“你们是哪种吧?”。
我疑惑道“哪种?”。
她却不好意思道“明天再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