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大冒险角色神荼同人时之殇》姜吟

33、大结局 1

　　“殇莫……干得漂亮……”

　　殇莫离侧脸上溅着鲜红的血，高瘦的身体无力地靠压在殇莫的身上。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缓缓喷在殇莫颈侧，下巴搭在殇莫脖颈间，痒嗦嗦的，又硌得肩膀生疼生疼。

　　前一刻明明狰狞扭曲似恶鬼的脸，这一刻却又恢复了出奇地温柔。如同往常无数次，为了崩开他的冰山脸而开的各种无聊低级却能吓得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恶劣玩笑。

　　殇莫忍不住眨了眨瞪得发酸的眼睛。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恶梦吗？

　　那他做了什么？

　　他用环在殇莫离腰上那只手，抽出了殇莫离腰上的刀，扎进了殇莫离的胸口。

　　他低头垂眸，看着自己手上滴血的短匕，再看看趴在自己身上，气息渐弱的殇莫离。

　　现在呢？也是梦吗？还没醒？

　　怎么还不醒？

　　他妈的……怎么还不醒！！！

　　“对不起啊，殇莫……让你干这种事……”殇莫离抬手撑在殇莫身后，支起身体，轻轻喘了两喘，“可是，这东西诱惑太大，换别人……我信不过啊。”

　　——他殇莫离，连神都不信的殇莫离，只信殇莫啊……

　　殇莫目光呆愣愣，直勾勾盯着殇莫离的脸，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殇莫离被这失了神的眼盯得心里一阵阵发虚，忍不住抬了右手，覆上殇莫的眼。

　　叹息。

　　“殇莫……别这样……只怪我无用，这深埋进骨血的印记，我抵抗不了……只能如此，借你的手来阻止。哈哈。总不能，就真的让这世界毁在我手中。”

　　——他怎舍得，毁了这个有他的世界……

　　“……殇莫？”殇莫离手心忽然传来一阵温凉濡湿，猛地抬手一看，惊呆——竟是殇莫的眼泪。

　　高傲自负从不知示弱为何物的殇莫，哪怕全身筋骨摔到尽碎也不会哼一声的殇莫，竟在他面前哭了。

　　殇莫离双目圆睁，不敢相信，胸中传来一阵难以言喻地绞痛，竟将心口伤痛全然盖过 ——完了，这回，他是真的做错了！

　　一口鲜血再憋不住，全数喷在殇莫身侧的青铜基座上。

　　他有心想把那吓死人的眼泪擦去，无奈眼前已经一片恍惚，脚下再站立不稳，就着殇莫的身体往下滑。

　　殇莫瞪着眼，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湿热鲜血也不曾眨动。就这么在模模糊糊的红色里，眼睁睁看着殇莫离缓缓倒下，而脑中早已经雷鸣电闪天塌地陷。

　　梦啊……做不下去了！

　　醒吧醒吧醒吧醒吧醒吧醒来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空间回荡着嘶心裂肺的吼叫。

　　锁在镣铐上的手腕发出令人牙酸胆寒的噼啪骨裂声，锋利的枷锁边缘随着手腕猛力抽离的动作留下一片淋漓的血肉皮肤。

　　在殇莫离倒地之前，殇莫用腕骨断了血肉模楜的左手将他扶住。那只持着短匕的右手反而如同被锁，竟是僵在一侧动也不能再动。

　　“吵死啦！”大手抬起，捂了殇莫厉啸的嘴，不同以往的温热柔软，触感皆是冰凉。也不知凉的到底是殇莫离的手，还是殇莫的唇。

　　殇莫愣愣，低头，怀里是殇莫离吊儿郎当的笑脸。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多大点事吓成这样，人送到你面前让你捅你也能给捅歪了也是服了你了。”见殇莫停了吼叫，捂了嘴的大手便往上移，动作轻柔，指腹掌间却是粗涩。

　　殇莫仿佛记得，那是哪一次任务中机关触动，万箭齐发时，这个人护在他身前，用后背生生接下了数枚箭羽，这只手，当时便握在射往他眉心的箭刃上，曾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滴——原来，那伤疤至今还在么……

　　殇莫离努力将殇莫脸上眼泪拭掉，却不知怎么，反而越拭越多，那眼泪竟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殇莫离脸上砸了下来。

　　“哎哎哎，别哭别哭，再哭没给你捅死也给你眼泪淹死了，你说你这是不是把十几年的眼泪都攒到今天一块流了啊，人鸢儿都没你能哭……呃……”

　　叨逼叨碎碎念的调侃声忽然一滞，殇莫离咬牙咽下一口上涌的血水，声音转而轻柔，“别哭了，听我说，我来之前，给莱德那家伙留了瓶血，让他看情况不对就来找我们，你不是一直说那小子很靠谱么？所以咱们其实是有后援的，在后援到来之前，你得好好活着才行。”

　　一边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脸颊往后，摸上了殇莫的后脖颈。

　　殇莫正不安于要好好活着的是“你”而不是“咱们”，眼前忽然一黑，便不省人事的昏睡过去。

　　这一睡，才算是他真正入了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