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大冒险角色神荼同人时之殇》姜吟

32、死海古城 8

　　“你疯了！”神荼忍了腹间的疼痛，咬牙切齿地吼。

　　殇莫被他一嗓子吼得回了神，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正将一块沉重的齿轮零件往巨型时钟未完成的地方套。

　　咔一声，严丝合缝。

　　殇莫眯眼看了一会儿，表示很是满意。

　　疯子？疯子就疯子，哪怕是疯了，这天才的脑子依然管用，任它多么生僻复杂的图纸，只需看过一眼，便能在脑中如烙印般生根，即使一边发呆也能一边完成得很好呢！

　　神荼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劲，“你！有图纸？！”

　　殇莫又从脚下的散碎零件中翻出两块，绕着大钟一般的仪器左右转了一转，准确找到合适的位置，咔咔安装到位。

　　咳了两声，又拍掉了手上粗砺的盐晶，他这才走到神荼面前，说，“是啊，我有图纸。而且，比你的多。”

　　“一直以来，我要找的和你要找的，是同一件东西啊。你是在马尔梅松地下古堡开始怀疑的吗，毕竟，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拿走了我用半条命抢来的东西，当时我可是实实在在动了杀机的，敏感如你若还不起疑反而不正常了。 ”

　　殇莫又咳了几声，对神荼的怒目相视笑道，“你别这样瞪着我，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设计你的，我也只是知道你在找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看神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殇莫说，“真的，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找的也是死海古卷，那么卢浮宫那晚你便不会空手而归了——毕竟，我其实只需要认真看上一眼就够了，看完放回去等你来取走也没什么关系。”

　　神荼一愣，却是当真没想到原来卢浮宫失手的原因竟在这白毛身上。不过，以殇莫的身手和感知能力，短时间内完成上头的任务同时拿到古卷再回头来找他也不是不可能。

　　也不管神荼怎么想，殇莫继续在一堆零件中翻翻捡捡，却没能再找出与记忆中相符的东西来，不由苦恼，“在你家旧址中我开始怀疑你找的东西也是死海古卷，三番四次哄着你拿出来我看看——我其实也真心就想看看——哪知你防我跟防贼似的——好吧其实你做得也没什么不对。”

　　殇莫放弃了翻找，又重重咳了两声，在神荼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盘腿坐下。神荼被锁住的是手，虽然腹部中了一刀但也没伤到要害，腿脚还灵活得很，距离要够远，以确保那两条暴力的大长腿不会忽然伸过来一脚踹死他。

　　他歪着身子撑着下巴，之前收起来的短匕滑到了手上继续说道，“可是，现在问题来了——你也看到了，这仪器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组合完整，而我脑海中的图纸已经用完了，那么，缺的就是你手上的两份。”

　　短匕灵巧地在殇莫指间翻飞，他的语气愈加冰冷。

　　“你将东西藏得太好，既不给我看我也无处下手偷，直到在马尔梅松地下古堡中，你在我眼前从虚空取出药瓶给我上药，我才想起来，你们T.H.A很多人都有个叫「密宇」的东西，修道之人也叫乾坤袋之类，总之就是一个属于自己的，贮存收纳之用的独立空间。”

　　神荼想说什么，顿了顿，又闭上了嘴。殇莫看在眼里，嘲讽地挑了挑唇角，“你想说什么？我没本事拿出来？的确，那玩意儿认主得不行，除非主人自己取出来，别人是没办法染指的，不过——”

　　“有人告诉我，要抢人密宇中的东西，要么逼他吓他哄得他自动交出来，要么，直接杀了，待他死后，密宇无主自解。”手指动了动，短匕倏地飞出去，稳稳停在距离神荼心口两尺远的位置。

　　“说说看，你选什么？”

　　殇莫说着让神荼选选看，却又嗤笑一声，“不用说也知道，你肯定不会选前者，虽然都是一样在收集着死海古卷，然而看你的态度，多半与我的目的截然相反。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你我胜负已分，对于古卷，我实在是志在必得，那么……别无选择了。”

　　说罢，匕首破空向前，刺向神荼心脏。

　　短匕飞刺而来，神荼背抵青铜底座，双手被锁，避无可避。就见他腰劲一动，抬腿往侧一踢，匕首被踹飞到一旁，叮一声，扎到青铜基座上弹了回来。

　　殇莫不急也不恼，嘴角挂着凉薄的笑容，倏一下收回匕首，再刺出去，神荼再一脚踢开，如此反复几次，殇莫停下来，匕首在手心转了两转。

　　神荼一身冷汗，呼吸紊乱，腹间伤口经过数次撕扯，血已经在脚下汇了一滩。

　　“你还能踢开几次？”殇莫捂嘴轻咳，瞪着神荼。

　　“你还能刺来几次？”神荼喘了口气，不甘示弱瞪回去。

　　两人几番交手，看上去似乎殇莫稳站上风，但敏如神荼怎会感觉不出殇莫的每次进攻，一次比一次劲小力竭。这么想来，他三番四次的咳嗽，应该是已经有内伤在身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想了想，神荼问道，“你一心要完成这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关你屁事！” 殇莫暴躁地站起身来，猛地咳出一口血，吐在一旁，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要么自己把图拿出来要么就去死！”

　　神荼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竟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想复活殇莫离！！”

　　“闭嘴！”

　　薄而韧的匕首随着殇莫一声厉喝从手上激射出，这次出手又快又狠，没等神荼有所反应一下刺入了左肩。

　　神荼闷哼一声——死白毛！又抽风了。

　　神荼看得清楚，这一下的的确确是冲着自己心脏来的，只是殇莫心绪不稳又有伤在身，射偏了。

　　匕首射偏了，但杀意是真真的，现在这个，是真正的疯子殇莫。

　　殇莫歪歪头，凑近神荼，缓缓道，“阿离……你说阿离？你怎么会知道阿离？”

　　他琥珀色的大眼里神色莫辨，喃喃自语， “让我想想，二饼和西瑞没这胆子，大纲没这脑子，妖妖没这心思……那么——莱、德。”

　　“ 真是多事…… ” 他忽而勾唇一笑，苍白的指尖微微一动，插在神荼左肩的匕首歪了一歪，在伤口处一绞。

　　“……怎么，难道那家伙没告诉你，不准连名带姓地叫阿离么？”

　　匕首带起一片血花被殇莫拔了出来。神荼闷哼一声，微微侧头，腥红的血滴溅到神荼白晳的侧脸上，有一种诡异的美感——莫名有些熟悉。

　　殇莫眼中神色不停变幻，匕首收回却没能握到手中，叮一声掉在地上，无比锋利的刃深深插进脚下的石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