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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四章 对手 一丝火辣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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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留下背影，飘逸的衣襟御轻风而动，包裹着修长的身板，真TM合适。长发一动，侧过脸瞟我一眼，“含玉以为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回辽国不能？”
“能。”
“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你若不这么答，我下面的话还派不上用场了呢。今天你明白说了，我也明白告诉你。你死了这份心吧。”
淡淡的话语入了我耳就是旱地惊雷，晴天霹雳。心像满地的草屑，刹那间四散飘零。
“这是父王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不过……”他欺身过来，舔舔嘴角，柔声道：“他日我若称王，放你走也说不定。对了，那个据说比我好看千百倍的男人叫什么来着？……‘从玉’是不是？也不知二三十年后还好不好看……”
“你再这么不要脸试试看！”我抬起冒火的双眼迎上去，心想要是能甩他个耳光就好了。
于是，我就甩了他一耳光。
“啪——”
一声清脆，云开雾散，鸟语花香，处处祥和。
鬓间散下几缕碎发，李继筠缓缓转过头，露出一排小牙，从容地抬手回了我一巴掌。
一丝火辣弥漫开来，被打的地方突突跳着。他出手不重，却足以叫我心灰意冷。
好。好得很。一年不到，被抽两次。实在好得很。我扶住额头，压住胸口强烈的呕吐感，索性笑得没脸没皮，“急什么？河西迟早是小王爷你的。看眼下这情形我该比你长寿些，自然也不急。”
他扭扭下巴，边打量自己的右手，边悠然说道：“你果真太置身事外了，竟不知个中变数。”
“那么就让继筠公子见笑了。”说罢高傲地昂起头。
“含玉啊含玉……你真太有趣了。简直是头桀骜不驯的小野兽。”
他笑着将不知何时扶上我腰际的手突然收紧。整个人跌落他怀中。
“知道么，还未见你时我就在想，契丹究竟会让怎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冒充神呢？”
我想要挣扎，发觉徒劳。
“嘘——”指尖按住我的唇，脸更近一分，叹息道：“还是不够聪明。别慌嗳，此事你、知、我、知。”
“奴家不知小王爷说些什么。奴家只是想提醒小王爷莫要忘了身份。”我拍了拍他缠上来的手臂。
他突然按住我的脊背贴向自己的胸膛，伸出舌头舔舔我的耳廓，“你服服软能死么？小野兽……”
吼！我寒毛倒竖，使尽全力推开他的脑袋。
他一屁股坐在草上，抹抹嘴巴，不死心又来抱住我。“再推你死定了。”
“唔……唔……”瞳孔倏然放大，我惊恐地迎着那张妖魅的脸。
周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口中满是陌生的唾液。他的舌尖飞快抵入，眯着眼欣赏我失控的表情，一脸满足。
我奋力挥出一拳，“滚远点！恶都恶心死了。”
他不依不饶地挂在我身上，唇瓣仍贴着我的，气息从他的口中渡到我的嘴里。“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你若服了软，我还玩儿什么？”
玩儿什么……玩儿什么……玩儿什么……
“啊——！”一声悲号，我仰天长啸，带着屈辱，泪珠子滚滚落下。
泪光中看见一个美人盈盈柔柔的笑，带着宠溺，带着娇纵，带着淡淡的哀愁和化不开的浓情……他伸手向我，风情万种地说：“你是我的人。今生，来世，都是我的。”
从玉，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啊！
他震惊地看着我的表情，目光闪烁。轻拍着我脊背嚅嗫道，“又不是第一次，做什么这种反应？”手背划过泪液，口气一软，“难不成要我负责？”
“滚——！”我歇斯底里地吼着。
他惶恐地向后倒去，半晌吭不出一个字。
我缓缓将脸埋在臂弯中，仍是止不住浑身的颤抖。泪水蒙了眼，蒙了心，却蒙不住长久以来的思念。
脚边的草动了动，微有衣袂拂过的响动。“叫你生厌了是不是？”头顶的声音清冷，“哼，我不是好人，你早该有觉悟。别再让我见你那些勾人的把戏，不然……”他顿住，深吸了口气，“不然就真回不去了。”
“这样也叫勾人，小王爷挺长时间没沾女人了罢？”红肿的眼眶有些刺痛，我冷笑道：“您又何出此言呢？是我犯贱，小王爷怎样捉弄都没错……”
“住口！”他衣袖一甩，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转身指着我，手在抖。“你……你……”
“我死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回头要杀要剐随你便，现在赶紧从我眼前滚走。滚！”
粘稠的风吹过，空气中回荡着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极轻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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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晚昏睡，炼成无敌金鱼眼。第三天，顶着金鱼眼把自己困在帐里。第四天已经习惯吃喝拉撒不出门，金鱼眼消了，但是人却傻了。
这天傍晚时分，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忽闻外头一阵低语。
“还在里头？”
“回大公子，还在。”
“可有异常？”
“回大公子，没有。”
“那……吃喝守时么？”
“回大公子，吃喝照常。”
“……辛苦你了。”
“大公子这就走么？您天天来问，自己进去瞧瞧不就得了？”
“放肆！”
“属下不敢……”
“好好看着她。废话一句都别有。”
我回味着他们的对话，试着分析出什么来。结果发现，根本就是寻常闲聊，并无半点玄机。
一直敛着气息，直到外面没了动静，这才喊道：“来人。”
影子护卫悄无声息地闪身入内，单膝跪地不卑不亢，“夫人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
“夫人到底有何吩咐？”
我双手环胸，抖着一条腿，“我吩咐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好绕嘴的一段话说完，脑中还在盘算他要不情愿，我该怎么办……我这不是闲疯了是怎么着？
没想到那人无比痛快，“小人李驰。”
我张张嘴，生生给憋住了。
“李、驰。你姓李，你也是王族？”
“河西李姓数以千计，未必人人都跟王族有关系。”
“你抬头。”
他利落地扬起脸。分明是个少年模样，面堂浅褐，线条粗旷，倒是比别的侍卫高傲些。可终归是个少年。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护卫。你是谁？”
那人不吭声，仍旧跪着。
“我吩咐你说实话。”
“恕难从命。”
好，好极了。我绕着他转了一圈，拿这刺猬还没办法了不成？
“那我们换个问题罢。”我突然在他面前蹲下，笑得无良。
少年对上我的目光，闪电样飞快地趴倒，鼻尖点地，一动不动。
“你说……要是大公子知道你没看好我，他会怎么对你？”
他闷头回道：“大公子信得过属下。”
“答得好哇。”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我讪讪起身，“你起来罢，咱们聊点别的。”
他重新跪好。
等等……
我靠过去再一细端量，歪着脖子指着他叫道：“你，我认得你！”
他并未惊慌，似乎还带着些许讥讽。
“你笑什么？笑我眼拙这才认出你来么？李继筠的走狗！”
李驰缓缓起身，掸掸膝上尘土，笑道：“夫人，该用晚膳了。我给您端来。”说完掀开帐帘走出去，留下怔怔发呆的我。
对着晃动的门帘，我也自嘲地笑笑。李、驰，我记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