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您再来》没事看看文

19、第 19 章

　　乔祖望办完入职手续回家，开始挨着房间对四周墙壁，壁炉里面、各种装饰柱、地板上敲敲打打，四美跟三丽以为是做游戏，也跟着高高兴兴地学他，魏淑英奇怪的问他：“你干么事啊？奇奇怪怪的。”他笑笑“我们寻宝呢。”这么大的房子，不会是一般有钱人住的，说不定能捡个漏什么的。以前征用这房子的派出所是个连门卫带保洁，不过二三十人的小机关单位；应该不会随意改动房屋结构，顶多安排带壁炉的大房间给领导做办公室，把原本的盥洗室改成卫生间，一楼男、二楼女这样用而已。乔祖望把三楼跟阁楼放在最后，是因为阁楼放的都是杂物，有原房主的、也有单位后来放的、有扔了可惜的，或者本身就是攒了卖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起来比较麻烦。而三楼有两间屋子，已经打通做了会议室，后来也没复原，算是动过了，有东西的可能性也小了许多。魏淑英没好气的怼他：“你衣服什么的，全都连卖带送的丢在南京，还不赶紧去买套行头上班穿？”说着拿了皮夹子，掏出里面的布票递给他，又加了句吩咐“别省钱，上海好多人的脾性你知道的，喜欢先敬衣服后敬人。”
　　乔祖望拿了个装东西的布拎包出门就打算搭公交直奔淮国旧，他琢磨，如果淮国旧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再去第一百货不迟。乔祖望喜欢把钱塞鞋底，小偷摸不着的地方，至于硌不硌脚的，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这次出门钱带的比较多，鞋底不合适了，就放在内裤兜里，皮带扎着倒也不怕丢。他在淮国旧抢到了几乎没有瑕疵的针织长袖运动套衫，大大小小的一共买了十几套，还有没大毛病，就是少纽扣之类的小问题、花色不同的男式的确良短袖三件，长袖也有三件；深灰色、藏青色、米色、浅灰色涤卡长裤四条。外加一双三接头的深咖啡色牛皮鞋，还有两双棕色男式猪皮凉鞋，两件灰蓝色的咔叽布外套，这种布料厚实耐磨，比劳动布（也就是牛仔布）看起来有档次，两条黑色呢子长裤、一件中长款的烟灰色雪花呢大衣。运动服把布袋塞得满满的，后面的那些衣服，被营业员拿带子扎好、跟用绳子扎好的三个鞋盒子一起交到他手里。一共才花了一百八十多块，重点在衣服花费比较多，乔祖望拎着这么多东西不想挤公交了，招手喊了三轮车载他回去。到家他把衣服拿出来整理整理，喊魏淑英来看一看；魏淑英吓一跳，“我给你的布票顶多够买两件，你怎么买到这么些哒？”他把所有衣裤里面的小号都挑出来，跟那十几套运动服一起交给魏淑英：“这些是老大的，裤子给他改改，大学生要穿洋气点；运动衫几个小的看看能不能穿。”又拿了一个鞋盒加进去，“还给他添了双皮凉鞋。我到淮国旧去买的，论起来这些都算是残次品呢，就按照旧货处理了，上海人都喜欢去这家淘便宜货的，因为那里除了钞票其它都不要。”魏淑英表示受教，同时让他跟一成商量一下再寻宝什么的，不要带着两个小的到处作怪，乔祖望笑着答应了。
　　乔二强带着回家写作业的四个学习小组同学直接进了辅楼。魏淑英在他第一次带同学回家时，就没让人进小洋楼的门，她客客气气迎出来；直接把人送进辅楼，原来派出所拿辅楼当餐厅，在厨房里面砌了个操作台，搬家的时候把锅碗瓢盆炊具都搬走了，那个台子也没拆，魏淑英就拿了几个凳子、给他们围着台子坐下写作业，吩咐二强如果光线不够就开灯，几个小孩从一开始写完作业就走，慢慢胆子大了、到现在就会争取玩到吃晚饭的时候再回家，乔二强却从一开始想融入他们，到意兴阑珊，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爸爸说的才是对的，如果没有哥哥考上大学来上海读书，他们全家会依旧住在南京曲折小巷里的老房子，而不是上海的小洋楼。有没有人一起玩不重要，门门功课优秀才重要！对同学的请求，他往往以我哥哥快回来了，或者我妈妈找我有事；来表示不方便留小伙伴继续玩耍。除了吃饭，都在自己屋里做一成给他弄的各种练习题，补上之前自己贪玩造成的短板，准备跳级早点上初中。乔祖望跟魏淑英商量，把三丽跟四美送到幼儿园，去适应上海本地人的生活，要在最短时间里听懂、学会讲上海话；想想以后全家都要生活在这里，魏淑英点头同意了。当天晚上，乔祖望跟一成谈了下关于寻宝的事情，一成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收获，为了乔祖望的面子，也同意两人一起悄悄的把整栋楼加辅楼都收罗一遍，跟乔一成想的不一样，清理的结果是有点吓人的;一共找到大黄鱼三十，小黄鱼一百。过期的盘尼西林一小箱计六十支针剂，两把王八盒子手枪跟一些子弹，还有美式手雷六个，乔祖望吓呆了，黄金他喜欢，可枪支弹药什么鬼？要交上去吗？他只愿意交武器、可有点舍不得交黄金。乔一成让他去喊魏淑英过来，三个人一起商量，魏淑英说“我们是俗人，算是见财起意呗，交上去，我们怕是也说不清了。这些东西留下我跟老大处理，你胆子小，就当没看到吧，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少了你那一份！”乔祖望乐不滋儿的赶紧回去睡觉了，魏淑英笑眯眯的看着乔一成：“要我回避么？”一成摇摇头，当她面把其它东西收了。只留下那些盘尼西林，“这些东西过期了，丢了吧。”魏淑英拆了包装拿去烧了，六十支针剂全部打碎了也不过一小堆玻璃渣，可以混在其它垃圾里倒掉。倒完垃圾，魏淑英有点怕，问他，“那些武器怎么办啊？”乔一成安慰她“回头我扔黄浦江里也就是了。就问问你，今后想不想带他们出国或者去香港生活啊？”魏淑英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瞎说什么呀！上海话都听不懂，更不要说外国话跟香港话了！日子好过就行了，去那些地方干么事啊，玩玩可以，过日子？不想不想！”乔一成温柔的笑着搂了搂她的肩：“好的，我明白了，我们大家都会有好日子过的，我跟你保证！”魏淑英想起什么似的，让他等等再回房，自己去把乔祖望从南京带来的财物交到儿子手里，原著跟剧中都没提到过这些东西。一成估计那坛子财物，极有可能在替魏淑英办丧事的时候，被人顺手牵羊拿了去，盒子里的东西大约是便宜了后来搞拆迁的人。现在魏淑英活得好好的，乔祖望的卧室自然没外人进进出出，东西被他发现也是迟早的事。第二天一成试着把金条拿出来一根，空间里就少了一根，没有复制，他明白了，郑娟的粉钻是系统承认属于他的东西，所以能复制，而这些跟以前收集的那些家具粮食什么的一样，算是存放的，自然不能复制。乔一成对于经济管理学的认知来自于几十年后，放到现在算是降维打击了，但过于超前的理论这个时候拿出来，也是不被认同的，凡事还是得悠着点比较好。按部就班的在大学校园里做做小可爱，也是很不错的，他上课划水，下课卖萌，偶尔兼任一下给师兄师姐鸿雁传书的丘比特，还给他妈接了几件老师急着要的毛活，日子过得也挺忙乎的。以后这些师哥师姐什么的，将来都是他的人脉啊！
　　天气渐渐暖了，魏淑英自从到了上海以后，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替人织了几件来料加工的毛衣，有没收钱的，比如带三丽、四美班的幼儿园老师，比如二强的班主任，也有给东西的比如乔祖望的领导，还有给钱的，那都是乔一成的老师、同学。自从小楼里起获那笔财物后，乔一成让魏淑英不要再指着织毛衣挣钱了，让她先养好身体，再图其它。魏淑芳写信给姐姐，她想当然的以为姐姐一家住的逼仄，只说齐唯民暑假想到复旦参观，还有事情请教一成，没有提到另外两个孩子；魏淑英就回信同意了。当齐唯民站在思南路三号小洋楼大门前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他原本人到中年，有妻有子有地位，日子还过得，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回到年少时不说，乔一成已经上大学了！大姨没有因为生孩子去世当然是极好的，这样一成他们兄妹的日子，至少不会如前世一般，过得十分窘迫与可怜了。可他们全家怎么会跟着乔一成迁往上海安家呢？我的七七呢？那个安静的、漂亮的、乖巧的在自己后面跟进跟出，细声细气的叫着阿哥的小人儿，也在上海吗?魏淑英从落地窗那里看到大门口的齐唯民，抱着五元去接他进来。齐唯民一看到五元跟七七一般无二的脸，立时柔软了神情，他双手不自觉的伸向了他的七七，五元好奇的看向他，躲在魏淑英怀里，并不回应他的亲热。魏淑英看到齐唯民盯着五元的神情，想起乔一成跟他讲的故事，前世她用命换来的小儿子，自幼被送到魏淑芳家代养，养着养着、直到他成年，全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把他接回家去。那孩子一直是被眼前的少年一手带大的。想到这里，遂对远来的侄儿亲热的问长问短。五元看见妈妈只顾跟客人讲话，一脸不高兴的冲着表哥啊啊叫了几声，把头一扭，拿屁、股对着他。眼前的五元跟前世的七七，虽然同一张面孔同一个人，却让齐唯民心生感慨，终究是不一样了，没有人比他更能分得清眼前之人、这不是那个和他相依为命，总是怯生生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那个七七，这是比七七过得肆意快活得多的五元，是家里所有人珍爱的小宝贝，却唯独不再认得惦记着他两辈子的阿哥！齐唯民心中一恸，强忍着不显露出来，他逗着五元，透过五元快活的神情向前世那安静乖顺、小小年纪就神情忧郁的七七告别，他想，现在这样一个活泼的孩子，不管他叫七七还是五元，都，真好！
　　乔一成回来，跟齐唯民的眼神一对，就相互明了了，他们俩坐在客厅一角，轻声交谈了一阵，就达成了共识。齐唯民重来一回，在乔一成的分析跟劝说下，决定回南京去也争取跳级到高中，趁着高考恢复之初，难度还不大、提前参加大学招生考试。高考停了十多年，现在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后世曾有一句名言--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如今风势将起，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比前世走得更高、更远、如果错过这大好机缘，是再也没有直上青云的机会了。齐唯民只逛了逛商务印书馆的书店，就带着收罗到的资料回南京奋斗去了。送走齐唯民，乔一成依旧在五角场跟思南路之间往返，空闲的时候他在想，下面几个弟弟妹妹该如何是好？二强已经很努力了，可成绩提高的有限，实在考不上大学的话；让他拜师学厨艺，也算是一条出路。三丽目前看不出喜欢什么，前世四美的女儿很有舞蹈天赋，没准四美身上也有，正好她的年龄也合适，回头让妈妈带她去少年宫学跳舞，如果可以往舞蹈家的路子上走，也是极好的。过几年，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网开始逐一建成，加上十几年后高铁将会投入营运，长江上的客运受到冲击，最后一天都卖不出去几张船票，客船只能停运，大批员工下岗，这种情况直到观光旅游兴起后，长江上才有那么几艘高档豪华客轮的身影，那种船跟现在的客运船又不是一回事了。乔祖望跟魏淑英还正当年，不能老在家里荒着，得给他们找个正经营生做才是。
　　乔祖望在的售票处作息分两班：上午六点--下午两点，中午12点---晚上八点，一周轮换一次。这个售票处连领导带小兵砬子拢共十个人，八女二男，乔祖望长得像明星，卖相好，性格也软得很，相当好说话。同组的女同志看见他有喊阿哥的，叫阿弟的，都喜欢同他一起说说笑笑，还经常从家里带东西请他吃；他在售票处里面简直如老鼠进米缸，不要太快活哦。看着乔祖望不同于老家那副惫懒的样子，每天收拾的利利索索去上班，回来又跟八婆一样快活的叨叨着不知打哪听来的家长里短，魏淑英觉着还是老话说得对：树挪死，人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