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art》蝉鸣疏桐

7、第七章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身处在一个偌大的白色房间里，我马上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而我在躺在病床上在吊吊瓶。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几乎失去了对这个世界基本的认知。我不由地迷茫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努力使自己坐起来，却发现被插针的那只手传来一阵抽痛，我不由地低头看我的手，发现有血回到了橡胶管里，我才意识到吊吊瓶时手是不能动的，就在这时——
　　“吱呀——”随着我所处的房间里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金发碧眼，大概三十一二岁的样子。我一看到他，就觉得我好像认识他，但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但是我莫名地对他充满了好感。他一进来，看到我坐在那里，立马跑过来对我道:
　　“尼克，你醒了！你怎么坐起来了？”
　　“怎么了？”我茫然地说。
　　“你手回血了！我得赶紧去叫医生。”那个男人话音刚落，便跑了出去，而我才想起来我手回血了，要叫医生的，这让我突然有些欲哭无泪。不过，那个男人刚跑出去，不知为什么我非常信任他，觉得他就是为我叫医生去了。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就领着医生来了。医生帮我拔了针，止了血，然后变向那个男人嘱咐道:
　　“以后要看紧一些，不要再让它回血了。”
　　“嗯，好的医生。”男人答道。
　　我突然想到我到现在连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我问他道:
　　“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请问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多，尼克，你说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男人吃惊地看着我，不可置信道。
　　“我叫尼克吗？”我听见男人叫我尼克，于是问他道。
　　“你叫尼克·卡拉威。”男人一本正经地对我说，眉头紧锁。
　　“那你叫什么？”
　　“记住了，old sport，我是杰伊·盖茨比。”
　　“盖茨比……？”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名字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很微妙，似乎我和盖茨比之间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使我不由地去信任盖茨比，而从盖茨比的眼睛里，我也看到了他对我的关怀与百分百信任。
　　“是，盖茨比。”
　　“我想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看着盖茨比道。
　　“恋人。”盖茨比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道。
　　当我听到这个答案时，瞬间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对盖茨比有如此熟悉依赖的感觉。
　　之后我便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还说什么。我坐在那里，蜷缩起来。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或者不该干什么，我非常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片纯白，不知所措。盖茨比坐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他对我道:
　　“尼克，你先坐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我一会儿就回来。”随后，盖茨比便起身出了这个空间。
　　我努力想知道我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在脑海中拼命地搜寻着以往发生的痕迹，却发现什么都搜索不到，剩下的，只是一片空白。到现在，我连这里是哪里，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努力回想着曾经发生的所有事件，却越想头就越痛，我不由地用手抱住头，想让头不那么痛，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我痛苦地忍受着头部传来的疼痛，却不知如何去缓解它，只能独自承受着。过了一会儿，我的头似乎不那么痛了，我也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在了床上。
　　我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刚刚的疼痛让我几乎窒息，身上也全都是冷汗，我扶了扶额，然后便随意地靠在了床上。
　　这时，有人从外面走进这个我的病房里，我以为是盖茨比，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人，应该说是一群人，一共有四个人，两个女人两个男人，那几个人我都觉得很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那两个女人都很出挑，一个有着铂金色的短发，用发夹夹着，长得如同天使一般，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还有一个女人，有着秋叶色的短发，身材高挑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也挺漂亮的。他们后面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丈夫。我看着他们，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们，不过我似乎对他们有一种淡淡的厌恶感。
　　那个天使般的女人一见到我，就对我道:
　　“尼克，你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请问这位夫人您是谁？”
　　“哦，尼克，你是怎么了？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表妹黛西啊！”
　　“黛西？”
　　“对，黛西·布坎南。”
　　“这位是罗德里格太太:乔丹。”黛西指了指那个秋叶色头发的女人，对我道。乔丹并没有理我，只是淡淡地看了看我，神情高傲。
　　黛西并没有等我答话，而是指了指她旁边的哪位十分健壮的男人，接着说:“这位是我的丈夫:汤姆。”我看着汤姆，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我一看见他，就打心底的不喜欢他。
　　“这位是比尔·罗德里格先生。”最后，她向我介绍那个金发绿眼的英俊男人。罗德里格先生看着我，不易被人察觉地笑了笑，不过还是被我察觉到了。不过不得不说，在这四个人中，我似乎只对罗德里格先生没有厌恶感。
　　“罗德里格先生。”
　　罗德里格微微向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站在乔丹的旁边。
　　“这是我给你的，祝早日康复。”我这才注意到罗德里格手里捧了一束雏菊。于是对罗德里格先生道:
　　“谢谢。”
　　“不谢。”
　　我看了看那束花，已经被罗德里格先生插在了花瓶里。不得不说，这花挺漂亮的，花瓣呈长条形，整齐地排列着，花心圆形呈金色，给花朵添了一抹亮丽明快，而且这花，纯洁无暇。
　　“尼克表哥，你可得好好的，不然会叫我挂念的。唉，表哥你现在真的是一朵纯粹的玫瑰了。”黛西突然对我笑道。
　　“嗯，不过我可不是玫瑰。”
　　“我觉得像就行了。”黛西道。
　　然后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才走，不过他们也没多管我，也就三个人聊聊天，当然，罗德里格并没有和他们聊天，而是就站在那里发呆。罗德里格看上去似乎很不喜欢与别人交际，也许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吧。我这样想道。
　　只是我一直没有看到盖茨比。
　　一直没有。
　　直到他们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盖茨比才出现，他看了看那束雏菊，对我道:
　　“有人来的吗？”
　　“黛西他们来看我的。花是乔丹的丈夫罗德里格送的。”
　　“嗯，尼克，你有想起什么了吗？”盖茨比询问道。
　　“对不起，我不想想过去的事了，我一想就头痛。”
　　“那就别想吧，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盖茨比看着我道，“就当作是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是，人不能总被过去束缚，你的过去过得并不好，过得很累，上帝让你忘记，就是希望你可以重新生活，过得快乐，不要被这个浮华的世界迷住双眼，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的人格已经碎成渣了。所以，从现在开始，重新开始，好好活着。”
　　“嗯，我想我会的。”
　　我不知道这次失忆是好是坏，可是记忆总有被想起来的一天，也许是上帝可怜我，想让我过两天什么都不知道，纯粹的生活吧。因为只要记忆一恢复，那么我便会失去纯粹的生活了，因为盖茨比说我的过去一点也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盖茨比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可以无条件信任他。而且在我的脑海深处总是告诉我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盖茨比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看着盖茨比，心想。
　　这时，盖茨比向我投来一个微笑，那是一种极罕见的微笑，可以使你感到安心，无条件地信任于他，同时，也充满了纯粹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