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art》蝉鸣疏桐

5、第五章

　　第五章:
　　当我第二天醒来时，盖茨比早已经醒了，就坐在我的床边，对我道:

　　“尼克，醒了，起来吧。我记得你要参加婚礼，已经不早了，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也可以不去。”

　　“嗯，好的，我可以出去的。”我从床上做起来，虽然身体有些酸软，但的确还是可以出去的，我突然想到什么，道:

　　“咦，我为什么在自己家里啊？”

　　“我昨晚把你抱回来了，不然早上从死人房子里出来就太奇怪了。”盖茨比笑道。

　　“啊，原来这样。”我挠了挠后脑，道。

　　“能起来吗，时候不早了。”盖茨比关切道。

　　“可以，不用担心。”我对盖茨比笑道。然后便起身下床，简单梳洗完毕后，我走出卫生间，发现盖茨比坐在餐桌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虽然简单，但也不错。

　　“你怎么会做饭的？”我问道。

　　“我以前肯定要自己自理，肯定会的。”盖茨比笑着，继续道:

　　“快吃吧。”

　　我坐下简单吃完早餐，便去换衣服，正当我纠结穿什么的时候，盖茨比偷偷溜到了我的后面，在我耳边轻声道:

　　“在挑衣服？”

　　“嗯。”我默默答道，依然在思考衣服的问题。

　　“我看看，顺便帮你挑一挑。”

　　盖茨比没等我回答，便打开我的衣柜，开始帮我挑衣服，他左挑挑右挑挑，不满道:
　　“尼克，你怎么就这么点衣服。”

　　“我不怎么添置衣服的。”我道。

　　“难怪不知道穿什么。”盖茨比谈了一口气，道。

　　“那就这件西服吧，盖茨比，你觉得呢？”我指了指那件棕色的西服，向盖茨比征求意见道。

　　“也就那件合适了，而且也比较配你。”盖茨比赞成道。

　　我从衣柜里取出那件西装，对盖茨比道:

　　“你先出去吧，我换一下衣服。”

　　“有必要吗？”盖茨比眯了眯眼，道。

　　我不由地红了红脸，不好意思地干咳道:

　　“我觉得……你……还是……出去吧。”

　　“嗯，好的。”盖茨比说完，便爽快地走出了卧室，带上了房门。

　　我迅速换好衣服，便准备出门去贝克结婚的教堂，临走之前我对盖茨比道别道:

　　“再见，盖茨比。”

　　“再见。”盖茨比微笑着回应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当我走出这扇门，就可能再也看不见盖茨比的微笑了。

　　我匆匆赶到教堂，发现教堂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让我心情大减的是——我看见了汤姆和黛西，他们就坐在前排，高兴地小声聊着天。突然他们回过头，看见了我，我慌慌张张地想避开他们，却发现黛西已经在向我打招呼了:

　　“嗨，尼克！这边！”

　　我看到黛西向我打招呼，只好走过去，黛西对我笑道:

　　“尼克，快，就坐在我们旁边吧。”

　　我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黛西左边，而黛西的右边就是汤姆，这时汤姆也看向我，对我道:

　　“尼克，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因为盖茨比的事，我和汤姆说话的时候的话也不怎么中听。

　　“哦？怎么了？”汤姆悠闲道。

　　“没怎么。”

　　汤姆显然失去了和我谈话的兴致，一声不吭地靠在椅子上，黛西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对我道:

　　“我的表哥，你今天很不正常，是因为贝克小姐要结婚所以不高兴吗？”

　　“不是。”

　　“我想一定是的，表哥你就别狡辩了。”黛西调皮道。

　　“我说了不是！”我稍稍提高了音量，烦躁道。

　　黛西显然被我吓到了，微微怔了怔，便也不再和我聊天。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在我眼里，在这里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我眼里，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个浮华，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扭曲着，虽然也许我的这个说法过于偏激，但是我相信我这话用来形容这里的大部分人是正确的。

　　等待的过程令我十分焦躁，正当我已经焦躁地想要逃离这里时，婚礼终于开始了。

　　只见贝克和他的未来丈夫缓缓走着，贝克秋叶色的头发被华丽的头饰和头纱装饰着，她的婚纱十分华丽，拖尾足足有两米多，贝克的手挽着她未来丈夫的臂弯，她的未来丈夫有着一头金发，眼睛是绿色的，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他和贝克面无表情地走着，看不出一点幸福或痛苦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

　　冷酷无情。

　　这是那个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的唯一一个词汇。

　　就是在宣誓时，双方的语气都是冷漠的，不带任何情感。我淡淡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情绪。周围的人也同我一样，冷冷地看着这个婚礼仪式，黛西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道:

　　“怎么样？贝克很漂亮吧？”

　　“不是特别漂亮。”我实话实说道。

　　“哦，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的表哥。”黛西不满道。

　　“实话罢了。”

　　黛西又沉默了，似乎又不满地嘟哝了什么，然后就靠在了椅子上。

　　婚礼很快结束了，黛西挽着汤姆的臂弯，这个动作不禁让我觉得无比刺眼。

　　“走吧，去贝克新家看看。”黛西笑着对我道。

　　“我不太想去。”我经历了一个上午，已经疲倦了，现在，我只想回家。

　　“还是去吧，表哥。”

　　“嗯，好吧。”我不好推脱，便跟着他们上了车。在车上，黛西并没有和我聊什么，也许是因为几次和我聊天都不愉快的原因吧。车窗外的景色匆匆变换着，很快，我们就到了贝克的新家。

　　我和黛西他们到了贝克家门口，贝克现在已经换上了小礼服，小礼服是白色连衣裙，不过现在我认为贝克穿白色并没有黛西穿好看。

　　贝克斜倚在门框上，像一只猫咪一样慵懒地说道:

　　“你们好，一起来参观我的新家吧。”

　　“哦，我真是期待呢！”黛西马上回应道，挽着汤姆跟着贝克走了进去。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跟着他们进去了。

　　贝克的新家极尽奢华，甚至比盖茨比的房子还要奢华。因为我并没有心情参观，所以也就没有仔细看。这里关于贝克的房子我就不作什么描写了。

　　黛西、汤姆、贝克在前面走着，边走边聊。只是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贝克的丈夫。

　　我脱离了他们，走出了屋子，绕到了房子后面，却发现了一个男人站在草坪上，是贝克的丈夫。

　　“先生。”我道。

　　“嗯。”他转过身，淡淡道。

　　“您为什么会在这儿？”我疑惑道。

　　“我并不想和我的妻子在一起。”他淡道，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您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呢？”

　　“利益。”他依旧冷淡。

　　“可是这样的婚姻并不幸福。”我无法理解他的观念。

　　“幸福？”他眯了眯眼，凑近了我，使我不由地往后退了退。

　　“婚姻不就是为了幸福吗？”我调整好重心，反问道。

　　“也许是吧。”

　　“你叫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

　　“尼克·卡拉威。叫我尼克就好。”我答道。

　　“嗯。比尔·罗德里格。”

　　“罗德里格先生。”

　　“你可以叫我比尔。”

　　“嗯。”

　　“你去参观吧。”他淡道。

　　“好的，比尔。”随后我便重新去和黛西他们参观房子，虽然也没有什么好参观的，我只是一个陪衬者而已。

　　晚上的聚会很快开始了，这期间，依然是贝克一个人形单影只，比尔一直都没有出现。

　　我拿了一杯香槟到处走着，不知不觉中，又绕到了屋子后面，又看到了比尔·罗德里格。

　　“比尔。”我叫他道。

　　“嗯，尼克。”他冷冷地道。

　　“你又没有和贝克在一起，又在这里。”

　　“我不想和不诚实的人在一起。”他淡道。

　　“可你们却结婚了。”

　　“名义上的。”

　　“真搞不懂你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特有的生活方式。”他淡道。

　　“也许是吧。”我眼帘微垂，道。

　　“尼克，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突然道。

　　“怎么这么说？”我笑道。

　　“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微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对我道。

　　“怎么不一样了？”我笑问道。

　　“说不上来。”

　　“时间应该不早了吧？”

　　“是。”

　　“那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