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又早恋了 ...

  •   和新一届的高一一起站在太阳底下流汗。
      我初来时还是一座空空的新学校,一流的设施和条件使我立志非它不考,从而有幸成为这所学校的第一届学生。以为自己还可以无法无天地在这里混时,却没想到那么快就流入了新鲜血液,然而在新的生力军面前,我们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地球的年岁在增长,太阳依然那么的毒辣;操场还是一样的大小,站在上面的人却变多了;教官还是一样的军衔,训练起来更没有人性了。
      每晒两个钟头都要看教官会不会格外开恩让我等休息五分钟,这要在那些兵哥哥们心情好的时候才有可能,否则想也别想,不被他们罚站军姿就已经是万幸了。每次吃饭前还要喊饭号,那时还没有“死了都要爱”这首歌,要不然的话,我们唱起来肯定比阿信还要轻而易举,还要激情万分。
      军训虽说是苦了点儿,但学校的后勤工作还是做得很理想的,以至于开学的时候每个教室后面都堆满了瓶瓶罐罐,有冰红茶,统一绿茶,脉动尖叫等等,最差的也得是盐汽水,我们还卖了不少钱当作班费。
      每天的军训苦闷异常,而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自己和某个女生对上了眼。
      天天。
      她也是我高一时的同班同学,是我那时同寝丁管的女朋友,现在他们已然分手了,当然丁管的转学也是因为分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上了她,但在功台他们面前我始终否认。
      开学前的一晚,很庆幸,已经和新伙伴们混得非常熟了。
      熄灯后我们各自躺在床上,功台神经兮兮地说:" johnson啊,你和天天之间的感情好像蛮微妙的嘛......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肥堕龙一边脱着裤子,也一边说:“对啊,他们都说天天喜欢你哎!”
      说实话,我很得意,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绝不可以表露出来,甚至还要说假话。
      “乱讲,没有的事,我说功台,这你都信啊,我们以前可都是九班出来的啊,那么八卦的消息也信啊”。
      “那你说说看你觉得她怎么样啊?”
      “怎么样啊,一般喽,长的么还算挺可爱的,性格好像挺内向”。
      于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通常就是这样,男生寝室夜话女生,同理,女生寝室夜话男生,因此,友谊地久天长。
      开学第一天走进教室听说的第一件事,天天做了西瓜的女朋友,从西瓜脸上可以看出满得如黄金溢出来似的幸福。功台跑来低声跟我说:“喏喏喏!看看,怎么样,后悔吧!”
      “什么后悔啊,别他妈乱讲话!”我也真有些急了,不过幸好之前没有过分的自作多情,不然此时必定会更尴尬。
      当晚,无聊的我躺在床上翻弄着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居然是天天发来的,问好土的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
      妈的,这算什么呀,跟了别人还来问我,又不是选举全国人民代表来拉票,要问,问西瓜去呀,问我干什么!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复了她。
      “很好啊”。
      “那你觉得我和西瓜配不配?”
      “配,当然配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但那晚她就没有再回复过我,我想,我的回答一定是令她失望了。可能我再一次错过了机会,不过这样也好,对西瓜我问心无愧。
      就这么过了几天,太阳依旧升起,妈的,我怎么想起来谁在我耳边说什么我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那天上的这个比探照灯还要亮的发光体是什么。
      晚上,我在盥洗室洗衣服,老虎拖着拖鞋兴奋地跑过来,我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事可能与我有关。
      正要问他什么事,还没等我开口,老虎就拉着我往他的寝室跑,边跑还边说: " johnson,快,天天打电话来,指名道姓要你听电话! "我真是弄不懂了,找我的怎么打去了老虎的寝室,找我的老虎为什么比我还兴奋?还没提起电话,老虎就在一旁起哄: " johnson来啦,johnson来啦 " 。真受不了,一个男人能八卦到这程度,不叫人佩服都不行,好像用佩服来表示我的态度也觉得太委屈他了。我拿起电话,只听到天天已经说了一些什么,可是并没有来得及听得到,但我仍在听。隔了一会儿,天天以为我没在听,便“喂”了一声,我也及时“嗯”了一声,以示我在。
      " johnson,你觉得我要不要跟西瓜 "?
      妈的,这也要问我??天哪!
      这两天我也感觉到了,一向古灵精怪的西瓜突然变得郁闷起来,也不太爱笑了,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是出了感情问题。西瓜的精神也变得越来越差了,上课心不在焉的,胃口也小了,晚上来我们寝室坑食物的人堆里也少了他的影子。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再拖下去了,他现在的状态特别糟糕”。不可否认,这些日子来,我对天天的好感莫名其妙的越发强烈了,而我之所以这么回答她,是因为我有把握,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但同时我又有强烈的罪恶感,再怎么说,我与西瓜的关系也算不错,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陷自己与不义,而且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没有想下去,如果想下去,我肯定是有罪的。
      “我决定要跟他分手”。电话断了,我愣在那里,老虎在一旁龇牙咧嘴的笑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我挂了电话,回盥洗室继续洗我的衣服,老虎也跟了过来,笑眯眯地问我电话里怎么说,看他那副嘴脸我简直想杀了他。
      “嘿!johnson,说来听听嘛,怎么说?"
      “喔,她说天凉了,要扒了你的虎皮拆了你的虎骨熬汤好好补补,还要割下你的虎鞭泡酒来喝”。
      “骗谁啊,当我没听到啊”。
      “你妈的,听到了还问个毛啊!”
      老虎指了指我的盆:“嗯?大热天的,你怎么洗手套啊?”
      听了我大吸一口冷气,“你懂不懂艺术啊孩子,那是袜子!”
      没错,这的确是我新买的袜子,就是五个脚趾头一个个分开的那种,用屁股想想就知道这是袜子,试问谁的手指头会短成那样呢,没想到他那么落伍,真是土得可以。好想叫他一声土老虎。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她,真悔恨当初自己拱手相让,现在又让自己进退两难,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躺在床上,等宿管查房完毕后,我对功台说:“功台,我可能喜欢上天天了”。
      功台并不吃惊,:“什么可能啊,你就是喜欢她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早就跟你讲过了”。
      “她和西瓜分手了已经”。
      “啊?怎么那么快啊,女人真是善变,johnson,你想怎么样?"
      “向他表白”。
      “你可要想想清楚啊”。
      “嗯,决定了,明天就去表白”。
      “嗯?表白?表白什么?”龌龊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趴在了我的床梯子上,然后爬了上来,尽管他的动作很大,床摇得很厉害,但肥堕龙的鼾声依旧惊天动地,真不知道这家伙白天在忙些什么,晚上能累得睡成这副德行。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全寝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宿管杀了个回马枪,被抓住晚上十点钟熄灯后不睡觉的寝室会被扣分的。龌龊想回到自己的床上,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加快了速度蹿了上来,我把它藏在了被窝里。
      门开了,光明顶带着两个宿管进来了,肥堕龙依然诚恳地打着呼噜,顿时我觉得人生没有烦恼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可惜肥堕龙听不见我羡慕的心声。
      “不好意思,”傻娘儿们开口了,“我们来检查有没有窜寝室的,打扰大家了,睡着的同学请继续睡”。妈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睡着的同学继续睡?这不是和在死人面前哭丧叫他不要死是一样的吗?我正为学校的管理层人员的素质大为感叹之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糟糕,龌龊还在我的床上,如果被发现他不在自己的床上会被误认为深夜窜寝去了。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光明顶兴师问罪般的冒出来一句:“五床呢五床?”
      “床不在那儿呢嘛,没人动过”。我试着跟他捣浆糊。
      谁知他懒得跟我废话,拿出笔正欲纪录时,龌龊从我被窝里探出脑袋来挥着手:“老师,我在这里!”
      “没事不睡自己床去他那里干什么,快回去!”龌龊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的床,那傻老娘儿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就知道她那下作的想法,没辙,总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跟她说我们不是玻璃吧。
      查完,走人。
      睡眼惺忪,九月十号,一个特殊的日子。一大早我进了教室,天天比我还要早,静静地坐着发呆。我径直向她走去,终于来到她的面前,脱口而出了预谋了一晚的话:“天天,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我说得很平静,也说出了预期的效果,甚至我料到了天天该是什么反应。
      她笑了,“嘿嘿”地笑出了声,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然后捂住了嘴巴,不停地笑,不停地笑,尽管她也想尽量笑得淑女一些,可是不行,在旁人看来像是我给她讲了一个笑话,笑到她不行,可真有那么好笑吗?我想这也算是表白了吧。
      “为什么不早说”。
      天天笑红的脸,她点点头,我们成了恋人。
      又是早恋。
      下午回寝的路上,我遇见了琛,他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嘲我一句:“呦,挺快的嘛”。我没有接他的话,倒是瞄到了他手臂上套着的黑袖章。
      “你们家谁嗝屁了?”
      “我奶奶”。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于是我开始记得每年九月十号这个三合一的日子:教师节,我和天天的开始,以及琛他奶奶的死祭。妈的,真不吉利,而且还很无奈。
      我和天天开始出双入对,一起吃饭,一起回寝,频繁地发短信,频繁地打电话。班里的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想西瓜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见了面也不能说什么,我的内心也有些歉疚。可是至于我和天天之间,除了言语的甜腻之外,其他的进展实在是慢得可怜。
      然而功台这里也出现了问题,他和高一时的女友雯分手了。
      雯,一个总是扎着两根棍子似的辫子女孩,鼻孔大得让我一看见她就联想起了麦兜,功台还认为她好看,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吧,我想就算她在功台面前扣鼻屎的话,功台也会认为那是一种另类的美。不过有一点是我们男女生们所公认的,雯不用化妆看上去也像是化了浓妆一样,可能使这份妖娆外加一种独有的柔弱迷住了功台。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柔弱不堪的女子居然把功台给甩了。
      功台对我说: " johnson,我跟她分手了 " 。
      “不会吧,为什么啊?”
      “他说我们不合适”。
      “会不会她又喜欢上了别人了啊?女人移情别恋的时候老爱找这样的借口”。
      “我也这么问过她了,不过她说没有”。
      “她说没有就没有啊,讲不定是骗你的呢!”
      “不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的,我相信她。要是真的话,我一定要找出那个奸夫并且还要痛打他一顿”。
      “可能就是为了保护那个男的呢?”
      他没有作声。
      虽然功台被甩了,但从他脸上,从他的眼神中,依然可以看出非凡的执著。
      " johnson,你知道我昨天送她回家的时候给她买了什么 "?
      “天呐!分都分手了还买什么东西给她,钱多啊!”
      “就当是分手礼物好了”。
      “那你买了什么?”
      “我给她买了两瓶洋酒”。
      “买酒干什么啊,而且还是洋的?”
      “我也不知道,就买了”。
      我对功台有了新的认识。借酒消愁,全给别人喝了。她喝了你就不会难过了吗,简直就是自欺欺人!话在我脑中打转尚未出口之时,功台的一句话把我的话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我想买了给她爸爸喝”。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科学家,而且是很懂幽默的那种,令我捉摸不透,我想他很可能还想把她给追回来,因为功台太爱她了。可是功台还是开始颓废,开始消极,脸上不会有微笑,只有□□,这种笑总让我想起高一时他每次考完试后故意留在课桌上的“东淫”二字,□□之极。
      每次考试之前总会有个男生挑头唱响我们班的班歌。他会先清清嗓子,然后大喊一声:“同学们,九班班歌唱起来!”然后是齐刷刷的一片歌声,内容极为低俗不健康,但男生们个个唱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而女生们则面面相觑,笑个不停,一群假正经的。现在如果再考试的话,我想就完全没有这种气氛了,倒是考试的时候想作弊的那些个别的学生一抬头就会看见同僚们写的“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字样。
      晚上听着肥堕龙的呼噜声,另五个人各怀心事,各自的手机都亮着,至于是什么内容,只有自己知道。我很庆幸,至少在此时此刻,我是最幸运的一个,但我仍为怎么进一步与天天拉近关系,了解她的一切而发愁,至少要先牵到她的手吧。
      对,要先牵到她的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