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归路评述》汤火

3、多情却似总无情 《迷途》《

　　看到胤禛和李子，总让我想起这么一句话：“我们相似，所以我们相爱；我们相似，所以我们分开”（不用怀疑，这句名言就是俺说的）。甚至连“多情却似总无情”这句评语，我觉得都可以通用于他们身上。

　　胤禛与李子那场爱恋，是同性相吸，是天雷勾动地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场邂逅，也是棋逢对手的一次酣畅淋漓。他们如此相像：同样聪明，同样骄傲，同样充满热情，又同样在热情的表面铺上一层清冷的外壳；甚至连那毒舌，都同样刻薄犀利，让人又爱又恨。

　　胤禛也是一个个人色彩极其浓厚的人：他骨子里其实充满了浪漫情怀，有着强烈的离经叛道的趋向。他聪明而又充满激情，所以才能够浪漫——在我看来，聪明和激情，是达成浪漫的必不可少的条件，缺一不可：因为浪漫是超越凡尘点石成金的一种美好，没有激情，则不会追求超凡脱俗；不够聪明，则无法化腐朽为神奇创造美好，甚至可能连美好是什么都不晓得，那是一种想象力的匮乏。

　　我有时会猜测，4和李子这外冷内热的性格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倘若任那热情自由喷薄，则迟早会偏离轨道，焚毁一切，于是越热情的人，外表则越是清冷，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习惯成了自然，但骨子里的激情是永远存在的，只是需要一个释放的理由，他们相遇了，于是成为了彼此的理由。4的清冷与李子的冷淡如出一辙，他们如此相像，连不相干的人都轻易的发现了，十初次与李子相见，就笑着说：“你们看她那样子，像不像一个人？”“像四哥啊”

　　4与李子开始于他们的相似，也结束于他们的相似。这中间的鸿沟是那三百年的时间，是那满清王朝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差距。

　　这段感情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不可承受之轻”，它太纯粹，太不瞻前顾后，太唯爱，男女主角从一开始就孤注一掷抛弃一切，而这本应该是世俗爱情到达极致才有可能触摸的终点。他们之间太有默契，连疯狂都相似：李子根本不考虑4的身份、家事、兄弟以至于他的三妻四妾，爱就爱了，只管享受现在的快乐就是，未来太遥远，我只要现在的甜蜜；4有过之而无不及，在14明确宣示对李子的势在必得后，在别的兄弟都自觉或不自觉地退却后，他却仍然能够毫无顾忌的挑逗追求李子，他考虑后果了吗？我认为一开始未必考虑了，即使考虑了，也忽略不计了，他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气息肆无忌惮的召唤他：“来吧，和我一起疯狂吧”，这场恋情对二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本能。

　　以上，为评者本人的深度YY.

　　以下，分析一下这二人同性相吸的可行性：我说他们相似，因为他们是同样的聪明、骄傲、自信和自我；同样的有自己根深蒂固的一套行事准则，甚至同样固执，同样的离经叛道。因为聪明，他们不会爱上弱于他们的人；因为骄傲，他们也不会爱上强于他们的人。所以他们只能爱上另一个自己，比起爱人来说，他们更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以彼此调情，可以彼此嘲讽，他们的爱情更像一场战争，在彼此间保持着微弱的平衡，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一方彻底投降，或两败俱伤。

　　终结他们爱情的直接原因是这爱终于落到了实处，有了重量。他们开始考虑未来，遗憾的是，这次他们没有选择相同的未来，那么，原因何在呢？

　　很简单：他们身上有太强的时代烙印，而他们又都聪明的自负，骄傲的固执。于是这相似就恰恰加深了他们之间的不可理解，至少是李子对4的不想理解、4对李子的难以理解。

　　对于李子来说，胤禛是她爱的男人，皇四子却不是她合适嫁的丈夫：那身份背后所附带的权力之争、勾心斗角、身不由己乃至于一群妻妾的众星拱月无不和她所追求的个人自由、尊严相抵触。她不想强迫改变胤禛，也不想委屈改变自己，更不想曾经的爱侣变成怨偶，她想将一切停在最美的一刻，保留在盛极而衰的那一霎那。这是很自我的一种想法，也是很现代的一种想法：“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天长地久”。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是非常李涵风格的做法，极其自我和自负，一旦认定，即使是4，也无法改变。

　　对于4来说，李子所烦恼的一切他都无从理解，因为自我，他无法跳出自己的身份和时代看清李子的想法，他想当然的安排与李子的未来，而从未去征求李子的意见，可以看到，这种自顾自下决定付诸实施的做法和李子是如何的如出一辙。可惜，他遇到的是来自三百年后的李子，他们的差异是时代精神的差异，他们的自我却让他们或无意或无法看清对方。

　　对于这场恋情的结果，我要说：是李子辜负了胤禛。而李子，也应该是有这种觉悟的，她欠4一个答案，一个解释，而她从未给过，因为她认为即使给出，也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改变事情的结局。

　　李子是了解4的想法的，是明白4所处的环境的，她拒绝4，是因为她权衡轻重后认为自己无法完全向感情投降，所以只能放弃，退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但4不同，他根本不了解李子究竟为什么拒绝他，所以他会说李子“莫名其妙”，会问李子“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会感叹“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会到最后一刻心理还隐约存着希望。

　　李子没有解释分手的理由，我认为这才是对4最大的伤害，让他永远都放不下。显然，李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她自顾自的认为，既然结束了，那么对二人来说就都是结束了，殊不知对4来说，因为没有答案，这场感情永远不可能结束，永远吊在那里让他忘不掉。他和李子不同，李子在结束前有思考、有选择，而他却是真真切切的从天堂直接掉到了地狱，而且不晓得这跌落的理由。

　　那场“树林幽会”就很有说明意义：对于李子来说，这场恋情是一场美好的没有瑕疵遗憾的可珍藏于心底回味的初恋，4的做法让她痛苦，是因为这做法毁掉了她一直坚持珍惜的美好回忆，她会去求4，潜意识中是对往昔美好的仰仗，但结果却是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如同她一样珍视那段感情，甚至充满仇恨。对李子来说，4毁掉的不是旧情，而是一直以来她对爱情的美好想象或者说是……信仰。而对于4来说，他一直没有得到答案，那段对李子来说美好的感情对他来说更意味着患得患失和痛苦，尤其李子嫁给14后，表现得越是平静幸福，对他来说越是刺激，刺激到足以让他怀疑当初的恋情，曾经的回忆越美好，就越具有讽刺意味，他问李子：“都忘记了吗？”的时候，其实心里应该是在问：“你真的曾经爱过我吗？为何能够如此轻易的忘记？”

　　多年前分手之时，由于双方自以为是（我觉得这个词太贴切了）造成的隔阂，又导致了多年后的又一次更深的误会。这份超凡脱俗的爱情最后剩下的却是无奈：他们因为彼此相像而走到一起，又因为彼此相像的性格而无法理解，越行越远。于是，这份可遇而不可求的相遇就更像老天的一次恶劣玩笑，一场宿命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