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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赌注 第六章:赌 ...

  •   第六章:赌注

      花满楼气喘吁吁的到了百花楼,终于找到了那个无缘无故失踪了的陆小凤。
      只是他现在没有像以往一样懒散的喝着酒,而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花满楼往床边探着,却从满是花香的房间闻出了些血腥味,他十分紧张的试着出了声:“陆小凤?陆小凤你醒着么?”
      边说着,手就探到了陆小凤身前想要看看怎么了。
      “七少爷!您别动!”
      花平却突然上了楼,急忙放下手里端着的那盆水,走到了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急着抓住了花平的手臂,面带紧张的问:“花平!陆小凤在床上是不是?他怎么了?为什么不出声?”
      花平扶着花满楼的手坐到床边,递给了他一封信,才细细的说了起来。
      “昨日七公子您和陆少爷出去赴宴,小的等到晚上也没见您回来,便猜想您应该是在那儿住下了。但今天一早,小的起床时发现您屋子的门开着,想着也不可能有有人敢来偷东西,那便是您和陆少爷回来了。小的进了屋一看,陆少爷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旁边又放了这封信。小的看着陆少爷似是受了伤,不敢随便乱动,这又才准备请大夫呢。”
      花满楼听着花平说的话,又用手仔细的辨认着信上的字:
      言而有信,欠债当还。
      花满楼皱着眉问花平:“这纸是什么颜色的?”
      花平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老老实实回答了:“回七少爷,这纸是白色的。”
      花满楼更加疑惑,拿出了身上的折扇,又确认了一遍字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白色的?”
      接着又摸了摸那封信,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七少爷,您还是先给陆少爷看看伤吧。”
      花满楼放下手中的东西,抓过花平递来的手腕,诊了诊,脸色不好:“他受的是外伤,你把他的衣服解开,小心一点。”
      陆小凤受了外伤竟也如此躺在床上,看来这伤很严重。
      花平依言解开了陆小凤的衣服,却看到了他肋骨处缠着的纱布,解开后才看到他肋下凹陷了一块,有些惊恐的对花满楼说:“七少爷!陆少爷似乎是被人抽了根肋骨!”
      花满楼大惊:“什么?”
      花平照着伤的样子说:“陆少爷左肋下有一道细细的红色伤痕,也比右边凹陷了一点,虽然伤口极细,也处理好了,但是不难看出陆少爷少了根肋骨。”
      花满楼有些不知所措,他原本猜到陆小凤可能受了伤,但没想到竟不是打斗造成的,而是这样。他摸了摸陆小凤的脸,依旧是睡着的样子,看来这肋骨是他睡着的时候拿出来的,他应该没有很痛吧。
      可是他醒来时呢?他这伤,虽然下手极轻,但也是生生少了根肋骨,不好好躺个三两个月怎么能养的好?他那么喜欢到处乱跑的人怎么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养伤呢?
      想到这里花满楼有也些焦躁,却也不得不先处理眼下的事。
      他让花平照着他开的方子去抓药,而他自己就坐在那里,想好了一番宽慰陆小凤的说辞,才点开了他的昏睡穴。
      “哎,怎么回事……嘶!七童?”
      陆小凤醒来果真是疼的,也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花满楼压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柔声:“陆兄,你受了伤,还是不要起来了。”
      陆小凤疑惑:“我怎么受伤了?哪里?”
      “你当真不记得了?”
      “昨晚我睡下了,今早就看到你了,哎?这不是百花楼吗?我怎么到这里了?”
      花满楼微微叹气,把那封信地给了他。陆小凤躺在床上接到了那信,刚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没了声音,急着问:“陆兄?陆兄?那信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苦笑两声:“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是谁了?”
      花满楼听了陆小凤的回答,不知为何放了心,没有说话,只听着陆小凤继续说下去。
      “几天前我和绯衣做了个赌局,赌我们二人谁的轻功更厉害,她比之前和我下了个赌注,若是我输了,那她就要我一根肋骨。我还以为只是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
      花满楼笑:“看来你一点也不生气。”
      陆小凤吐了口气:“我当然不生气,愿赌服输嘛,只是还是有些怨气,怨我自己没有赢。”
      花满楼好奇:“那若是你赢了,绯衣的赌注是什么?”
      陆小凤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她要了十盏烟花碎。”
      “你要烟花碎做什么?竟还要了十盏?”
      “她阁中共有三十六盏烟花碎,猴精拿了一盏,还有三十五盏呢。至于我要做什么,也不重要了,反正我也没拿到。”
      花满楼笑了笑:“我到真是好奇了。”
      陆小凤却少见的红了脸不说话。
      花满楼终是喘了口气:“我本来还想了番说辞来安慰你,谁想到你竟如此看得开,不过用这十盏灯换你一根肋骨,倒不知是值还是不值。”
      陆小凤一听心下极为高兴,但仍装作有些惆怅:“但愿以后墨染红尘阁若是有烟花碎卖的话,最好不要太便宜,不然我会觉得很亏的。”
      花满楼却没了心思和他继续聊下去,他想着这百花楼中只有花平一人照顾怕是不够了,陆小凤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自己又看不见,更是不方便照顾,说不定把陆小凤送到桃花堡比较好。
      “咳咳,七童,你想什么呢?”
      花满楼有些愣神,反应了一下才回答:“我在想要不要把你送到桃花堡去养伤,毕竟我这里实在是人少。”
      陆小凤听了一惊,心想好不容易有办法和七童一起单独相处,这要是去了桃花堡,那就人多眼杂了。
      他一下起身,却触痛了伤,又瘫到床上痛呼了两声。花满楼急忙两手按着陆小凤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陆小凤!你怎么起来了?疼不疼?”
      花满楼本就坐在床上,陆小凤顺势一手搂住了花满楼,让他倚在了自己的肩上。
      陆小凤抿着嘴偷偷的笑了笑,却又扯到了伤口,直直痛呼。
      花满楼紧张的不敢动弹:“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陆小凤心想:七童真是关心则乱,明明伤口在左面的。可是又顺着花满楼的话说:“哎呀你别动,你别动!疼!”
      花满楼只好继续靠在陆小凤的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七童,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今早发现你不在房里,而房间里一丝酒气都没有,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觉得是绯衣了吗?”
      “嗯,今早起床时发现了床边放的扇子,字画都是她作的,所以才想到的。”
      “七童,又害你担心我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若是我出了事,你不会担心吗?”
      “我会!当然会!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七童你受伤啊。”
      “你真是……不过你为什么突然不叫我花兄了,而是,叫我七童了?”
      陆小凤眉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私自改了称呼,本是想让把花满楼潜移默化的习惯这个称呼,谁想竟叫他发现了。
      陆小凤调整好语气,尽量显得自然些:“我们关系这么好,叫的亲近些怎么了?是吧七童?七童~七童~七童~”说到最后,又变着法的叫着花满楼的名字。
      花满楼却因为陆小凤一直叫着这鲜少有外人用的称呼而微不可见的红了脸,但仍说着:“你我相识已久,这么叫,倒也是可以的。”
      陆小凤倒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一样,又笑着叫了几声“七童”,忽的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把头微微的侧向了花满楼,笑的促狭:“七童,你也说我们相识已久,那么你要怎么叫我呢?”
      花满楼忽然感觉有些局促,不知如何应答,但偏偏他此时已被陆小凤牢牢的揽在怀里,不得逃脱,他闭着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陆小凤却仍是不依不饶的问着,侧过头来的陆小凤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打在花满楼的发丝上,下巴也像是催促一般微微的在头顶摩挲着,而花满楼仍是没有出声。
      七童总归是有些内向的,我哪能这么逼着他?还是慢慢来吧。
      陆小凤心中这样想着,微微阖上了眼,像是这事早已过去了一般,只想这样和花满楼躺在同一张床上,安静的搂着他。
      “……凤凰。”
      细弱的声音传进了陆小凤的心里,他猛的睁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而惊喜,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紧了紧搂着花满楼的手臂。
      花满楼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陆小凤见他如此,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若是只你我二人时,你就这么叫我,好不好?七童?”
      陆小凤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日后花满楼一口一个“凤凰”的叫着。
      而花满楼对于和陆小凤这一日千里的关系有些错不及防,但又不知该防在哪里。可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把陆小凤的伤治好,于是这些事也暂被他丢到脑后了。
      两人有这么相顾无言的躺了半响,却忽的听见由远及近传来的呼啸声。
      花满楼听见窗外的声音想要起来,但又顾念着陆小凤的伤,说:“外面是择风的声音吧?我过去看看。”
      陆小凤十分不情愿的放开了手臂,花满楼这才小心翼翼的起了身。
      花满楼走到窗前探出手去摸择风的头,择风也乖乖的把头伸到花满楼的手下,又将爪子上抓着的食盒放到了窗棂上,然后就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檐上。
      花满楼把食盒送到桌上,打开后摸出来一封信。
      陆小凤在床上伸出脖子问:“信上说什么?”
      “绯衣说,没人知道你现在重伤,又在百花楼养伤,要你不要出去,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还有,又有人到墨染红尘阁买你的命,都叫绯衣处理了,她说她有空就会来的。”
      念完之后又把信交给了陆小凤,然后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样样放到床头的小桌上。
      陆小凤接到信之后却是眉角一抽,眼看着花满楼读过的内容之后又硬生生多了几行字,却是极细极轻的。
      ——我告诉花满楼要他好好看着你,你也别随便出去,之前信中内容确是真的,不过由我暗地里处理了就好了,你难得有与他这样相处的机会,好好把握时机。——
      陆小凤微微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了正给他摆放早饭的花满楼。
      “七童,看来我总是会把麻烦带给朋友。”
      花满楼端了碗粥做到床边,用勺子打凉。
      “确是给她添了麻烦,但愿没那么麻烦罢。”
      陆小凤仰头瞧着花满楼一下一下转着勺子的手心不在焉:“要是我没有受伤………”
      “那你当初也不该找她打赌!”
      一个灵活的身影破窗而入,十分不客气的坐在桌边拿起了糕点茶水。
      陆小凤瞪眼:“你这猴精这回不会又是追着择风来的吧?”
      司空摘星毫不在意陆小凤的态度:“你猜的没错,我本来是想找到绯衣在哪里才跟着择风飞来飞去,谁知跟了三天也没找到。”
      花满楼问:“那你可去了她阁里?”
      司空摘星沮丧:“当初你扇子上的地图只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堂口,真正的墨染红尘阁其实是在北方。”
      陆小凤好奇:“那你为何要找绯衣?”
      司空摘星皱眉:“有人寻你的麻烦你总是知道的吧?”
      陆小凤点头。
      司空摘星幽幽道:“那做人命买卖的又不止墨染红尘阁一家,你说我找绯衣如何?”
      陆小凤听后心下震惊,半响无语,倒是花满楼先出了声。
      “绯衣这是,要与那些人都作对吗?”
      司空摘星叹气:“倒也不是,那些想杀陆小凤的人,若是穷凶极恶,她便杀了,若不是,她也想办法让他们断了念头。至于别家,倒也是忌惮墨染红尘阁,但凡有什么大动作的,都叫绯衣寻了个理由给……给灭了,若没有,绯衣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小凤神色复杂:“我到没想过,她竟会如此。”
      司空摘星黯然:“你也别想的太坏,她杀得都不是什么好人。”
      花满楼虽不愿自己的朋友如此血腥,但也不由得为绯衣感伤:“到底她也是不容易,为了陆小凤也是尽力了。”
      楼下传来了上楼梯的“噔噔”声,传到门口就停下了。门没有关,花平端着药壶和碗进了房间。
      “陆公子,喝药吧。”
      躺在床上的陆小凤还寻思着这药的苦味,而花满楼则是一个勺子直直的朝着花平甩了过去。陆小凤正是十分不解,却见司空摘星也将手中的茶杯抛了出去。
      那“花平”身子一轻,横身躲过了,而手中的托盘倒还是稳稳的。
      那人站起身后,一手拖着托盘,一手去了易容,却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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