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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山外听风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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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茶肆
客陈: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客曾:确实难得。
客陈:可听说了前几日青阳观后山给挖出了个锁灵棺?
曾:我刚回到城中,哪里听得这些。这锁灵棺是何物?
陈:这锁灵馆就是吸取万物之灵锁住人的魂魄不离身,保其不被黑白无常抓到阴司去。我也是听人说的。
曾:这么说,那棺中人是死是活?
陈:这算没死透,你看,他的肉身已损,魂魄却在,可不是没死个彻底?
曾:如此说来,不算个活人了。
陈:自然。
曾:那锁他之人是为何?
陈:想寻机会救活他。那个宋道长倒真厉害。不过来谷府走了一趟,掐指一算,就得出怪事源头在青阳观。这青阳观自延清子离后就再没什么本事了,好在回来了个宋道长,日后想是能再立起来。
曾:如此倒好。可查明那馆中人是谁?
陈:是柳府二小姐,正是三年前要同谷府少爷成亲那天失踪的新娘子,谁知竟是死了。有人说那柳二小姐原就身体不大好,给病死的,不过谁知道呢。
曾:这锁灵棺莫不是新郎官为她做的法?
陈:我看不像,那谷少爷第二年便娶了个小家碧玉,这两年过得很是恩爱,哪里还惦记未过门的妻。况且这棺埋在正对谷府后宅的山头,抑住了谷府正阳之气才惹得怪事连连。
曾:这么说来,倒不可能是他。
陈:多有可能是柳府长辈,这柳二小姐死的莫名,想来同谷府有关。
二、云府
承贤:她找回来了,却死了。
云良:还要酒么?
承贤:怎么不要!再喝!湛应,你说当初我要是能求娶她,她会不会就…
云良:事不怪你,莫要多想。
承贤:是,不怪我,可怪谁呢!如今已得仕途,佳人却不再了。对了,都怪谷厉明无能!大婚当日竟让她失踪了…我差点忘记了,下个月你都要同谷三小姐成亲了,我如此说他,可切莫见怪…
云良:无妨。
承贤:瞧我,酒喝多了,胡话连篇……湛应,你可欢喜要娶妻了?
云良:若说不,该如何。
承贤:是了,不如何。你一向对这类事无甚兴致,谷明历还疑你好男风了,可笑之极。我同你相识这么多年,时常同塌而眠,哪里不知你清心寡欲……也不知她缘何而死,又为何葬在那后山,是不是真如传言她还能活……想得我头疼……
云良:我扶你去休息。
承贤: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是了,我当晚就同你说了,你听得还失手摔了个杯子呢……是不是,我那时说很喜欢她,想娶她,你说什么来着,对了……你告诉我她是明历的未婚妻是不是,说他们不日就要成亲了……我就喝了许多酒,同今日一般……我还说要去抢婚呢,哈哈哈……可又是浑话…
云良:可我当真了。
承贤:…你说了什么…我们一同遇见过她,你那时的脸可太臭了,唉,都吓着她了……我同她还没说上几句了……湛应,你去哪?
云良:给你去端醒酒汤,免得你明日又发昏。
承贤:还是湛应待我最好……若能娶了你就好了……我可醉的不清,我说什么浑话呢……湛应,你可快点回来,我等着你呢!
云良停下脚步,抬头见那明月皎皎,心下黯然。
三、谷府
荷夏:云公子回了城,可要跟小姐说?
桃春:可别了,小姐还在哄着少爷呢。
荷夏:还是为了柳二小姐的事?
桃春:可不是,这传出柳二小姐死的古怪,有人说是中毒而死呢!少爷就疑少夫人害的呢,刚跟少夫人聊了一会,现在气的在房砸着东西呢。
荷夏:少爷就没同少夫人好相处过,你猜是少夫人做的不成?
桃春:可不敢说,不过三年前柳二小姐出事那日我在府外帮着接迎,倒看着了少夫人在围观,见了少爷那眼神像是那熬稠的糖浆缠地扯不断。少夫人也真是爱极了少爷,这两年只要是有关少爷的,必事事亲为,从不嫌麻烦。
荷夏:是啊,这一比较,少爷倒对少夫人一点也不上心,不是住书房就是住在小姐这里,可真伤少夫人在脸面。
桃春:你去年才到府里,自是不知道,柳二小姐同小姐少爷打小就认识,三人关系亲密自不必说。柳二小姐传出失踪,少爷就跟疯了似的,要不是小姐劝着,只怕会出事。
荷夏:在府里少爷也就同小姐亲近,只听小姐的话。这少爷想是还放不下柳二小姐了?可真不知柳二小姐生得如何相貌,可好看?
桃春:真真是极美的,不过我总觉得咱小姐同柳二小姐是越发像了呢。前几日,我端茶进小姐书房,少爷对着小姐叫着柳二小姐的闺名呢,可吓了我一跳。
荷夏:呀,那后来呢?
桃春:后来?后来小姐便让我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同少爷在一处时,惯不要人伺候的。
荷夏:是了,那你猜那锁灵棺可是少爷做的?
桃春:难说。
荷夏:这府里怪里怪气,莫不是那柳二小姐冤鬼上了门?
桃春:嘘!可不能说了!
四、青阳观
玄真:这守了几夜了?也没见有人来啊。
玄安:第三夜。
玄真:这柳二小姐也是够可怜的,柳府竟没人前来将她领去,也苦了我们在这夜半吹风,欸,玄安,你觉不觉得冷?
玄安:尚可。
玄真:阴鬼行风啊,准是。玄安,你身上有吃的没有?
玄安:无。
玄真:唉,我又饿了,早知道就多在身上藏几个馒头了,都怪玄辰那小子吃的太多!剩的都没得藏了!
玄安:……
之前见玄真分别从袖口、怀兜、道帽下取出馒头,已是叹服。
玄真:柳二小姐生前可是观里的大善客,每月都来,除了奉香,还带不少好吃的素点心,那时就不愁肠,如今不行了,有馒头填肚就足。说到柳二小姐啊,那时定是看上了观主,啊,我是说延清道长。
玄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玄真知意地往下说。
玄真:哈,你那时尚小,看不出来也正常,咱观主清心不假,但那样貌可少不得惹姑娘夫人家投怀,不过柳二小姐可算是一个例外了,观主对她特别。
见玄安一脸怀疑,玄真更加坚定地说与他听。
玄真:有次我看见观主在禅室同柳二小姐下棋,笑的,呃,你见过观主在旁人面前笑么?
玄安摇头,延清道长对外总一副持重的严俊,对着他们三个道童也是正经八百的,就是四面八方飞来刀子,都不见得他会有旁的表情。
玄真:所以说啊,咱观主肯定也喜欢柳二小姐的,要不然为何柳二小姐亡故后,延清道长就离观了。
玄安点头,延清道长离开时,他才十岁,不记得很多事,但还清楚地能想起观主在禅室对着棋盘落泪,他还以为发梦呢,如今倒有些信了。
玄真:我还怀疑这锁灵棺便是延清道长下的!要不然怎会在咱观的后山,定是他舍不得柳二小姐,然后游历寻方去了,你说是不是?
玄安点头,要说真会灵术的,青阳观就他一人,三个道童和后厨两个俗役都没半点本领。
玄安:那柳二小姐是怎么死的?
玄真:呃,我听人说是一刀刺死的,难道是那谷少爷知晓此事后,恼羞成怒!
说完玄真摸摸肚皮又骂起玄辰来,玄安望棺盖看去,只觉那上头的符箓被风吹得要揭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