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千幻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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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顺着声音望去，是曲礽，可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其中便有曲枕。
“等我。”子离低语一身，脚尖一点，便在了竹枝上，她转身给了清河一个笑容，后离去。
曲礽到时清河还痴痴的看着子离离开的方向，他凑上前来，眼里全是八卦。“少爷，刚才那姑娘是谁啊？”
清河皱了皱眉，推开了他。“父亲。”
曲枕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淡。好在清河早已习惯，季笙的离去始终是曲枕心里的一块伤疤，触不得，也碰不得。自他懂事以来便知道了，无论他再优秀，再无能，在曲枕眼里也不过是季笙的附属品，甚至，他可能还讲季笙死的一部分责任归咎于清河的出现。但一方面，他又是爱着清河的，因为他骨脉里流着季笙的血，也因为他的眉眼像极了季笙。
清河抿了抿唇，“父亲所来是为何事？”
曲枕抬眉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哦，我是来给你看看适龄的世家小姐的画像。你也不小了，若是阿笙......她也不愿看你这般样子。”
清河动了动嘴，笑了，“父亲，您是知晓的，孩儿这般身子，怎能耽误别人的锦绣年华。”
曲枕也没有在劝说，好似这般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劝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形式。
“好好休息。”
“是。”
曲枕离去时亭子又恢复了安静，除了曲礽外再无外人。曲礽见曲枕离去了，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哎，少爷您的斗篷呢？我明明记得出门时是带了的。”
曲枕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离去，在转角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低头说道：“去查那女孩是哪家的？”
身后立马出现了一个人，他跪在地上，头也垂着，“是。”
远方天空明净如初，透过绿叶葱葱，他似乎看见了她的笑颜。
阿笙，真好呢，我们的孩子也要有陪伴他的人了，那是不是说，我可以去找你了？
曲枕闭眼，一行泪划过脸颊。
深夜，华灯初上。清河早早的便遣散了仆人，打开了窗户，在房里点上了蜡烛。烛光昏黄，映在窗上，他的脸色有些迷茫。
夜风吹过，清河打了一个冷颤，他这才摇头笑了笑。自己大概是疯了吧，他想，竟然会期待她的到来。
烛火在夜风里摇曳，带着清河的思想去了远方。
初见时他才刚从远方赶回，一身风尘，疲惫不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却突然觉得脑袋一阵清明，好似他们早已相识，又像是族人口中的“前世今生”。他向来是不喜近女色的，却意外的下了马车与她攀谈，那一刻，不知为何，他想知道她的一切，想知道她姓甚名谁，想知道她家住何方，想知道，她。
再见时他本是身子软弱无力时，在看见她一身单薄时却依然将身上斗篷脱下来给她披了上去，他想，起码，不能让她冻着。在她的手抚过他的脸时，他头一次的那么庆幸自己长相，哪怕她只是贪恋这个臭皮囊，可他也有，不是吗？他从未想拥有过什么，可他想拥有她，想贪婪的拥有她的一切，不想让世人看见她的好。他在想，那张轻纱下的脸是怎样的呢？可他也知道，哪怕他的姑娘再平凡，也是他的姑娘。可，他呢？
他还能活多久呢？
子离来时清河正是想的出神，她一声轻咳，竟让他颤了一颤。她不免笑了笑，“你也怕？”
清河不语。
“清河，我不知你可信，我在听闻你时便觉得那样的熟悉，好像我们本来便遇见过一样。在那时我便暗下决心要见到你，所以我偷偷瞒着家人来到了平安，我想见你，真的。”
“在见到你时，你白衣芳华如梦，那时我脑海里便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会和他在一起。是的，我从一开始便认为我们会在一起，是一直一直的那种，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所以，清河，你愿意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一起吗？”
她说，声音散在偌大的房间里，有些不真实。
清河望去，那个姑娘依旧是哪天那身白衣，不知何时她除去了面纱，在这样一个昏黄的视线下，她的美那么明显，他甚至不敢多看。从前在书上看见“蓬荜生辉”这个词，他只觉枯燥乏味，然当她笑时，他只觉，他的天都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千幻羽（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