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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月/花香 汪洋沉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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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沉浮。
这是一家装潢极别致的酒吧。
很浓重的中国古韵味，但又融合了西洋元素，还带点大和民族日本风味。这几种风格应该是格格不入，但是在这里却是异常的协调。
任兼对这里居然就因为装潢多出来很多好感。
一进门，他就注意到吧台专注的她，她烫直的头发松松地系成马尾，只用简单的紫色发带束着，就像古代的仕女，但衣着却是白衬衣墨黑西裤标准的西式打扮，与店的风格极其融合。
一阵忙碌后，她将酒注入梨形高脚杯。
她仰头一饮而尽，沾了几滴于唇边，鲜血般触目。她似有所思，目光飘于世外。
他走近吧台，她也无所觉。
眼睛的深处藏匿了些什么，他不懂。
“waitress？”
“先生，想喝什么？”她仍然注视着那个虚无的地方。
“你刚刚喝那种。”
他专注地看着她，说也奇怪，刚才乱糟糟的思绪，现在却异常清晰，焦躁的情绪也不复存在了。
“抱歉，先生，那种是不卖的。”
她收回目光，低头，检查着什么。
“可以我只想要那种。”
“这里——”
紧迫的目光终让她察觉，她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下午，将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不下十次，就怕他打电话来，没想到——
他竟出现在她面前。
“你……来做什么？”她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这里是酒吧，你说我来干什么？”他有些轻笑，食指和中指一同敲击着吧台。
厅里回响着优雅的小提琴声，欢快婉转……
客人们压低言谈……
多种酒混合的特有香味……
穿着白衬衣黑色西服背心的服务生穿插在宁静的空气里……
看着她熟练的旋转，花式调酒，他竟有些迷醉。
一股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收缩又扩张。
她将酒推到他面前。
不看他，自顾地擦杯子。
他举杯，浅尝，再仰头全数喝下。
甜；苦；涩；似白开水，最后像狂风暴雨般席卷吞噬了全部味觉——麻木！
有那么好一段时间，味觉也没有恢复，他有些发怔，这感觉——这！
“是什么？”
他举着空空的杯子半天没有放下，举高，从杯底望着灯光。
“嗯？”
她不解，这是她第一次将此酒调给别人喝。
“名字？”
他终于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
“……殇逝。”
见他不语，她又拿笔在他手板心上写上两字“殇逝”。
“殇……逝，有点儿意思。”
不多久，他便付账离开了，这让她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儿失落。
临近午夜，下班，她收拾好东西，出门。
她有段儿时间没有开车上班了，出了点事故被吊销了驾照。
但是今晚好像运气特别不好，好半天了，还没打到车，平常这里可是特别好打车的。
也许是老天要如此安排吧。
他出现了，二话不说，就将她塞上了他的车。
待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车已经开出了老远。
“你……你怎么——”
真得好别扭！
她脸蛋有些红扑扑得，很生气的那种。
“不是朋友吗？”
他先她为行为正当化。
朋友——这么大的帽子一扣，还有什么好说的？
到了。
她落逃，但没走两步，却不得不停下。
“方霏——”
他唤她，这是再见后，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他就是有那种能力，让人无法拒绝。
在她思索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迎向他如炬的眼神，她心跳得有些急，有些喘气。
“方霏——”
她不敢妄动，这样的世界像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玻璃包裹着，轻触便会悉数裂成碎片。
“我想吻你——”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她的唇，她的言语，她的呼吸，她的世界全部融化了，湿湿地、温暖地，消逝在被他重筑的世界……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他却突然结束这个吻。
退离她一步，望着她红肿的唇。
“对不起！”他说。
他想要逃开——
啪——
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望着她逃窜地背影，不知为何，他却想笑。
回到房间，她奔进浴室将花洒开到最大，如夜间的急雨……打疼了她每一寸肌肤，衣服粘贴在身上，湿湿得，她抱膝缩成一团……
一路飞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电话响起，转入留言。
“兼，是我，还没回来吗？记得吃饭，你胃不好，总饿肚子不好……今天，爸爸没等到你，有些不高兴。不过没事，我告诉他，你太忙了，他应该能理解的。还有，早点睡，别熬夜了，晚安。”
任兼切下一条。
“任总，明天……
再下一条。
“小子，我老婆快生了……
……
他洗了个澡，翻了翻箱，找出一张画。
画纸已经泛黄……
画中的女子蹲在一大片缀有蓝色小花的草地上，天空浮着几片橙色云彩……
但女子没有面容。
他笑了，轻吻。
他将画挂了起来，少许，又摇头，将其取下，放在墙角。
画的背面有几行字。
Goodbye my lover
Goodbye my friend.
You have been the one.
You have been the one for me.
By Jerry 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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