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烬》萧之

10、四月/月圆 借口头疼请

　　借口头疼请了两天假，好在年度几个大案子基本已经定案，无须他操心，再说从他无故缺勤，影响公司效益后，董事会派了江主管过来，名义上协助，其实摆明了监管，安插一个李秘书不够，还要再来一个江主管，不过也省得他太忙，让姓江的先忙忙。
　　他买了束红色郁金香，到“康美”找她。
　　一进去，他高大帅气的形象立马吸引了俱乐部里面多数女性的注意。他有些得意地扯开一抹微笑，火红的花束也异常耀眼。
　　岑凯琳优雅的向他走来，还不忘丢给他一个大大的媚眼。他也毫不避让，主动上前。
　　“小姐，怎么称呼？”
　　“哼，”她瘪瘪嘴，有些嘲弄，“何必那么做作，想问什么，直说。”
　　任兼不好意思地干笑。
　　“我找方霏。”
　　她用下巴指了指窗户外。
　　“谢了。”

　　与方霏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五十来岁，两人像是起了冲突。
　　在健身俱乐部的单身美女教练遇到这种情况很多——被莫名其妙的客人纠缠。
　　他很生气，这时怎么不知道扇耳光了，就知道扇他！
　　他猛地将花一扔，箭步冲上前，一把扯住那人衣服——
　　一拳挥过去，瞄准那人鼻子——
　　扑了个空，待反应过来自己已被两个一身黑的彪形大汉给架开，随后，他只感到急如骤雨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两眼发花，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醒来，全身的骨架像要散了，偏过头，发现方霏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他有些尴尬，总让她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
　　“你刚打的那人是我父亲。”
　　她平静地说，不带任何情感，继续认真地给他包扎。
　　他特窘。
　　“啊……这样。”
　　“不过，还是谢谢。”
　　她起身，脚却被床角绊住——
　　她整个的扑倒在他身上……
　　他一声惨叫！
　　她才发现——她的手正中他的重点部位！
　　“对……对不起！”
　　她赶忙跳起来，却不想又再次跌倒。她的香唇还正对上他的！
　　温柔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茉莉清香包围着他——直到呼吸，喘息，汗水，气味全部连成一片……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将她压于身下，眼睛两簇火焰在跳动，越渐狂炙起来。
　　她羞涩地不敢看他。
　　她说：“你的伤……”
　　他说：“这样时间长了，更伤身体。”
　　她说：“可……
　　她的声音被全数淹没，直到她呼吸困难，他才放开她；她大口地喘着气，他沿着她的曲线吻遍她全身每一个角落，在她身上点燃了一簇又一簇火焰，直到火焰连成一片将她吞噬殆尽。
　　她忍着撕裂的疼痛，与他结为一体，来到一个她不熟悉得却遍布温暖的世界，与他一起燃烧成灰烬。

　　“对不起。”
　　“什么？”她转过身看他。
　　“我不知道——”她还是处女。
　　“你想说什么？”她坚定地看着他，退离他些，有些凉，将被子拽紧了些。
　　看着她倏得对他不信任，他有些自责，他只是想为刚才对她粗鲁而道歉。
　　“我应该轻一点。”
　　他死盯着天花板。
　　“你不用道歉。”她转过身去。
　　久久，空气死寂。
　　“所有的第一次都被你掠去。”
　　所有的，都是，是她守不住吗？

　　他说他快结婚了。
　　她说那很好。
　　他生气的吻肿了她的唇。
　　她知道他要她留他。
　　但是，没有，她不想那么做。
　　她说：“你和我一起并不好。”
　　他说：“你敢说你不爱我？！”
　　她说：“和我一起，不会有幸福。”
　　他说：“不试过你怎么知道！”
　　她说：“幸福是注定的。”
　　他愤恨甩门而去，离开前，他冰冷地留下一句——
　　“记住！是你要我结婚的！”
　　不！她拼命甩头，不！不要离开，不要，我不想，真的。但是没办法，她是注定没有幸福的人。
　　所以，哭泣吧，绝望吧，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从没有开始过。
　　幸福，一定要。
　　湿了，空气。
　　咸涩得，生理盐水的味道。

　　她走到落地窗前，呆呆地看着屋外黑漆漆的一片，天地也分不清。
　　雨声潺潺，心里也已淌满。
　　砰——
　　门被撞开，她回过头，惊讶！惊喜！
　　呆立在原地。

　　是的，他折回来了。
　　他眉头皱成一团，衣服也滴着水，随着步伐在花梨木地板上留下了隐隐水渍。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叹息。
　　“对不起！”
　　他将她的头埋在他胸前，任由她的泪水流进心里。
　　“我没事。”
　　她已经平静，除了泪痕未干，看不出任何哭泣过痕迹。
　　她轻轻推开他，退离半步开，抬头看他，眼角隐隐带着笑意。
　　“回去吧。”
　　她的笑容放大。
　　她转过身，听着雨。
　　“方霏！”
　　他紧握着拳，指甲早已嵌进肉里。
　　“回去吧。”
　　他从后面抱着她，脸搁在她肩头。
　　“记得要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水渍已经不见。
　　“方霏，到再见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幸福。”
　　她不说话。
　　“从我想把你忘记，那个时候我就迷失了幸福的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