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烬》萧之

12、四月/折枝 任兼喝了很

　　任兼喝了很多酒，可是依然清醒，他清晰知道他还活着，活着就要呼吸，而连呼吸都满是痛苦。
　　好死不死被毕筱一个朋友——陈希雅看到，立马打了电话给毕筱。
　　毕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她想法将他送了回去。
　　任兼已经迷糊，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她是谁，任由她摆布。
　　“别管我，我要喝，喝。”
　　房间里充满了酒气。扭开灯，她将他放到床上。
　　“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任兼一咕噜爬起来，拽着毕筱的衣服，“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不爱我……”
　　她将他放倒，他还抓着她的衣服。
　　“我爱你，真的，这世上最爱的就是你。”
　　她贴上他的唇，带着火焰。
　　“方霏，方霏，方霏……
　　他不断叫着她的名字。
　　爱情就是这么残酷，也是这么自私；但不自私不残酷也就不是爱情了。
　　他们上床了，怀着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爱。

　　当太阳光刺痛任兼的眼睛，他缓缓地睁开，侧过头，身边躺了个女人，掀开被子，他大惊失色。
　　发生了什么，毕筱赤祼的躺在他的床上。他慌忙套上裤子，下床。
　　感应他的行动，毕筱笑睨着他。
　　“兼，你真棒！”她娇嗔。
　　“你——”
　　“不用说什么，我不用你负责。”
　　这是她的第一次，可笑，他们交往了三年多，这却是他第一次碰她，还是在分手以后。这是她的选择，她自愿作别人的替身，如果以前她愿意就不会落到这一步，哼，她有些自嘲。
　　他只说：“你何苦！”

　　这时门铃响起。
　　他有些不安。
　　“可能是送早报的。”
　　毕筱套了件他的宽大外套去开门。
　　门开了。
　　空气瞬间冻结。
　　惊喜？内疚？厌恶？恐慌。
　　就像被死神拽住，告诉你将要取你性命，但是却又不知道日期。
　　长时期的空白，空气有些霉气。
　　“毕小姐，我想和任兼单独谈谈。”
　　“我换好衣服去买早餐。”
　　回过身去，嘴角有阴谋得逞的诡笑。

　　待毕筱离开，任兼将衣服穿好，两人对面坐下。
　　“你好吗？”
　　问出这句话，方霏已耗尽全部力气。
　　“呵，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眸子，一瞬不瞬。
　　她肩膀有些颤，嘴唇紧抿，心似被掏空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来找他，但是在听闻他出事，她没办法不来，来了也不坏，至少可以死心了。她没有立场说什么，人家是光明正大，不像她，她对不起他，她没资格吃醋。
　　久久，她对他说。
　　“你一定要——幸福。”
　　听到她这么说，任兼顿觉讽刺异常。不爱他就算了，现在还来这套，还当他傻瓜。
　　气结，口不遮拦。
　　“当然会幸福，方大小姐。”
　　这时，毕筱进来，瞥了方霏一眼。
　　任兼什么也顾不了，只想将所受的返给她，一把搂过毕筱便肆意狂吻。
　　空气中满是暧昧的声音，喘息。
　　方霏只觉目昡头昏，知道和看到必竟还是不一样。
　　只得赶紧逃开——
　　也许，他们。
　　缘尽了。

　　方霏的背影一消失在门廊，任兼便丢开毕筱。
　　毕筱倒在地上，僵住，像影片卡带般定格。
　　“对不起！”
　　他有些自责得想去扶她。这时他发现地上有一张医院检验单，应该是方霏留下的，拾起，怔住！
　　她——怀孕了！
　　“兼——”
　　他没有听见毕筱的呼唤，也没看到她盯着那单子时神色的黯淡。
　　任兼抓起外套，准备出门。
　　毕筱忽闪忽闪的眸子牢牢锁住任兼的一举一动。
　　“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把门带上。”
　　他在门口回头对她说。
　　“等等——”
　　“什么？”他手停在门柄上。
　　“结婚吧，结婚吧，我们！”
　　毕筱上前从背后抱住任兼。
　　“抱歉！”
　　他推开毕筱，迅速走进电梯。
　　电梯慢慢地关上。
　　她呆呆地看着他一点点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