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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月/急雨 就在离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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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离结婚不到一个礼拜时,任兼向毕筱提出取消婚约。
“我不想再进行下去。”
他点了一支烟,窗外,云淡风清。
“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不敢置信,张大眼巴巴地寻求着答案。
“对不起,我没办法和你结婚。”
他将烟摁灭,扔进垃圾筒,遗落一室烟草味。
“骗人!骗人!我不相信,兼,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她激动得弯下腰,退后几步,大幅度得摆着头。
“我不爱你,你很清楚。”
他不忍看她,透过落地窗仰望蓝天。
“不,我不清楚,我不会同意的,绝不!”
背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有些凌乱,随着猛得关门声而突然消逝。
他低下头,食指和拇指捏捏鼻梁。
有些呼吸困难,他还真他妈是个浑蛋!
不折不扣!
毕筱边跑边哭,这辈子没流过这么多眼泪。
不知不觉走到任兼的住处。她有钥匙,进去,在墙角她看到那幅画。顿时眼冒火光,三两下,画便成碎片。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慌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立马给叔叔打了电话。
毕言平很宠毕筱,当然不忍心侄女受任何委屈,当即打电话要任兼赶回总公司一趟。
她想方设法查方霏的地址。但是她只查到“康美”健身中心,所以一连几天都在这里盯梢。
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将方霏拉进一间房,质问她。
“你知道我是谁吧!”毕筱恨恨地说。
“杂志上见过。”
毕筱是商界名媛,经常上财经报道。
“你还装!”
“请你说明白。”
方霏不看她,盯着地上。
“哼,狐狸精,你知不知廉耻!我们要结婚了呀!结婚,你知不知道!”
她欺近一步,方霏退后,一个踉跄,倒靠在满是按扭的平台,还触动了开关,但她并未察觉,注意力全放在了理清毕筱的话语。
“你为什么……要破坏,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小心地经营,终于,他向我求婚,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她的鼻音已经很重,言语也很破碎,“当初,是谁将一蹶不振的他扶起来的,是我,是我,是谁陪他走过了最痛苦的日子,是我,还是我,当他忘不了你,折磨自己的时候,你在哪里,当他睡觉叫着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在哪里,当他天天画着那些没有面孔的画,写着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在哪里,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现在,他已经忘了呀,忘了,你干什么要闯进来……你凭什么……凭什么……我那么努力地,小心地,凭什么,像你这种人,什么都不做,在这种时候来抢走……”
她越来越激动,也无力,脆弱地像个被遗弃的小姑娘,她蹲在地上,面前已有一摊水渍。
待方霏清醒,她发现她也已泪流。心脏一直扩张,胀胀得,憋闷,喘不过气。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谁知,刚才方霏触发的开关正是俱乐部举行比赛的扩音器。所以全中心的人都听到她们精彩的对话,俨然方霏活脱脱是一罪人。
方霏擦干眼泪,自然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她不顾众人探寻的眼光,若无其事的上了一台跑步机。
汗水湿遍全身,从里到外,她一步步的向前,向前,却始终都在原点。她不知道汗水与泪水的区别,但是现在,她想要好好出一大场汗。
终于,因虚脱,她倒了下去。
方正国蹙眉,凝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动手将她掀开的被子捏好。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庞,却又不敢触碰。
一个高大男人推门而入。
男人想要报告什么,被方正国伸手抯断。方正国示意来人出去等他。
方正国出门前,再一次深深地凝望了床上依旧沉睡的人儿一眼。
出来,高大男人上前附耳语。
方正国点头,眉头有些纠结,又向男人吩咐了几语,再一次走进病房。
任兼接到老板的电话,不敢怠慢,立马赶去北京。不过他早料到是什么事,在提出分手时,他便猜到毕筱一定会向毕言平求救,而疼爱她的毕言平势必会利用工作来压他。不过他们不清楚的是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这就是爱情。
“近几个月,九江这边效益很差啊——这样,我很难做啊,董事们都对你很有意见呀……”
“呵,那董事长意见呢?”
“我的意思是……还要考虑看看。”
“我曾认前段时间因为私人原因,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
“是啊,私人原因。不好办呀——”
所谓私人原因,大家心知肚明,现在公司小妹大概都清楚内幕。
“董事长可以直接解雇我,不用顾虑。”
“可是……可,总觉得你是个人才哦,你叫老夫如何舍得呢。”
这也太委婉了,毕言平,想说毕筱舍不得,何不直说。
“所谓舍不得就是已经舍了。”
“话不能这么说。”
“董事长有心,任某已经知足了。任某犯了错,自然要承担,其实,不劳董事长费心,任某很自觉的。”
递上辞呈,任兼便转身离去。
其实让任兼离开并非毕言平本意,毕言平很清楚任兼在商界打摸这几年,和很多人交情匪浅,而九江分公司这边大部分合约都是仰仗他的交情;而且一向都是他打理九江公司,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接替,而且要这么紧急接手,所以他这一走,势必九江分公司这边将损失惨重。
任兼没有直接回九江,而是到了武汉。
兴任总部设在武汉。
他一下飞机,就直接与王新联系。
“怎么样,测试结果,张总满意?”
虽然任兼基本上不再管兴任的事,但毕竟他还是最大股东,而且与王新的交情也是颇深的。
“嗯,张总肯定满意了,我们的软件下载速度已经将其它给比了下去。只是——”
“什么?”任兼回过头,他很少见王新说话吞吞吐吐。
“现阶段的beta版有一个很大的Bug,而且运用的现在流行的多线程技术,存在盗链现象,这是不合法的,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大的麻烦,开启的进程与××杀毒软件有冲突,而且容易被误认为是病毒或者是流氓软件……”
听王新说这么多,任兼大概明白,必竟不是专业人士。但是他相信王新的能力,他对他说这些,说明他已经想了对策。
“你已经找到解决方案了?”
“其实说我找到的,不是那么确切。岑楚吟,你一定听过他?”
“嗯,怎么,他不是‘明岑’的二代吗?”
“他带一班人加入‘兴任’,里面有位高手——贺昆。”
“嗯?连他都拉到兴任了。已经开始着手改进了?”
“刚开始两天,进度应该赶得上预期。”
“说实话,你怎么把岑楚吟骗过来的?”
“他自己找上门的。”
“早闻他们内部不和,原来是真的。我明天要回九江,听说张总过两天也要到九江,到时我要见见他。”
任兼刚到九江就接到匿名电话,说方霏住院了。
他立刻赶往医院。冲上楼,电梯都懒得等。
他焦急地赶到方霏的病房,喘气有点紧,只得立于门口。
门开着一小缝,透过缝,刚好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和满室的白。
“霏霏,你做得很好。”
出于好奇,任兼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
“是吗?”
“那小子已经提出了离婚。”
他握紧了拳头,崩紧全身。
“哦。”
“果然欲拒还迎,若即若离是对的,他现在对你已经晕头转向了。”
“嗯哼,早知如此,当年何必要我收手,一次不就OK了,还这么麻烦?”
“心急吃不了那热豆腐的,呵。”
“哼,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当然,你勾引任兼成功,我放人。”
“现在呢?”
“还未完成。”
心死了,腐烂掉了。
他离开了,静静地……
所以,他并没有听到她轻轻地说:
“其实,对他,我从没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