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雨》蔚蔚谭

23、萍秋（十二）

　　“保护神主！”运娘一令既下，我身边立即聚集了数十人。
　　这批人意定神闲，一副绝顶高手的做派，看样子，他们才是运娘真正依仗的力量。我不会武功，当然也不能束手待毙。
　　黑暗中看不出来人有多少，丝丝火光能照亮身形的估计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草木皆动，全然一派风声鹤唳的景象。四周芦苇丛中也不知道有人无人。
　　运娘留下那四十几名身怀绝技的人与我，自己领着百余信徒就冲进芦苇当中。玄猫没有跟过去。它神态优雅娇媚，一步一步试探着，爬上了我的左肩。可真大胆！
　　巫神信众等级森严，能与我比肩的，始终只有拥有神秘力量的赤狐。传说，由豹子变化来的玄猫一族凶悍异常，臣服巫洛后，玄猫部落数次拼死化解巫洛的困局，勋功累累。
　　传到这一代时，运娘将它的地位抬高，但它毕竟出身寒微。用死亡博得神祇青睐的族群，想要与赤狐平齐，简直是痴心妄想！巫神的图腾，从来就只会是一只烈火红狐。
　　我立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终于等来一次发号施令的机会。
　　“赤狐部何在”
　　……
　　也许他们没有想到，我居然要越过运娘，以自己的名义发号施令，故而都愣了一下。才一瞬，就有人回过神来，散散回应。
　　“部下在！”
　　“在！”
　　……
　　我看着这些人的脸色，暗暗将他们的部署记在心上。很好，直接归巫神指派的是这并未参战的四十人。
　　“玄猫部下何在？”
　　“参见神主！”那些与敌人厮杀在一起的众人，似乎是感应到我会呼唤他们一般，这声回应虽然是在死生之际发出，却依然气壮山河、整齐划一。
　　我将玄猫抱在怀里。分过众人走到激战最厉害的前端。
　　“巫洛之女向天起誓！”我一言未绝，边上一个秋水一样明艳动人的纱衣姑娘立即高声重复一遍。
　　“将带领众信徒夺回河洛圣地！”
　　“将带领众信徒夺回河洛圣地！”
　　“誓要让此地巫佞尽绝！”
　　“誓要让此地巫佞尽绝！”
　　“黄河之神无敢愤怒！”
　　“黄河之神无敢愤怒！”
　　“巫神之女承天护佑！”
　　“巫神之女承天护佑！”
　　“血脉不绝，巫者永昌！”
　　“血脉不绝！巫者永昌！”
　　“胆敢犯我者！”
　　“胆敢犯我者！”
　　“得而诛之！杀！”
　　“得而诛之！杀！”
　　“得而诛之！”
　　“杀！”
　　“杀！”
　　“杀！”
　　我站在前方，后方要保护我的人早已冲出去杀敌了。
　　我看着前方与来人狂战的信徒，心头止不住的抽搐。我也以巫神之女的名义，为维护巫神的传说，杀了不少的人了。我虽然手未沾血，但推波助澜，等同于已经承认了这场权力角逐。
　　我回不去了。
　　玄猫若有所感，轻轻“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