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舞时空》窗明几净

12、谋算只在颦笑间

　　凌笑笑不知自己是何时吃的那药，也不知是何时跟阎子墨分的手，更不知何时自己竟已回的房来。
　　现下她满脑子想的就是——阎子墨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依他的个性，若发现自己压根不是那个正牌凌笑笑，他还不为难死自己。别看阎子墨为难人时是一脸的和颜悦色，但说出的话当真是好比藏了数枚细不可见的针。
　　她想来就觉得恐怖。
　　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凌笑笑竟觉得一点也不饿……
　　接下来，凌笑笑就在忐忑不安中，平安无事地过了些时日。这些天中，凌笑笑惊喜地发现阎子墨再也没有在自己的跟前出现过。渐渐地，她的心放了下来，竟也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做起她的丫鬟来。
　　不过，偶尔凌笑笑也会小小的好奇一下，那个看上去整天无所事事的庄主这些天究竟在忙些什么……
　　忙些什么？只怕凌笑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那次两人在揽月亭分手之后，阎子墨便出外谈生意去了，毕竟偌大的山庄还是需要资金周转的。但就在他去的途中，竟意外碰到一个许久未见的旧友。
　　于是，两人便天南地北聊开，好不投机。
　　然后，那位同阎子墨约好谈生意的商人便白等了一个晚上；
　　再然后，阎子墨聊着聊着竟聊到了那位出游好友的老家；
　　再再然后，阎子墨兜完一圈回来时，已是半个多月之后。
　　所以，时间就在凌笑笑的好奇和阎子墨的游玩中汨汨地流过。
　　转眼到了三月初一，一个让凌笑笑无比开心的日子。
　　“乐瑶，你还要打扮多久啊？已经很漂亮了。”凌笑笑催着。身前的女子便是乐瑶，她正对镜贴着花黄。
　　“着什么急，你那工钱还怕被别人领走了不成？”乐瑶笑噱。
　　“这可是我做丫鬟以来的第一份工资呢！”凌笑笑坐在桌子旁，兴奋地啃着苹果。一想到一个月的幸苦终于要有回报了，凌笑笑就忍不住要激动一番。
　　“好啦！”乐瑶终于站起身，转身对凌笑笑说道。
　　凌笑笑望着眼前精心打扮过的女子，竟有些闪神。凌笑笑从来知道乐瑶有与一般丫鬟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没想到打扮起来竟如此——娇俏动人！
　　“乐瑶，难道今天除了领工资，你还有别的节目？”凌笑笑凑上前，贼兮兮地问道。她的脑中闪过林均祥的身影。
　　“……没有……”乐瑶娇羞一笑。啧啧啧，就这耳根都红的样子，说没额外节目谁信啊！
　　想了半天，凌笑笑才记起来，无柳山庄好像有个惯例，一个非常人性化的惯例——领工资这天全庄放假休息，时间任意安排！
　　凌笑笑恍然大悟，她暧昧地盯着乐瑶，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是不是要和均祥出去逛街呀？”
　　“再不快走，你那份工钱就要被别人领走了。”乐瑶红着脸跑开了。
　　真是个害羞的紧的丫头啊！凌笑笑笑吟吟地跟上一身鹅黄的乐瑶，望着她那翩翩飞舞若蝶的背影，凌笑笑叹道：“鹅黄色真的很适合乐瑶呢！”
　　当她们来到大庭院时，那里已有队伍排开。人群中，凌笑笑注意到大庭院的正中摆着一张雕花精致的书桌，想来应是一大早叫下人搬过来的。桌前坐着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哥，此人便是住若南。
　　他正亲切无比地为众人发着工钱，时不时地还用那漂亮的左手执起毛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住若南是左撇子，这是凌笑笑很早之前便已知道的。
　　三月，春光明媚，温暖的阳光在大庭院里翻滚着，竟让人有些许困倦之意。不知不觉中，凌笑笑站在了住若南跟前。
　　“凌笑笑？”住若南轻问，眉间竟不自觉闪着一丝让人怜惜的柔弱。
　　“是！”凌笑笑端正地应道。
　　“一个月来，为了笑笑，若南睡的多少有些不安稳呢！”住若南缓缓说着。不知何时，他那俊秀白净的脸上竟多了一丝倦怠！
　　“一个月来多谢住总管照顾了。”凌笑笑客气地回答。眼前的男子和阎子墨一样，是惹不起的。惹了住若南，你会丢了工钱；惹了阎子墨，你会丢了性命。这两样，凌笑笑都很珍惜。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知道便好！”住若南吐气如兰，“身体不好之人，着实不可太过操劳的。”凌笑笑望着眼前这个弱质书生，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头几天，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多少有点白拿了那几天工钱的意味。这应该让住若南操碎了心吧！
　　凌笑笑看着住若南在本子上翻找着什么，便好奇地凑上前，问道：“住总管是在找什么吗？”
　　闻言，住若南抬首抿嘴一笑，“前些日子，笑笑打碎了几个瓷碗，洗坏了几件衣裳……具体的数字若南记不甚清楚了，所以找找，免得弄错。”
　　完了，原来古代也兴扣工资这一套的。凌笑笑苦笑，“估计这个月的活白做了。”
　　听得凌笑笑的自言自语，住若南轻笑：“笑笑还当真让若南为难呢！你瞧，”凌笑笑顺着住若南纤长食指指去的方向望，“那些弄坏的东西折合成银两，应是要扣笑笑差不多两个月的工钱的。你看？”
　　住若南虽抠的紧，却也是给下人一个较宽的标准的。谁能不犯错呢，所以只要打碎的碗，洗坏或不小心被水冲走的衣服的数量在那标准之内，他倒也不会计较。可惜，凌笑笑“做错的事”大大超过了那个标准。
　　“住总管不用为难，奴婢明白。”凌笑笑非常潇洒地掉头步出了队伍，虽然她的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