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寂寞凭谁诉》_五月雪_

73、第十一章（3）

　　寿王等人出去，关了门，道：“翟展，我今日请你来是有句要紧的话说……”
　　翟展原地静听。
　　“我知道我的决定可能已置公主和驸马于险地，此刻，我只想尽量不牵扯到他们，至于我……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寿王的目光明亮清澈，落在翟展身上：“我求你一件事。”
　　翟展忙道：“翟展不敢，殿下有事尽管吩咐，翟展定当竭尽全力。”
　　“你跟在驸马身边也好几年了，他对你的倚重我也知道，此刻，只怕除了你，别人说话他也未必肯听。我只希望你能顾全驸马和公主的身家性命，无论如何，劝住他们不要冲动，不要为我做无谓的傻事。”
　　“殿下……”
　　寿王看翟展面色略变，于是微笑道：“放心，我不过怕他们沉不住气，轻举妄动。提前跟你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糊涂，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寿王看翟展并不应声，便在书案前坐下，仰头看他半晌，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翟展沉思良久，方字斟句酌对寿王道：“只怕旁人未必领殿下的情，反将您的放开当成是进攻的绝好时机。”
　　寿王微微一笑，却反问翟展：“两败俱伤和一胜一负，对失败的人，有什么区别？”
　　翟展知他再无斗志，只道：“殿下胸怀非常人可懂。”
　　“不，我不是胸怀宽广，而是……”寿王炯炯的眸子盯住翟展，停顿半晌方缓缓道：“但求安稳。”
　　言毕，寿王便开门叫人送翟展出去。
　　翟展回到府中，回禀了杨洄，杨洄问寿王的意思，翟展如实回说寿王已再无争斗之意。
　　咸宜入宫去不多时便也回来了，杨洄和翟展在书房中听见公主回来了，忙迎了出去。杨洄从旁看去，只见她脸上的阴霾之色虽未尽去，但已显见比早上走的时候颜色好多了，翟展却叹寿王担心的事情恐怕真要发生了。
　　咸宜也不忙着说什么，只吩咐下人们准备午膳，用过午膳又闲话了好一阵子。才入内室中午睡，咸宜卸妆已毕，丫鬟使女尽皆退出，咸宜方对杨洄道：“就按前一阵子我对你说的法子办。”
　　杨洄也知道眼下寿王这一退缩，他们这一干人除了破釜沉舟，实在是再无其它办法了，但事到临头，心中还是难免怔忡忐忑。又叹那十八郎，他的本意是减却争斗，实际却是逼得众人不得不走这招更险更绝的棋。
　　“这事如今也只能用翟展了。”咸宜走至杨洄近前，俯在他怀中轻声说。
　　杨洄叹道：“你还是信不过他……”
　　“我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我们。”
　　杨洄不敢多说什么，只怕咸宜疑心更大。
　　“如今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终究也是难逃脱，不如索性拼上一拼。”
　　杨洄沉默一刻，觉得咸宜此话虽是含着无限的无奈，却也无可奈何，长叹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一早，杨洄便将翟展唤至内书房，长谈至午膳后。
　　等杨洄和咸宜晚膳后回了内院，翟展方有了一点空闲，复又急急忙忙出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