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寂寞凭谁诉》_五月雪_

71、第十一章（1）

　　凝霜楼中的饮宴到三更方结束，寿王留宿府中，翟展辰时便被杨洄叫到内院偏厅陪寿王一起吃早饭。
　　寿王此日也是精神奕奕，穿着紫色袍服，众人落座，寿王道：“太子殿下今日请我到他新置的一处别院去……”
　　他一出口，众人皆不免心惊——太子殿下会请寿王到他的别院去？
　　“什么时候说的？”咸宜急切切地问道：“你昨日怎么没说？”
　　“初五说好的，昨日忘了同你们说。”
　　“那……”咸宜公主一时也不明白寿王的意思，却见他面色坦然，心中狐疑。
　　寿王沉思了一刻道：“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总以诚意待他。”
　　咸宜面上颜色略变，碍于翟展也不好说什么，翟展也暗自奇怪——寿王何以如此不避嫌疑？翟展心知自己在旁于他三人多有妨碍，正准备寻个理由离开，寿王却道：“翟展，你与我同去可好？”
　　翟展以目光询问杨洄，杨洄点头道：“是啊，殿下也没带几个人过来，让翟展去也方便。”
　　一时无话，匆匆吃罢早饭，咸宜吩咐安排车马送寿王去太子处。出得门来，杨洄到底还是不太放心，便唤翟展来至近前，低声道：“不知太子和十八郎各藏着什么心思，只怕十八郎想得简单了，你可要留心。”
　　翟展回道：“驸马不必过虑，青天白日的去赴宴，料想不会有事。”
　　杨洄又道：“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翟展道：“驸马放心，翟展定当竭力护卫殿下周全。”
　　杨洄略一点头，目送一行人上车离去。
　　寿王这一去，便去了大半天，咸宜和杨洄几次派人出去打听，太子别院平静如常。等到申时，翟展才传信出来说即刻回府。
　　寿王和翟展一干人等从太子别院出来的时候，已是申时三刻。
　　翟展虽还不甚明了太子的心思，寿王的心思他却看得明明白白了，但见寿王一脸澄澈，他一时也说不清心底里是怎样一种无味杂陈的感慨。一路无话。快到夹城时，寿王忽然命人停车，请翟展近前来说话。
　　翟展忙到寿王车前听命，寿王点头示意翟展上车，翟展略一沉吟，跨步上车。
　　寿王问道：“你跟了驸马这几年，想必也知道我们的事情。”
　　翟展不好说知道，亦不好说不知道，只得默不作声，等他说下去。
　　“前几年年纪轻，不免有时候争强好胜，自小又不在宫中，在宁王府中虽也高高在上，到底不在父母身边，因此又另存着一番不忿不平。”
　　寿王并不看翟展，只将目光落在车中的帷幔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哎……此番终于明白了，却不知道晚是不晚。”
　　翟展心中虽知道是晚了，却因为一则身份有碍，二则也不忍打破他的幻想，便道：“殿下宅心仁厚，总该心想事成。”
　　寿王微微一笑：“但愿吧，我只尽心便罢。”
　　翟展回到驸马府，杨洄忙将他召至内书房，详细询问，听翟展说完，叹口气道：“停不下来，如今，我们这一干人已经是一架停不下来的马车了……”
　　“驸马……”翟展虽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却也佩服寿王此刻还能有抽身撤步的勇气，微微喟叹道：“寿王此番决定，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杨洄却叹道：“十八郎到底还是不如太子有魄力。”
　　“可殿下……”翟展心中着实有些放不下才刚李瑁的那番话，有些话却也不好出口，何况自己并不是放得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