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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3 某个平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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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平常无异的下午,我接到一个特别的电话。
大学时的班长邓为,读书时我们不是很熟,他是上海人,成绩很好,和夏瑜、孙瑶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但后来他和西北女孩王俪娅恋爱了,我们私下没说过几句话,毕业后他去美国留学就更没联系过,所以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我颇感意外。
“喂,吴子希,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是啊,班长,怎么这么好想起我,你现在在哪?”
我们先寒暄了半天,原来他去年学成回国在上海工作,他告诉我他和王俪娅即将结束爱情长跑步入婚姻殿堂,我祝贺他们,为他们高兴,心里却又为夏瑜黯然神伤。接着他问起我,听着只是平平淡淡,他终于切入了主题:原来他有个好友在上海的一家外企景观公司工作,那里正缺人,我们同学里现在在景观行业的并不太多,他问我是否愿意再回上海工作,他可以帮忙推荐,我以前就听说外企待遇高,发展好,于是欣然同意,把简历发给了他。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面试的通知,于是按约好的时间来到了阔别三年的上海。
上海,一个留下了我多少欢乐与悲伤的地方,一个埋藏了我多少回忆与足迹的土地;这里的街道依旧浪漫,夜色依旧璀璨,但世博会的举行却又让它焕然一新:新的面貌、新的气息,新的故事。从再次踏上它的第一步起我就感到它在欢迎我,我回来了,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
我早早地来到了BLA所在的大厦,这就是我即将面试的企业,总部在美国的知名设计公司。一进办公室我就有种不同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国外更加注重人的沟通和管理,办公环境设置得流畅宜人:舒适且具个性的墙面材质,自由穿插的空间以及互相交流着的设计师都让人感到愉悦。说明来由后,行政便领我到一个小圆桌旁坐了下来,她给我倒了杯果汁,然后大体介绍了下情况:这里的设计师中有很多白人,但总监却是一个旅欧多年的中国人。不多久,她又带我去另一间房里参加笔试,内容是一道设计绘图题和一张英语试卷。
考试用了一个上午,下午总监亲自面试我,头发卷卷,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颇有点艺术家的气质,他一边看我的图一边询问我之前的工作经历,对我的设计并没做多少评价,但当看到英语试卷时他突然皱了皱眉头,显然卷子惨不忍睹,他又叹了口气,我顿时紧张起来。
“吴小姐,境外公司对语言是有一定要求的,你的英语看来一般啊!”
我被他正中下怀,无以对答,只好憨笑两声。
他也笑了:“您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比较能听得进意见,学习能力比较强吧!”
“哦!”他神情微有起色,诡异地笑了笑:“何以见得?”
我便把以前宋全跟我说的那套加上些官方口气在他面前胡诌了一通,我自觉语无伦次,他反而变得友善起来,不再咄咄逼人。
面试结束是星期五的傍晚了,我打算留在上海度周末。
我理应先去邓为那里,但我第一个想见的还是夏瑜,于是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接不通,过了半天才联系上,结果还令我大吃一惊——她到云南工作去了!这个年代,不管是农村出来的还是国外回来的,人人都绞尽脑汁往上海北京跑,她倒好,自己是上海人,而且已经工作两年了,这时却翻个筋斗云去了十万八千里外,着实让人费解,但她说云南的工作让她感到具有挑战性而且还有机会去西藏采访,所以她很喜欢,但她也并不是打算在那定居。她的想法大概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我只有大失所望,转而去拜访邓为和王俪娅了。
几天后我接到BLA的电话谈薪资待遇,我心已决,便向公司递上了辞职报告。离家前,妈妈再次叮嘱我,但这次她说的是:“一定要留心身边合适的男孩子,你年纪不小了,切记女人干得好终究不如嫁得好!”
上海,新的开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BLA是一家知名的包含城市规划、生态设计、景观设计与咨询等的国际设计集团,管理方式也不同于我以前的公司,之前的公司按项目分组,BLA则按工作内容分组。搞方案设计的有一半是外籍设计师,做深化的基本都是中国设计师,另外还有一个翻译小团队,中间有许多还没毕业的在校实习生。我是一个画施工图的,口语又不好,和那些老外混得不熟,沟通还经常要找翻译帮忙,但很快我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首先是我的同事兼室友叶爽,她比我小一岁,同济建筑学院毕业,土生土长的上海姑娘。过惯了大学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害怕父母唠叨,她便以上班路途遥远为由搬了出来。她正愁找不到合租人时,我来了,被她逮个正着,于是我们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家电齐全,环境整洁,比我以前的房子好多了,但租金自然也水涨船高。体格健壮外貌中等的叶爽,性格大大咧咧,有点丢三落四的毛病,颇像我以前,所以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雪雪妈妈,本名秦若雪,女儿小名也叫雪雪,所以大家叫她雪雪妈妈。认识一段时间后,我便发现她是我见过的最优雅的女性之一,温润,丰满,眉眼弯弯,风度翩翩。她和她老公是早期的上漂一族,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上海站稳了脚根,现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若要颁个时代楷模奖,非她莫属。
朱以沫,小时候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英文名叫Mark,喜欢别人叫他Mark朱。他称得上是办公室里的一个传奇:一毕业就来BLA工作,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新奇的想法和搞怪的念头,能让复杂难懂、枯燥乏味的文本和效果图翻出各种花样,深入浅出,为设计增光添彩,能力得到上级认可;他常奇装异服与总监称兄道弟,因此违返常规也不以为然,虽然这与他体态臃肿面相老成不无关系;他能用简单的词汇与外籍设计师进行有效的沟通,虽然也常搞得那些老外抓狂到跑去学中文;他家境殷实,大方豪爽,虽然嘴不饶人,常弄得你下不来台,但总的来说,大家对他羡慕、嫉妒但不恨,私下叫他死胖子。
小汤哥,汤顺祥,翻译组里的实习生,个子小小。乡下出来的孩子,机灵谦逊,讨人喜欢,又因Mark以肥为美,常自比武媚娘,所以叫他“小顺子”。
再加上我,吴子希,他们口中的希希姐,因为除了雪雪妈妈我年龄最大,我们五个人,工作绑在一块,私下也常混在一起。因为彼时小汤哥想赶时髦留男士长发,而我们三个女的又刚好头发披肩,所以自称办公室里的F4与杉菜,谁是杉菜,外号最多的Mark朱。
BLA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注重理念和创新,有自己的企业文化。所有员工入职前都必须经过培训,熟悉了品牌历史和质量要求才能上岗。刚开始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所有文件都是标准的编号和英文名,图纸细节总是要反复推敲和修改,外企又不提倡加班,那些老外都是到点走人,你干不完反而被人嘲笑。我就是被人笑了半年才渐斩适应了BLA的节奏,通过提高效率在正常上班时间内完成工作。
通过这几年的奋斗,我的收入自然也上涨了不少,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都市小白领。我发现上海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单身女性,早到了传统观念该恋爱结婚的年龄,因为没遇上合适的又不想将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经济独立,面对家庭和社会舆论的压力,努力追求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积极,我和叶爽甚至在某著名婚恋网站里注册,秉着自己的事自己作主的态度交友相亲。
有了一定的积蓄后,我开始慢慢学着理财,定期去购买一些风险小的理财产品;但看上海或杭州的房价,想要动这方面的念头还早,可我仍要把平常的生活过好,对于女人这一点十分重要。过了25岁,我很少再网购衣服鞋子,而是选择有更高品味的着装来展现自己的气质,我会阅读时尚杂志,并按上面的推荐来选购和搭配服饰,在琳琅满目的商场里,要挑选到适合自己的品牌又在预算范围之内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通过学习我才明白为什么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我不是第一眼美女,眼睛不大但清澈,鼻子修长挺秀,嘴巴小巧而有型,脸颊圆润,下巴尖尖翘翘,面相让人感觉和善舒服。身材也不高挑火辣,但好在还苗条匀称,事业线一般,马甲线尚可,总的来说妩媚不足,清纯有余。但清纯这种东西岂可长期当饭吃,天生的美貌不是人人都有,黄金的年龄也在不断流逝,最后还是健康的女人才美丽,所以我会坚持每天护理保养,重视早餐的营养与日常的锻炼;我也学会了化一个简单的裸装,为了扬长避短,方便快速,我通常不太处理眼部,而是把重点放在鼻梁的高光和嘴唇的饱满,使脸部轮廓鲜明又不失协调,我偏爱有职业气质的着装,但通常也带着些这个年龄的情趣,色彩和质地同样是精心搭配的,整体感觉优雅自信,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