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山河——根脉》苏完

17、收留独孤凤

　　慕容珂和王郸带兵走后，石苒抬头看着前方的院子。西苑的屋子里灯火通明，他屏退左右，踱步而入。
　　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吓得哆嗦的素衣少女，惊慌地看着石苒，直往梅霜身后躲。梅霜亦用乞怜地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石苒，将少女护在身后只不做声。
　　“这是谁？”他惊讶地问道，“这是鲜卑逃过来的奴隶？”
　　韩梅霜双眉一蹙，哀求的声音凄凄婉婉：“永增哥，小凤从小就跟着我，十年了，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永增哥，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她留下来？”
　　“梅霜。”他愣住了，接而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无奈地抚了扶她的面颊，微笑着，但眉宇间已透露着难言的忧烦，“你要做什么，总得先跟我说。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难道我还能让你不开心么？”
　　他上前一步将那双小手攥在手心里，梅霜一双手凉得如冰棍一般。他紧紧地捏住她的手，深怕一个不留神，她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
　　他唤人进来，说道：“小凤是梅霜小姐用久了的丫鬟，就让她还跟着梅霜小姐。让下人把外面的耳房收拾了给小凤姑娘住，以后梅霜小姐的饮食起居就由小凤负责。此事不要声张，更别让燕国那里的人知道。”
　　韩梅霜猛地抬头，泪光莹莹，十分感动地就要对他深深一揖。石苒见她如此，连忙扶住她，说道：“梅霜，别与我生分，以后有什么事情别擅自做主。你直接告诉永增哥，我帮你解决。好么？”他说着，抬起袖子，与她失去腮边的泪痕。
　　“不哭了，好么？”他又重复了一遍。梅霜乖巧地点点头，居然展眉一笑，她苦涩凝重的脸上挤出了貌似甜蜜的笑容，这让石苒再次感到手足无措。他想此地不宜久留，便招呼下属，“连夜拔营，直奔张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