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上学去 我的学生生 ...

  •   梁州辖下的易城离京都果然不远,从北门出,一路朝北不过半日就到了易城的地界。与轻尘分手,她与卢艺打马东行,而我们的马车继续朝北。又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停在了一座茶寮前。
      大约因为此时正是午饭的时间,茶寮的人气很旺。虽然提供的是极简单朴素的饭菜,依然人满为患。放眼看去都没有空位。
      尽管如此,小二姐还是很快来招呼我们一行人了。
      “哟,这位小姐,真不巧,客满了!”小二姐忙的满脸是汗:“您看与人合桌可好?”
      我点头。
      小二姐很快把我们带到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前,陪笑道:“小姐,对不住,您看这位小姐没地儿坐了,您给行个方便?”
      听到小二姐的请求,那人抬头扫了我们一行人一眼。
      看清她的脸,我不由暗赞: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端得好相貌!
      “我家小姐不喜与生人同坐!”那人未说话,倒是身后的小姑娘开了口。
      “这……”小二姐抹了把汗,为难道:“小姐,您看,都是出门在外的,还是……”
      正僵持着,旁边一个女人提着酒壶,歪歪斜斜的走过来,怪笑道:“来来来,小相公,坐我这里……”
      声音里透着赤裸裸的调戏意味,让我不由得皱了眉,自然地回身护住了程映黎。刁兴兰姐妹也移步挡在了我们身前。
      不想酒壮怂人胆,她竟没把我们这三个女人放在眼里,摇摇晃晃的贴了上来,伸手就要拉程映黎的衣袖:“来……小相公……,到本小姐这儿来!”
      我怒极反笑:小相公?程映黎的年纪估计可以给她当爹了!她这么喊,是以为我与程映黎是夫妻?我有这么显老吗?
      见她不规矩,刁兴兰伸手推了她一把。
      女人踉跄着退了几步,被这一堆着了恼,叫道:“敢推本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围的人一时都停了筷子,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热闹。
      “告诉你!本小姐看上你那是瞧得起你!别TM不知好歹!”女人的酒看来是真喝高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些黄段子。
      我示意刁兴兰让开,随手拿了一旁桌上的酒坛,走到她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我朝她倾身附耳过去,认真问道:“我没听见。”
      她瞧我这般,一时摸不准我的路数,没反应过来,怔在当场。
      我回头朝刁兴兰道:“兴兰,她说什么?”
      “兴兰不敢。”刁兴兰垂首回道。
      我拉过那女人的前襟,将酒顺着她的头顶缓缓倒下,冷声道:“小姐?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
      天并不很冷,但就这样淋在头上却也绝不暖和。女人刚要发飚,刁新兰抄起手边的板凳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掰成了一根光溜溜的木板,高高举着,女人顿时缩了缩头,想要后退:“我……”
      “你知道上一个说这话的人,怎么了吗?”
      “不……不知道……”
      “别急啊,” 我扔了酒坛,拽着想溜走的她:“放心,今儿日落之前,我一定让你知道。”
      程映黎怕我真要惹出什么事儿来,忙上前拉住我的衣袖,劝道:“陌儿,别惹事。”
      我回头看了程映黎,见他一脸担心,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劲儿也松了些,那女人见我松手,拔腿要走。又被我一把扯回。
      轻轻帮那女人理了理被我抓乱的领口,盯着她的眼睛,缓声道:“也好。新兰,看清楚这张脸,主子我今后见一次就要打一次,打死算事儿完。”
      “是,主子。”刁新兰很有做□□的架势,话说完还朝着那女人挥了挥木板。
      刚一松手,女人就如泥鳅一般滑了出去。
      戏唱完了,竟然还有叫好的!
      原来,那女人是此地一个泼皮。
      经这么一闹,我也没了在茶寮歇脚的兴致,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扔给小二姐道:“给我们的水袋装满热水,再端两盘像样的小菜,装些米饭送到我们马车上,银子不用找了,多的就算赔你的板凳与酒坛了。”
      “好咧!”小二姐接住银子,高声唱喏,欢喜的往后去了。

      再起程时,马车上多了一个人,她叫莫洪文,是荣御在易城的线人,特意来接应我们。
      从她的口中,我们简单的了解了易城。
      易城不算梁州的大城,但也颇有些名头。因为易城有二宝:半山与陶瓷。
      半山指的就是半山书院。半山书院在镜山上,而镜山是易城最高的山。但因为梁州本也没什么高山,所以所谓的最高的山也不算高,海拔1500而已。半山书院,顾名思议坐落在镜山的半山腰上。镜山在有半山书院前,山顶的镜湖是其名声在外的原因。镜湖不大,但听说很美,很清澈。我想清澈是一定的,这里又没有工业污染,想不清澈也难吧。
      另一宝是易城的瓷器。易城人大多靠烧瓷、卖瓷养家糊口,因此遍地是瓷窑。这也就难怪进了易城的地界,一路都有看到窑场。易城的瓷器色泽均匀、莹润如玉,且精致秀丽,很适合把玩。因是皇室的贡瓷而闻名。但其实真正称得上贡瓷的只是郑窑的郑瓷而已。
      路上再没有停脚,径直到了镜山下的半山镇。半山镇原来叫镜山镇,后来由于半山书院的名气大,就改成了半山镇。半山镇的原住民并不多,真正发展起来就是靠着半山书院。
      半山书院闻名天下,慕名而来的学生很多,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官家女儿或是家中资产雄厚的商贾之女。半山是寄宿式学校,天下闻名的仅是师资,学生宿舍与学生食堂并不比一般书院好到哪里去。而且书院规定每位学生只能留一名下人伺候。所以,唯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儿在书院受苦的家长们,就在山下买房或租房雇仆从住下,专为山上的学生洗衣做饭,也算是学生在书院外的安乐窝。在书院允许的日子里,学生还会下山住宿,放松放松心情也打打牙祭。对此,书院是听之、任之,并不阻拦。
      这样一来,山下的房子越盖越好,饭馆酒楼的菜越烧越精致可口,甚至戏台、妓馆也渐渐兴旺起来。倒是有效的带动了地方经济。
      莫洪文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别院,听说原来住在这里的学生高中三甲,已在朝为官了。
      那位的学识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她修葺房屋的本事真正不错。不算很大的别院,经过主人的巧思,给人清新幽静之感,尤其是院里花木桥廊的巧妙结合,“虽有人作,宛若天开”,细处的装饰也处处透着轻巧,玲珑剔透。只是可惜了这房屋院落属于不动产,无法带走,倒白白便宜了我。
      由于天色已晚,对于像我们这样对此处山路不熟的外乡人来说,今晚上山显然是不适合的。因此也就住了下来,正好也可以熟悉熟悉环境,帮程映黎归置归置物什。
      第二日一早起来,用了早饭,兴冲冲带着刁兴兰上街。逛荡一圈唯一的收获是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没有名字,随妻家姓李。听说是因为进门不久就克死了妻主,妻主家人容他不下,就将他卖给了人贩子。我看他可怜,又想着一方面给程映黎找个伴儿,另一方面自夕琴死后,程映黎一直没有一个照顾起居的贴心人,于是买下了他。
      程映黎是个软心肠的,见了李氏二话没说就认下了,给他取名唤作簟秋。
      各事吩咐清楚,留刁兴兰在别院守护,这才带着刁新兰套车上了山。
      没曾想,山脚下竟然还有人接,来人自报家门:“可是唐三小姐?在下李浩敏,在此等候多时了。”
      我连忙拱手回礼:“不敢。”
      李浩敏?
      “三小姐不认得在下。在下引泉山庄大当家。”说罢,冲我笑了笑,才道:“说是大当家,其实家中还是娘亲坐阵,在下还在书院读书而已。”
      这才想到是谁,又见了一礼,笑道:“原来是弟妹!”
      “呵,”李浩敏的脸略红了些:“这……我与令弟还未成亲呢。”
      李浩敏,陈茹红的儿子唐思晨的未婚妻,引泉山庄大当家,未来的。唐思晨是一个很内敛的孩子,不太与人说话,所以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与我同年,但月份比我小些,今年年末就满十五了。
      “也就是今冬或明春的事儿了!”我笑说:“虽说你的年纪比我长,可谁让你要娶的是我弟弟呢,论辈份你要称我一声三姐!”
      “这……”
      “罢了罢了!”我看她别扭的样子不由笑道:“这声三姐就等成亲后再叫好了!现在……叫名字太生分,我叫你……叫你敏敏如何?”
      “好。”李浩敏干脆地答应。
      由于我们二人都有马车,问明书院也不甚远,便决定徒步走上山去。
      相谈之间,我才知道,李家是燕州人,在燕州也有一定声望。让我比较奇怪的是引泉山庄是镖局出身,也算得上半个江湖中人,她们是怎么搭上唐雨方这个朝中大员的呢?唐家与李家的婚约透着奇怪。对此李浩敏也不太清楚,只说是小时候定下的,娘亲也没说过原因。
      突然想到阮家的灭门之事,于是状似无意地向她打听阮家。
      李浩敏思索着答道:“阮家?阮家是燕州的大户,燕州谁人不晓?听说是得罪了江湖中人。我也不太清楚,那时还小,只听得大人们说起有多惨多惨……详细地就没什么了!娘亲是不许家里人议论这些事儿的。燕州有好些私下里议论此事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要说起来,还挺邪门儿的……”
      两人边走边说,甚至没觉得累就到了书院门口。
      半山书院的名气在开创者——曾为帝师的单元珍老夫人离开后,已大不如前。但依然吸引众多学生,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学习的好环境。
      山上环境清幽,因为是春天的缘故吧,一路上花草树木都抽了新芽,一派生机勃勃。不知名的鸟儿不时飞过,鸟鸣四起,是比任何乐器都更生动的美妙乐章。还有几处小股的都还算不上瀑布的水流从上而下,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半山书院就坐落在这青山绿水间。
      李浩敏引我到了目前书院的主人晏泽宁的书房,俗称校长室的地方后,就退了出去。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了我的先生,叫作宦潇澄的老狐狸。宦潇澄的资历很深,她与单元珍是同一个先生教的,比单元珍小十岁。说她是老狐狸,并不是说她长了一双狐狸眼,而是她看人的眼光总透着狡猾,一副老谋深算、尽在掌握的样子。
      看她第一眼,就很不舒服。不幸的是,她成了我的先生。作孽啊!
      宦狐狸笑眯眯的打量我一番,问到:“这么大才入学啊?那是把你放在幼童所,还是成年所呢?”
      幼童?那我多鹤立鸡群啊!
      强忍着头顶的黑线,忙作恭敬状,行礼道:“全凭先生安排。”
      “嗯,”宦狐狸摸着下巴问:“你识字吗?会写否?”
      “字认得一些,但不多;会写一点,但很难看。”我垂着头,无比老实。
      这一句话,使我成了半山书院建院以来最大的笑话。因为年方十五的我,进了幼童所。所谓幼童所,最大的不过八岁,当然,这是我来以前。
      确定了该学什么后,晏泽宁给了我一堆教科书,然后宣布我的室友是一个叫周逸诗的。我这才知道,原来学生不是单身宿舍,而是两人合住。刁新兰这样的侍读是只能住在学院后面的侍读专用宿舍的。略皱了眉,与晏泽宁商量:“我能不能申请住单间呢?”
      “为什么?你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吗?”晏泽宁还未开口,宦狐狸眨着她的狐狸眼问。
      “没有。”我立即否认。
      宦狐狸轻松道:“那就不能申请单间。”
      我抱着书转身就走,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大嘴巴抽她。她的表情太欠扁。

      推开宿舍的门,我摆好表情准备先同室友打个招呼,刚要开口才发现屋里没人。撇了撇嘴,招呼刁新兰把书箱放下,开始整理属于我的半片天地。
      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一床一桌一书柜,而已。只需把书都拿出来放入书柜,把床铺好,笔墨纸砚在桌上码放整齐就好了。衣裳也只带了几天内换洗的,剩下的全在山下。
      左右看看,实在没什么可弄的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李浩敏来喊我吃中饭,我朝刁新兰道:“就这样吧,你也去你住处看看,要是缺什么,以你的脚程,就算下山一回晚饭之前也能回来了。”
      随意吃了些东西,谢绝了李浩敏要带我参观书院的好意,我决定返回宿舍补眠。
      合衣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瞪着房梁想心事。
      忙碌的时候不觉得,一旦闲下来,不由自主的就想他。
      今天是第二天,他会不会去找韩素心?会不会去打听我的去向?会不会想我?会不会……

      醒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的烛火已经亮起来了。
      眼睛睁着,视线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想起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才翻身坐起。
      这才发现,房中另一边的书桌前正坐着一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回想晏泽宁的话,那人仿佛是叫周……周逸诗。
      正犹豫着怎么打个招呼,那人却主动回了头:“你的侍读在外面候着。”
      “哦。”刚醒的我头脑还有些慢,除了这个字,一时竟没说出其它的话来。
      许是刁新兰在外面听到了我的声音,立时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
      房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刁新兰只得将食盒放在了书桌上。摆放完毕,脆生生的说了句“主子请用”,分明还朝着那周逸诗翻了个白眼。
      我好奇的看了看她。
      刁新兰是个活泼的人,心里藏不住话,见我望她,气道:“主子,奴婢早来了,可那位小姐不让进,非得让我在外头候着,您试试饭菜都冷了吧?”
      我望了望那人,朝刁新兰笑道:“也还好吧,凉一点儿也没事儿,省得烫嘴。”
      刁新兰却不饶人:“这怎么行,主子是千金之躯,要是吃坏了肚子,那可怎么好?”
      “你主子要真吃坏了肚子,该罚的也是你这个作奴才的!”周逸诗放下手中的书,冷冷朝刁新兰说道。
      “你!”
      刁新兰气极,想要辩驳什么,我拦道:“新兰,你把饭菜拿去热一下。”
      刁新兰气鼓鼓的又把食盒端出去。
      此时才算看清,周逸诗竟然就是昨日在茶寮遇到的那个不肯合桌的女人。
      今日一身粉色的衣衫将她衬托得更加俏丽。她的漂亮与薛姣的媚惑又有不同,她的身上透着书卷气与一种隐隐的凌厉之气。这两种极不相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却完美的融合了。诚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份风流乃是与生俱来,决不是凭人力所能予夺的。这人的家庭若富便是巨富,若贵则必为大贵。
      “真巧!”我微笑:“在下唐陌。今后同居一室,有个什么到与不到的,还请直言才是。”
      周逸诗对刁新兰虽是冷言冷语,对我倒还是礼貌性质的点了点头:“在下周逸诗。”
      说完,又拿起手边的书看起来。
      我看她摆出了一幅“我不想再和你说话”的样子,也觉得无趣,摸了摸鼻子也在自家书柜里翻出一本看起来。

      “上一个说那话的人,你把她怎么样了?”
      正在我同一堆繁体的过份的字纠结时,周逸诗突然出声问。
      “哈?”我怔住,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哦,”我合上书,坏笑:“我也不知道,因为从前还没有人在我面前调戏过程映黎!”
      “你骗她?”
      周逸诗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回答,声音里有明显的惊讶。
      我挑了挑眉:“也不算啊!要不是映黎阻止了我,我其实正在考虑是废了她的手脚还是挖了她的眼睛,还是……”
      周逸诗皱眉道:“她只是出言不逊而已……而且,你就不怕她有什么背景?”
      “呵呵。”我笑道:“我认为她没有背景才要动手啊。我再蠢,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你怎么知道?”
      “她穿着普通,领口与袖口有油污,说明她至少不是富有人家。她被刁兴兰推开时没有同伴或下人相扶,说明她是孤身一人。她放狠话时周围看客的表情中有对我们这一方的同情,还有对她的厌恶与不屑。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不屑’,这说明她在这儿顶多算个地痞。还有呢,还要听吗?”
      周逸诗抿着唇望了我半晌,才道:“你倒不像是傻子。”
      “是,”我朝她眨了眨眼:“当然是,你一定听说了,我要在幼童所上课呢!你见过十五岁的正常人和四、五岁的孩童一起上课的吗?”
      周逸诗看我挤眉弄眼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我有瞬间的惊艳。口水!这才是我心目中正常的女人形象啊!
      刁新兰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们一起说笑的样子。

      我的学生生涯就在这样不好不坏的氛围中开始了。
      当我第二天抱着书出现在幼童所时,幼童所的孩子们笑翻了,教室的窗户上甚至趴着成年所的好事者。我朝着她们直翻白眼!
      其实我倒认为在幼童所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学业很简单!反复认我差不多已经全认得的字,练我永远也练不漂亮的书法,很轻松啊!我是人又不是机器,晚上的时间都被贡献出来研究程映黎的制毒大全;看京都传给我的信件;与卢艺研究武器的研发……白日里再不让大脑休息一下,补补眠什么的,我就累死了。
      当我拿着毛笔第N次睡到下课,手中的笔突然被人抽走,我条件反射的认真道:“先生,我正在想……”
      “想什么?”周逸诗好笑的看着我。
      我这才抬头,瞪了她一眼,抓着只画了一个“符”的纸拼命擦手上的墨:“你干嘛!很恶心哎!”
      周逸诗抽过我手中的纸,展开道:“就只写了一个?你不会又要我帮你写吧!”
      我朝她媚笑:“好逸诗……”
      周逸诗抚着额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李浩敏站在一边望着我们一直乐。
      我张牙舞爪的朝她喊:“你也跑不掉!”
      就这样笑闹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与周逸诗、李浩敏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然而在静夜中,我的心却一天比一天痛。
      季惊鸿……
      半个月了,没有只言片语……
      翻了个身,我感到有水在脸上流过。
      “你没睡吧?”周逸诗突然开口。
      我不敢回答,怕她听出我浓重的鼻音,在黑暗中拖着球球的大尾巴擦脸。
      “我一直想问你,”周逸诗的声音很犹豫:“你真的害死了那个……那个……小倌吗?”
      我借着重重的咳嗽清嗓,轻声回道:“是……”
      “你怎么……!”周逸诗的声音陡然一高,随即又低下来:“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我抱着球球的手紧了紧:“我睡着了……”
      “你!”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