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止二三事（gl）》锦官城外坑

6、Six

　　抱着一瓶红酒进警局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尤其是在越闻和郑楚楠面前将红酒送给越闻……搞得实在是有点像在送结婚礼物。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越闻还是接过了自家妹妹递给自己的酒，掂量了一下，看看瓶标，然后疑惑地对着越见摊开一只手。
　　“苏颀杉送给我的，她知道今晚我们要一起吃晚饭。”越见看一眼一边的郑楚楠：“然而你在电话里让我来警局见面……所以我猜，大概我们是会一起在食堂里吃盒饭了？酒给你吧，出了什么事？”
　　“案子。”越闻叹了一口气：“我和郑法医现在要去查一条要紧的线索，所以晚饭……对不起。”
　　越见理解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快去吧，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还是谢谢你带酒给我。”当着郑楚楠的面，越闻不好询问越见她到底和苏颀杉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你自己……”她就止在这里不继续说下去，深深地看了越见一眼，和郑楚楠一起走了出去。
　　在越闻经过越见的时候，越见闻到了一点淡到几乎闻不到的烟味，皱起了眉。
　　姐姐什么时候抽烟了？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然而却是陌生的号码。越见知道组织里有不少人换手机比换衣服还勤快，所以也没考虑其他可能，直接接了起来：“喂？”
　　“越见小姐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越见从未听过，是个比较清脆的女声：“虽然有点唐突，不过能够请您到警局的打印室去一趟吗？那里的二号打印机里有点东西，是给您的。”
　　虽然心里疑惑，然而越见还是听着那人的指示去了就在手边的打印室，拿到二号打印机刚刚打印完毕的一份文件。只是潦草地瞄了一眼，越见就知道这是从组织里弄出来的绝密文件：“你让我看这个？”
　　“望止市今天发生了一起惨案，它和曾经发生在连海、朔望和沂都的几起案件有所联系，可望止警方还没有注意到这之间的相同处。”那人说：“我希望您能够出面，帮助他们将这几起案件联系起来，如果可以，帮忙一起侦破这起案件。”
　　“那要怎么解释我的出现……还有这些文件？”
　　“您不是监听了苏颀杉小姐么？这起惨案就是他们所讨论的赵老板的谋杀案。”对方说得理所当然：“这样和您身后的组织解释，应该足够。至于对本地的警探，您可以告诉他们，是一位秘密线人告诉您的。”
　　“一位连我都不知道其具体身份的秘密线人。”
　　电话那头的人哈哈笑起来：“您当然可以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名字叫做章怀竹，是一位热心市民。”
　　“普通的热心市民可搞不到这些东西。”
　　“怎么说呢，另一种身份上的热心市民。我归属于ISID，想必您听说过？”
　　越见确实听说过，这似乎是特殊能力者之间的警察局。可重点在于，她并没有办法去验证章怀竹的身份是否真实。
　　“您真的很在意我的身份么？在意到超过了对案件本身的在意？”
　　“一个错误的环节可能会使得杀人犯逍遥法外，所以我当然得谨慎。”越见一边说着一边其实在看文件内容，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而且为什么找我？”
　　“不知道。”章怀竹那边轻轻咳嗽了一下：“反正您有能力破案，不是吗？”
　　“连环杀手的案子，破起来很麻烦。而且根据这些资料，他根本没有固定的目标团体，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手法，我其实都没看出来这些是一名凶手的作品，除了他们的手腕上都被同一种绳子绑过——你确定这是同一名凶手做的案么？”
　　“当然。那种绳子五年前就已经没有卖了，不同凶手用同样绳子的几率很低。”
　　“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探目前还在码头询问工人，您最好快一点。”说完，章怀竹挂了电话。
　　越见有点不爽地靠了一声，将手机收起来，整理了一下文件，转身走出打印室。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开车是个糟糕的选择，所以越见打算挤地铁过去。
　　等她到达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没带衣服没带伞的越见冒着雨跑到现场，发现正在处理现场的警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场组努力搭起了一片雨棚，希望在大雨来临之前能够找到尽可能多的证据。
　　“喂，你哪个，来这干什么？”坦然越过警戒线向里边走的越见被人拦下了，对方是个干练的女警探，越见猜测她应该就是这起案子的负责人：“这里是现场，闲杂人等一律免入！”
　　越见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本证件递给她：“我是组织派过来的。这起案件和其他几个地方的谋杀案有相似之处，组织认为这很可能是一系列的连环谋杀案，派我过来和你们合作。”
　　那警探仔细检查了一下证件，最后信服地将它交还给了越见：“越闻的妹妹在组织里也还真是意料之中。现场就是这样，你可以仔细检查，不过我得听到最终结论和理由再判断是否与你合作。”
　　越见理解地点头，收好证件，目光投向现场。
　　几乎不需要任何提示，她就看到了被放在石围栏上的尸体。说被放或许不太准确，毕竟是两把细长的西式长剑将他给固定在了栏杆上，以使得他不受外界影响地待在上边。死者的眉心中间被锯开了一个十字，露出里边血肉模糊的脑来。越见注意地看了看死者的手腕，不出所料地是那种绳索留下的特色纹路。
　　【不洁者，以血洗之。】
　　越见揉了揉太阳穴，转过身去看那位警探：“他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吗？周围也没血？”
　　那警探明白她其实是在问什么：“没错，所以这里应该只是抛尸地而已。怎么样，你有所判断了吗？”
　　“嗯，有符合之前几起案件的特点。”越见将绳索的事给警探解释了，警探表示确实很有问题，可以让越见加入到案件中来，更深入调查。
　　不过越见听她的口气，似乎是对抓住一位连环杀手不抱太大希望。
　　越见偏头，看到码头另一边严阵以待的特警小队，觉得头更疼了。这死者和苏颀杉有所联系，想必暗地里藏着的事情格外多。无法了解死者，那要怎么去研究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