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in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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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见拿着苏颀杉给她的地址，在行政区一座小楼里找到了苏颀杉。
苏颀杉的真正工作的定义一向成谜——她投资一些犯罪行为，然而也摧毁一些；她替政府做点事，可她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公务员。她算是很多行为的中间人，绝不肯真正参与到那些有破坏性的行动当中去。这是越见身后组织挑选她作为突破口的原因之一——可以透过她监控几乎所有望止泛行政区划的重要犯罪行为，在提供认罪协议的时候也不必担心会助长另一个犯罪团体的气焰。
苏颀杉并不知道越见的心思。诚然，她调查了越见的背景资料，不过越见背后组织的人将她隐藏得很好，苏颀杉只知道她是个杂志的记者，经常写一些游记——那些游记还当真是越见自己写的，两天之内把自己脑细胞烧了一半。游记记者要做人物采访也无可厚非，苏颀杉对答应的事情向来看得很认真。苏颀杉的常任秘书楚年对莫名要接近自己老板的人都抱有极大的怀疑，所以在带着越见去苏颀杉办公室的一路上，楚年都保持着低气压，惹得越见狠狠打喷嚏。
重新看到越见的第一眼，苏颀杉挑了挑眉。这天的越见穿着棉布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背了个帆布的单肩包，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潦倒的学生。她的头发扎成马尾，耳后的伤痕已经结成疤，毫无顾忌地暴露在空气里。
“怎么了？”越见觉察到苏颀杉目光不大对头，看看自己：“有哪里不对？”
苏颀杉摇摇头：“没什么，不过看见你精神好，很高兴。眼镜是新配的？”
越见点点头：“来望止之前刚巧摔坏了，火车上都是戴的隐形眼镜，一点不舒服。”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苏颀杉办公桌上：“我们现在开始？”
苏颀杉拿起那支录音笔，看了一眼，发现它已经被打开了，微微一笑，放回桌上：“好啊，你要问我什么？”
越见抿了抿嘴唇：“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顾问。”苏颀杉耸耸肩：“有的人想做一些事情，不过没有好方法，他们就来求助我。”
“那么那些杀手——？”
“哦，不过是有些愚蠢的家伙看不惯我罢了。你知道，有的人，他们蠢，就不允许别人聪明。”苏颀杉有点不太习惯这样被人问询，所以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放心，他们不会来追杀你的。”
越见摇头：“我没有在害怕这个。”她顿了一顿，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职业？”
“嗯，我是先开始做事情，然后才发现我做的事情能够用这个职业来概括。”苏颀杉到酒柜里去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慢慢啜饮着：“这职业的外延很广泛，所以大部分时间里，还算有趣。”她顿了一顿：“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想要采访我？”
越见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她轻巧地作出了回答：“我在考虑更换职业，所以想听听从事其他行业的人对自己的行业怎么说。如果适合的话，拿某些内容出来写篇访谈，赚个稿费也是不错的。”
苏颀杉挑眉：“那么我的职业可能不太适合你。”越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苏颀杉伸手指指她的后颈：“我可不忍心你的身上再多一道伤疤。”
越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耳后的伤疤，触感粗糙，稍微有点痒是因为底下的新肉在生长：“伤疤都会长好的。”
“长好和复原是两回事。”苏颀杉拿着酒杯走出来，站在越见面前，犹豫再三，伸手轻轻触上那道伤疤的顶端：“我很后悔我个人的事情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希望能够弥补它。”
“你可以请我吃顿饭什么的。”越见说：“或者直接送我一本书。”
“那么今晚我请你吃晚饭吧。”苏颀杉举起酒杯：“你喜欢什么样的餐厅？”
越见格外惊讶于苏颀杉的热情。她立时否决了苏颀杉的提议：“不不，今晚我和我姐姐有约了。”
“那么后天？”
“那就后天。”越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餐厅随便你选，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意见……我挺喜欢吃肉的。”
苏颀杉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所以你都采访过哪些人？”
“我姐姐当然是第一个，小说家，楼下餐厅老板……啊，还有一位魔术师。”越见冲苏颀杉眨眨眼：“那魔术师可厉害了，不过我悟性不够，只学会了点小伎俩。”
“如果你还想了解些其他的职业，我或许可以帮忙。”
“我会再想一想，看看还有什么职业显得比较有趣。”越见笑。她在努力控制自己和苏颀杉之间的分寸，可不知道为什么，苏颀杉一直在向前推进。她不禁疑惑，到底是苏颀杉对她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信任，还是她在步步紧逼地试探自己？
“老板，有一件急事。”苏颀杉的秘书楚年敲了敲苏颀杉办公室的门，在门口说。苏颀杉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用目光示意他先等一等。
越见转过身去，看清楚了楚年，然后回头看着苏颀杉：“既然你有急事，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好，后天见。”苏颀杉从自己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来给越见：“祝你今晚和你姐姐用餐愉快。”
越见有点为难地接过红酒：“谢谢。”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苏颀杉和楚年目送着她离开，然后楚年走进屋里，关上了门。苏颀杉放下酒杯坐回办公桌后边：“怎么了？”
“码头那边的赵廷正死了。被人谋杀的，尸体被挂在码头上。”楚年虽然是个面瘫脸，然而苏颀杉还是在他脸上看到了恐惧：“路螭格外生气，她有两批机械目前在海上，用的赵廷正的船，现在警察有正经的理由把这些东西扣下来了。”
“我敢肯定，警察们现在肯定都已经堆在码头等着扣押她的船。”苏颀杉皱眉：“告诉路螭，五百万，我会帮她让这两艘船消失。”
楚年点头：“是。”
“另外……想办法跟进这起谋杀案。展示尸体通常是连环杀手才做的事情，但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遍。”
“是。”
“还有别的事情么？”苏颀杉问。
楚年顿了一下：“还有一件小事情。关于越小姐……老板您到底打算对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颀杉忽然瞟到了点什么东西，皱一皱眉：“我知道，我雇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怀疑一切异常，不过关于她的事情，你都不需要管。”
“是。”
楚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苏颀杉。苏颀杉戴上一双白手套，将桌上那支录音笔拿起来，关掉了它仍然开启的录音功能。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小改刀，将录音笔拆开来，露出里边精巧的元件，取出来将它们全部敲碎。
越见耳朵里塞着的耳机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啸叫，惹得她痛苦地皱起了眉，赶紧把耳机摘掉。设备的另一端连接着录音机，越见将录音机和设备拆下，磁带拿出来，然后打开车门，走出去将这些东西全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in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