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止二三事（gl）》锦官城外坑

3、Trois

　　望止市首席法医郑楚楠拿着一杯咖啡，高跟鞋小心避过路上小水洼，一路谨慎到了犯罪现场旁边。她眼睛瞟了瞟地上的尸体，咂咂嘴，问比她早到现场的越闻：“怎么样，我猜你已经先帮我动手了？”
　　越闻冲她笑了笑：“早。死者是被钝器打死的，看起来是个白领什么的旁边还有个公文包，上边写着某律所的名字，我让他们拿去检验了。”
　　“律所是律师吗？”郑楚楠把咖啡塞给越闻，自己戴上手套，准备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越闻摇摇头：“不能定论，不过是个方向。”看到郑楚楠看向她的讶异目光，越闻微笑着补充：“现在这些事务所搞的宣传太乱了，甚至还沿路边发放给路人呢。”
　　“我可没遇到过。”郑楚楠走过去检查尸体：“你说得没错，确实是钝器打击致死，身上没有其他防御伤。看这样子，估计昨晚八点到十一点死的。”她将尸体仔仔细细翻过一遍：“目前也就这么点信息，等我回去做了详细尸检再给你报告。”
　　越闻点点头：“麻烦了。”
　　郑楚楠把手套脱下一只，从越闻手里拿回自己的咖啡喝一口：“不过这种地方发生了命案，倒是很敏感。查案的时候说不定会遇到很多冷脸哦，可不要一个人生闷气，你知道怎么找我。”
　　这是所谓随处可见的居民区，大部分人可以围着看热闹，却不愿真正惹麻烦。
　　越闻笑笑：“我知道了。你快带着尸体回去尸检吧。”
　　郑楚楠冲越闻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手指点上越闻那不高耸也不平坦的胸：“你丫今天这么拽，是怎么了？嗯？”
　　越闻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我妹妹回来了，在旁边车里。她单身狗，要是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了，会把我公寓门锁给换了，然后所有衣服加墨水进洗衣机里滚一圈。”
　　郑楚楠听到越闻这么说，笑出了声。完了她凑近越闻的耳朵，加气声对她耳语：“我才不信你妹妹会这样——她顶多一个人躲起来哭一哭。”她顿了顿：“阿闻，骗人可不乖哟～”她轻轻吻了吻越闻微红的耳垂，随即转身去和别人将尸体装袋，搬上运尸车。
　　越闻车里的越见看完这一切，冷冷哼一声，埋头玩起手机。
　　望止市特涟路四十二号二楼。这一层都被人买下来，低调地没挂牌，是一家私密性很高的心理诊所。
　　这家心理诊所的拥有人是谢槲，见水大学心理系的博士，毕业后先是在连海执业，后来受到望止大学的邀请，搬来了望止市，一边在学校里执教，一边继续工作。
　　星期二上午是谢槲给望止大学上课的时间，所以并不开放预约。十点半谢槲上完课回了离诊所两条街的公寓里，打算小憩一会。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在进门的时候敏锐地发现有一扇窗户被别人打开了。她看着那扇窗户，唇角露出个微笑，转身关上门。
　　等她关好门转回身来，看见女人手执白兰地杯，靠在酒架上看着她。
　　“越见。”谢槲舔舔嘴唇，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越见站直了身子：“新家不错。”
　　谢槲点点头，走向越见身后的厨房，拿到那瓶被越见打开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谢谢。所以你是来望止了？这次是探亲还是长住？”
　　越见没转身，安静地笑了：“我看起来像是探亲吗？”
　　谢槲目光落上越见颈后的伤口，眸色深了一点：“确实不像。你连眼镜都没来得及配想必路途上有点匆忙。”
　　“我希望能够继续我们在连海时候的咨询。”越见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瞧着谢槲：“我最近要做一件格外危险的事，需要你来帮我确认现实。”
　　谢槲喝了一口酒，上上下下地将越见打量了一番。没有直接回应越见的话，她另外问了一个问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越见明显地愣了一下：“我觉得”她斟酌了一下：“平静。”
　　谢槲用目光鼓励她继续，然而越见却是摇摇头：“我的意思就是，我没有什么感觉。或许有一些感觉，不过都隔着厚重的一层雾、一层纱，总之感觉起来很遥远，不真实。”
　　“你在自我防御，不希望获得更多的伤害。”谢槲说：“这很正常。”
　　“我知道。”越见笑了笑：“不过知道和视之为常，毕竟是两回事。”
　　“或许你不应该视之为常。”谢槲道：“记住它，防备它，接受它，不是互相不兼容的事情。你的感觉很敏感，这是你的天赋，它或许会显得朦胧，但应该不会失去。”
　　如果失去了那么那个时候的越见也就不会受伤，更不会来找她了。谢槲心里这样想。
　　越见听了谢槲的话，默默将手头杯子里的酒喝干净。她沉默了好一会，直到谢槲家里的时钟打响十一点整点的钟声。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没有交割。”越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还继续吗？或者你已经找到了新欢？”
　　谢槲悄无声息地咬了咬下唇，熟悉的感觉涌上四肢百骸。与之有关的诸多记忆从脑海深处被翻出来，鼻尖嗅到某种熟稔的暧昧气息。然而她及时地制止了这般冲动。
　　“你还伤着呢。”谢槲摇摇头：“不要这么放肆。”
　　越见点点头，将酒杯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我明白了。我会在每周一傍晚来，可以么？”
　　谢槲点头：“当然。”
　　越见看看谢槲，叹了一口气，伸手拢一拢外套，离开了谢槲的公寓。谢槲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稍稍克制一下困意，转身走到书房里，从名片盒里拿出一张名片，拨出上边的号码。
　　“赵先生？我记得您是预约了星期一的晚上？对不起，最近稍微有点事情，您的预约可能需要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