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大月读》煞卡

79、番外：真相1

　　那场没有成功举行的婚礼，以鼬的死亡画上了句号。千雪终于从昏迷中醒来时，是鼬被佐助杀死的第三天。这时君麻吕已经再也看不见她眼底的紫色了，他们才知道原来她拥有白眼。
　　他和带土眼睁睁地目睹了她的蜕变，却是完全没有头绪，从而也无能为力。
　　她那时就像一只被人遗弃了的木偶，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不吃不喝，一动不动，与死无异，是鼬带走了她的魂魄。君麻吕起初还抱有那么一点点侥幸与奢望，期盼他能够说服她好好活下去，然而事实上，无论他做什么千雪都没再理过他，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施舍过。
　　他软硬兼施，她软硬不吃，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
　　带土看他都要自残来刺激千雪了，冷言拦住他，道出他近日用轮回眼捏造了一个不算完善的过去世界，或许千雪有兴趣。
　　千雪终于肯抬眸看他们一眼，面容依旧苍白如纸，双目里却焕发着重生的光芒。
　　她不用等到无限月读开启就能见到他了，为什么不去？
　　“千雪，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些你还未曾触及的阴暗面，虽然它能使你立刻见到鼬，但有些真相，你不一定能接受。”
　　千雪似乎能知晓所有人的过去，唯独对鼬的过去知之甚少。带土是记得的，鼬曾经有一个恋人。
　　“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带土眼眸一暗，深深地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很久之后才近乎恳请般地道：“不要恨我。”
　　月圆之夜，带土使用轮回眼之力将千雪带进了过去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不同于他曾给鸣人和小樱编织的那个世界，它并非镜像，而是过去某个时段发生的一些真实历史。
　　千雪抵达这个世界，原本是兴奋得一路跌跌撞撞地去寻找鼬的。
　　“在这个世界里，我一定要把你保护得好好的。”她一边飞奔，一边在心里暗暗地起誓。
　　可拐进了宇智波族地的街道的那一刻，她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那女孩兴高采烈地在他身旁肆意微笑着，正拿着三色丸子逗着年少而严肃的他。
　　路上熙熙攘攘的过客映衬着旁若无人的他们，多温馨多可爱的场景。
　　眼泪滑落擦过眼角的泪痣，她终于能哭出来了。
　　过去许多解不开的谜团，似乎在此刻都一目了然。
　　当年他收留她的原因，当年他一直盯着她的泪痣看的原因，当年他给她吃三色丸子的原因。
　　她在新婚之日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原来是因为他另有所爱吗？
　　她清楚地看见了那个叫泉的女孩眼角的泪痣，也一直都深刻地记得，他珍藏着的木叶忍者名册里翻得褪色的那一页里那个女孩，就是宇智波泉。
　　为什么呢？
　　无论是现实还是虚空里，她都那么那么的多余，那么那么的可笑。
　　“宇智波鼬。”
　　正准备吃下三色丸子的少年回过头来，呆滞地看了千雪一眼，随即无害地一笑说：“是，请问您？”
　　千雪盯着面前纯粹的少年，骇然地倒退一步，现在的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直都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
　　她之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姐姐，她甚至还没有换下那件脏了的白无垢。
　　泉好奇地看着她，捏住下巴学大人的腔调道：“嗯，逃婚的姑娘不是好姑娘哦。”
　　学完之后和鼬对视一眼，立马“呵呵”地笑起来，好生活泼可爱。
　　无心之语，却害人不浅。
　　谁才是真正的逃兵呢？
　　此时的鼬正直十三岁的年华，正是她初遇他的时段，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就将屠戮整个家族。可现在的他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美好少年，谁能想象他会是杀害全族的残忍修罗呢？
　　理智瞬间回归，千雪隐隐发觉，或许她来到这个世界所处的年代不是出于偶然，冥冥中像是有另一个真相将浮出水面。
　　或许就是带土想要她自己去发现的真相？
　　“不是我。是我的新郎在婚礼当日逃婚了，听说他来投靠了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某个故人，我才追到了这里。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千雪冷静下来，策划暂时住下。
　　鼬无声地审视着她，终于显现出小狐狸般的精明模样，他身旁的泉也变了颜色。
　　“小姐姐，你能说说你未婚夫的那位故友是谁吗？”
　　千雪暗暗一思索，作左顾右盼状道：“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三人来到一条阴暗破旧的死胡同里。
　　千雪一路上已经措好了辞，脱口道：“我叫千，我的未婚夫叫荧，婚礼当日他弃我出逃，我匆匆寻来，暗中多方打探，现在只隐约知道他可能在宇智波止水那儿藏身，他们曾经在出任务的时候有过交情。你是宇智波止水的好友，所以我只好找到你帮忙。”
　　“什么！止水？”鼬讶异，正准备进一步问下去。
　　宇智波泉身为心思细腻的女孩立刻想到了重点，“姐姐，他为什么要逃婚呢？”
　　千雪心底又是狠狠一痛，目光转移到一脸懵逼的鼬身上，“他不爱我，愚弄我的感情，我定要把他揪出来狠狠报复一番。”
　　“……”宇智波鼬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背脊滋滋地往上窜。
　　“什么，这样也太过分了吧!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姐姐我帮你，这两天你就住在我这里，鼬你去跟止水哥打探打探风声。”
　　“嗯，我的行踪绝不能被他知晓，否则他定会再次潜逃，线索又会断掉，还请你们两位，帮我保密。”
　　“放心，先去我家吧。”泉拉着千雪便开始往她家方向走，时不时还义愤填膺地替她报个不平。
　　千雪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原地的鼬，心头的针又深了一寸。
　　“等……等等……”鼬伸手想挽回点什么，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止水家，乌鸦安静地停在廊桥上。
　　“噗！”止水一口茶水喷进脚边的鱼池中，“什么！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啊？是叫荧吗？”
　　转眼看了看鼬一脸认真的模样，止水有些发笑，“肯定是弄错了。”
　　“怎么会？”鼬回想起千雪的脸，心里一阵难言的信赖，“她绝对没有骗人。”
　　“鼬很少会说绝对这样的话啊……”止水浅呡了一口茶水，有些意外。
　　是的，他说话一向严谨，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朋友身旁也很少这样断言。
　　“或许中间还有什么环节被漏掉了。”
　　止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尤为严肃地对鼬道:“鼬，家族的计划最近越来越明显了，我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只等今晚揭晓成效了。我们今晚神社旁的河谷上见。”
　　鼬点头，有些后悔竟然为了这样一件琐事忽略了当务之急。
　　住在泉家里的千雪，换下了白无垢穿上了宇智波一族的高领紫色长袍，腰身一束，纤细如蛇，看得泉都直了眼。
　　“姐姐梳洗打扮下来，真好看啊。”泉由衷地赞美着，拉着千雪出了门去。
　　千雪被她扯着走着，心里空落落的，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这里躲避现实，不管不顾君麻吕和带土，只一心追着鼬的身影，她可真是自我。
　　可是在这早已逝去了的时光里，她才能勉强像个人一样活着，外面的世界，就由他们去吧。
　　“佐助？”小佐助前两天扭了脚，不能走太远，正在街上的樱花树下面看着别人买卖番茄。
　　听到泉的声音，佐助露出一副要死了的表情，拖着小短腿想扭回家门去，可惜哪有那么容易。
　　泉两步就拦在了他跟前，蹲下身捏起他婴儿肥未退的小脸蛋，坏笑道:“告诉我，你哥哥呢？”
　　“唔——你放手啦！”萌萌的小奶音不太顺畅地挤出口来。
　　“真可爱！”泉放开手微笑着等他好好地回答。
　　“哥哥去止水哥了，会很晚回来。我在等他呢！”
　　千雪和泉默默地看了看高高挂在头顶的太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真可爱……”千雪走近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神色温柔。
　　“你是谁？不准摸我头啦！”佐助一下子后退到樱花树的枝干上，晚樱脆弱，一风吹草动就落得像鹅毛大雪一般。
　　千雪微微扬了扬头，伸出手去接花瓣。
　　鼬从止水那里撤了回来，刚走进这条街，便看到这唯美的一幕。
　　他的心忽然乱了一瞬，像是长时间运动后的气息不稳。
　　“哎，鼬！”泉几乎是跳起来的，活泼地挥手向他打招呼。
　　“哥哥！”佐助也不管腿痛不痛，蹬着小脚板就冲到了鼬身旁，一头撞进他怀里。
　　鼬赶紧把他拥住，以免他因为反力摔倒，温柔笑道：“佐助。”
　　面对感情这么好的兄弟俩，千雪忽然想起那边的世界里，长大后的佐助却亲手杀死了鼬，心头陡然一阵钝痛。
　　在这里，一切都还是原样真好。

作者有话说

　　嗯，填坑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