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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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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这边大蛇兜已经用秽土转生之术把死去的各路高手悉数从另一个世界里挖了回来利为己用。
带土看着自己面前的六位人柱力,面具之下的面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长夜将逝黎明将至……这些家伙应该也适应新眼睛了吧……”
人柱力的眼眶里都分别嵌着一枚写轮眼,一枚轮回眼。
“利用人柱力衍生出的新的六道佩恩,因为我的嗜好,略作了些改动……”
另一边,长门和鼬也被秽土转生,二人由于皆是瞳术高手并没有完全被操纵了意识,苏醒后,都为一震,但马上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自从意识复苏的那一刻,鼬回想起自己最后死在了最疼爱的弟弟的手下后,心头一阵朦胧的隐痛。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二人半夜里便被下令去迎战鸣人了,鼬扶着长门一路前行着。
拥有轮回眼和万花筒写轮眼的他们联手,几乎是无敌天下的,鸣人他们能招架得住吗?
他正想着要如何交代他关于佐助的事,迎面已经出现了一束耀眼的金光和一位古铜色的魁梧男子。
正是鸣人和奇拉比。
而长门和鼬的身体接受的指令是攻击,看来那一手得提前用掉了,有些事也是时候摊开来说了。
兜的目的就是利用他和长门的力量将八尾九尾弄到手,现在他是一个完美的谋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鼬轻微地皱眉,心里盘算着什么……
“长门……宇智波鼬!?”鸣人惊呼。
奇拉比看着眼前的两个形容怪异的两人,问:“你们认识,鸣人?”
“是的,两个我都认识。”怎么能不认识,一位是木叶的暗影,一位是他的师兄。
长门与鼬都发现了鸣人现在的不同,九尾模式的他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二人都甚为惊讶。
尚未叙旧几句,兜像操控木偶一样地将他们的前牵动起来,一场神奇的战斗展开。
“不要直视我的眼睛。”鼬一边向奇拉比发动着攻击,一边教他如何攻克。
这时候正和长门缠斗的鸣人也不忘提醒奇拉比小心鼬的天照谁也没想到,这刚提醒完他,鸣人的嘴里竟然吐出一只黢黑的乌鸦来,乌鸦的左眼竟是一枚风车形状的轮回写轮眼。
鼬在这段极为仓促的时间里问鸣人道::“你曾说过,把佐助当作兄弟看待,若他哪一天袭击木叶,你会怎么办?”
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想起那一次营救我爱罗时鼬曾分给他过什么力量,原来就是那只乌鸦身上的眼睛!
鼬心里黯然,终于还是用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别天神,触发!
被称作最强幻术的别天神,生生地篡改一个人的心智意识,是止水留给他一张关键王牌。
暗处的洞穴里,感知了一切的兜瞠目结舌,啧啧赞道:“宇智波鼬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竟然连秽土转生都……”
他也是失算,小看了鼬这样的人物。
众人为摆脱控制的鼬所震惊,鼬随即又向鸣人解释了止水之眼以及救出他的别天神。
鸣人看着对面立在脆弱的树尖上挺拔的男人,心中涌起阵阵的敬意。“你为村子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安心地交给我吧!”
“我会保护木叶,并在不杀死佐助的情况下!”
听到鸣人坚定的承诺,鼬不禁低下头微笑起来,他曾经太过于自我,一切都想靠一己之力解决,也并没有什么可以托付的伙伴,现在,选择相信他好了。
“佐助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他由衷地为佐助感到高兴。
一旦鼬摆脱了秽土转生,长门一个人对付三人显得吃力起来,远程操控的兜只能速战速决,刚过几招就催动了地爆天星。
无数的土块土堆飞聚向空气中的一点,鸣人等人也被强大的吸引力带离了地面,朝着那一点汇聚而去。
鼬紧急地分析着应对的战术,“很有可能那集中的一点会是突破口,我们三人都使出自己远距离攻击性最强的术,一起攻向中心点!”
“这哪瞄得准啊!”鸣人焦急道。
鼬摇头:“瞄不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那一点散发出来的吸力。”
“无论什么术都必定有它的弱点!”
八坂勾玉、尾兽玉、螺旋丸手里剑,三项大招一齐放向那一点,竟成功粉碎了逐渐增大的球体。
长门陡然间从兜的掌控中脱出神来,“鼬……对不起。”
“恢复正常了吗?”须佐能乎已经亮出了十拳剑,“你马上要被封印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长门的目光移至一旁的鸣人身上,像一个普通师兄一样和煦地笑说:“鸣人,我要回到老师那边去了,你一定要让我看到你的故事啊……”
于我而言,你是三部曲的完结篇。师父是完美的第一部,而我是糟糕的第二部,连师父的认可都没能得到……”
这一系列的第三部就是完结篇了,你一定要用你的妙笔扭转之前的颓势啊……鸣人!”
长门看着鸣人竖起的大拇指,以及满脸满目的自信坚定,安心地一点点破碎,终被封印。
鸣人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总是能救赎那些看似没有回头之岸的人。可是樱,他渡了她那么多年,竟然还是不肯回头靠岸吗?
这一折腾,鸣人和奇拉比继续赶赴情况严峻的战场,而鼬决定去找兜解除众人的秽土转生。
阴差阳错地,正在森林旁举棋不定的佐助,刚好觉察到了鼬赶路的身影,纠结着要不要上战场的心瞬间爆炸,佐助强忍下莫名的兴奋,尾随在鼬的身后,目光一路都紧贴着他的后背。
是哥哥吗?如果是,他一定能给他答案。
直达兜的巢穴,他站在洞口似是已经恭候多时,只不过没想到迎来的是他们两兄弟。
“鼬!?”佐助终于坚信了眼前的一切,前方那个孑然独立的背影,就是他亲手杀死的哥哥。
神殿的檐廊前,千雪眼睛都没有合过的枯坐了一宿,直到秋日薄暮暗绿的天空浮起朵朵浅樱色的云彩,那是最后的霞光。
她极为倦怠地唤道:“君麻吕,去把我的赤无垢拿来吧。”
临了了还是要去见一见故人们。
君麻吕不知为何心生起从未有过的庄重,单膝下跪恭敬道:“是,千雪姬。”
千雪双眸虚空地凝望远方,不由在心头喃喃:不知他沉睡后梦里可还安稳,是否有她一片残影;不知他苏醒后心里可还平静,是否有她一席之地。
她惭愧,竟还有奢求。
不行的,她必须要舍弃这一切,只为复仇。
她白发猎猎飞扬,面无表情,似霜雪凝结而成,殷红胜血的赤无垢包裹住纤细瘦小的身段,偏生出一股魅极的大气妖冶,似一片张扬的曼莎殊华簇拥着她。
君麻吕痴痴地望着她,眼底噬着点点星光,像她出嫁那天一样。
“我们,走吧。”
虚无缥缈的声音风一吹便被带过,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
“是。”
宇智波兄弟俩一重逢势必会有一场战斗,只是之前的每一次都是他俩对打,这一次却同仇敌忾,像小时候狩猎一般的默契合作着。
龙兜现在的实力让鼬和佐助都有点措手不及,果然有抱负的人即使未能实现抱负,不知不觉间却升华了自己。如果他放下他的执念,谁与为敌呢?
鼬使用了能够克制逆天忍术伊邪那岐的又一张王牌,伊邪那美。
兜被困在执念中无线地循环起来,只有他自己放过自己才能冲破牢笼。
秽土转生终于解开,战场上厮杀着的灵魂们在破碎飘飞的寄宿体中冉冉升天。
佐助看着哥哥一点点支离破碎的身体,散发出柔和月光的灵魂,在已经彻底暗下来的世界里,多么凄美悲壮。
“还…来得及……”他微笑着牵强地迈着艰难的步子,极为缓慢却又坚定地移至他的跟前。
这一次,他不再戳他的额头,骗他说还有下一次了。他一把揽过他的脑瓜,与他额头相触,鼻尖相点,柔声道:“无论你将选择怎样的道,我都会一直爱着你!”
佐助的双瞳立时骤然收缩,耳边仿佛听到了海啸听到了山崩地裂。他的哥哥……如此深爱着他的哥哥!
他知道了,果然还是要守护木叶,那是用哥哥的生命和宇智波一族的鲜血滋养了根茎的大树,他不会让它就这样轰然倒塌!
天空突然闪现了一团火花一样绚烂的深红色。
虚弱的鼬不由地体会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他松开佐助,直觉性慢慢地仰头瞻望。
不会错的,这样的白的泛紫的长发,这样的冷漠而惊艳的脸蛋,还有那双褪去紫色的双眸。
他最不想辜负却偏偏辜负了的女子,他的又一笔罪恶情债。
“好久不见,鼬。”
应该的寒暄,在这样严峻的时势里,显得如此突兀。可是只这一声不咸不淡的问候,却乱了他的阵脚,慌了他的心神。
佐助看到千雪脑中立刻想起了樱的事情,很是恼火地握紧了双拳,再看越来越透明的鼬,他不由又有些动容,他的哥哥明明无论何时都是泰然自若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的,怎么此刻望着天空中的红衣女痴痴地挪不开眼了…
“死去的滋味还好吧,我真羡慕你。”千雪高高在上地悬浮在暗夜的天空中。
“再见到我一个字也不想说吗?”
喧嚣的风声扫过,森林的叶开始了苍凉的奏鸣曲。鼬缓缓上升起来,与千雪齐平。
“鼬啊,我其实已经不很在乎了,你说的话。”
千雪体内的查克拉瞬间暴走,白眼不自觉发动了力量,强劲的妖风向四面八方斩去。
须臾,鼬破碎的寄宿体旋舞着开始重组,本来将要解脱的灵魂,也瞬间被吸回。
鼬被她现在拥有的能力所震,依然是话堵在喉头说不出口。像是启动了一次伊邪那岐一般地,她让他解除了秽土转生的事实直接被抹除,像是什么未发生过一般。
“怎么会?”鼬和佐助一齐惊异道。
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千雪解释说:“放心吧,我只是扭曲了你一个人的命格,其他人的秽土转生已经解了。”
我不为别的,现在找到你只有一件要做。”
千雪一个瞬移整个人已经贴到了鼬的身上,一把将他脖子拦住拉近自己的面颊,鼻尖相贴,如之前鼬对佐助那般。
“和我去成亲,兑现你未能实现的承诺。”
鼬简直如遭雷击,不可思议地终于爆发:“什么!?”
“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欠我的难道不用还吗?”千雪不由分说,也不留给他反应的机会。
“等等!”佐助被他们诡异的关系所震惊,一回神哪还有哥哥和千雪的身影,只剩下寂寥的风声。
算了,他是时候该去放手一搏了,即使会和樱再次争锋相对。
空间转移,二人直达千雪的神殿。
“千雪。”鼬被她放开的那一瞬又去拉住她的手,“我们别闹了。现在是四战期间,既然侥幸留下,我不能就这样收手不管。”
千雪回过头来恨恨地盯住他为难的脸,讽刺一笑道:“这世界现在混乱成这样,你什么也做不了,老实一点。跟我来。”
千雪说完也不放开他的手,牵着他进了内殿,付文羽织嚳整齐的叠放在短案上。
她让他站好,顽固地一件件为他穿上,温言道:“这上面的宇智波家徽,是我亲手绣制的,我想着给你一个惊喜,谁知你差一点永远也不能收到了。”
鼬此刻完全丧失了冷静与理智,面色难堪,低低唤了她一声:“千雪……”
她为他整理衣衫的手抖了抖,冷声道:“别说下去,不想听了。”
鼬不忍心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妥协似的说:“我陪你完成这个婚礼。”
千雪冷淡地笑笑,不甚在意的模样,因为今天不管他同意与否,结局都是她一手铺好了的,无可篡改。
君麻吕适时出现,主持了这场异常诡异的婚礼。
没有神明,没有宾客,他们相携着走过长长的回廊。君麻吕在前端撒着纷飞的花瓣,远远看去像下着一场血雨,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
他们终于走进早就铺成好的殿堂。
“没有祝词。”君麻吕站在靠近千雪的右侧,接着说,“只需要跪拜天地感恩相遇,仪式就算完成了。”
真是挺简陋的一场婚礼呢!千雪暗自嗤笑自己,明明毫无意义却非要负隅顽抗。
鼬抬眸将她的脸看了又看,无比虔诚地俯下身躯,额头叩在冰冷的地板上。
千雪一愣,立即跟着叩了下去。
“我宇智波鼬,叩谢天地让我和千雪相遇。”不知是谁的一滴眼泪生生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板上。
她等来这句话了。
只有三个人的殿堂里,君麻吕掷地有声地道:“我宣布,你们二人结为夫妇。”
千雪凝望身旁的鼬,眼白灰暗,神色平淡,不由地牵了嘴角。
很好啊,她最后的心愿也了解了。
鼬侧目看来看她,千雪便倾尽力气地微笑,一语不发。
他从这沉默的笑里听到了千言万语,这都是她一腔冷却了的爱。
他想抱抱她了,伸出双手靠近她单薄的肩膀。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这些路吧。”千雪闪避过他伸出来的手,不冷不热地冒了一句。
空间转移,惨白月光下,一片有些萧条的蒹葭丛不复昔日的苍茫展现在千雪和鼬的眼前。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她原以为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记得。”鼬在凉风中似乎闻到了前线的硝烟味,忽然怀念起初见她那天风里的蒹葭的芳香。那也是一段不怎么光明的日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怀念。
“真庆幸那时的你杀不死我,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我。”千雪自嘲地一笑,注视着鼬的双瞳里漾起水波。
“现在不是回顾往昔的时候,婚礼仪式也完成了,我们需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千,去战场吧。”即使内心再怎么波动,他始终是将这个世界的安危排在第一位。
博爱如他,为木叶舍身忘死,从始至终也只为了佐助一人谋私。
千雪突然冷下脸来,狠色爬上苍白的容颜,声音也低了八度,“果然,你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我……”鼬心中一紧,仿似被误解又无法解释一样的无助,这样的千雪跟以往不同了,他看着她越来越狰狞的表情,慌乱起来。
他对不起她,这是过去注定了的事情,现在乃至以后的无法弥补。
“看来还是要将这个你所维护的乱世毁灭在你面前才能解气吗?”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的千雪喃喃自语起来,失望写了满脸。
“我曾经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无论何时都要小心翼翼地看着你的脸色行事,连好不容易哭哭闹闹求来的所谓爱情,也就是你用来敷衍打发我的骗局。你其实根本不爱我,一直以来都是将对泉的感情转移在我身上,别拉着我跟你一起演把这么狗血的剧情。我是没有自我,一时一个性格,善变又爱折腾。但我现在改了,我决定全部听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事,你现在就只要围着我转好了。”
鼬目瞪口呆地听完她这一席话,当真是三观都成碎片,这是他认识的千雪吗?他们刚刚才举行完婚礼,她怎么能这样说变就变?还有,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泉的存在的?
“我没有,泉确实是我曾经的恋人……”
“你不用说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吧,我的眼睛可以通过上帝视角看见别人的过去,你过去为何屠杀一族的原因我都知道了。”
千雪近乎惨烈地一笑,说:“你为了避免宇智波和木叶高层的斗争,竟然放弃了整个家族。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和平主义者啊!你甚至不需要应得的光环,一个人躲到晓组织里继续当你的双重间谍。”
但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喜欢的从来不是这样当无名英雄的你,这样的一生太可笑了!”
我喜欢的,是拔刀举向父母的你!”
鼬几乎是痴了一般,如果他的心脏能跳动,这一刻一定是雨点擂鼓一般地在震动着。
他从来没有好好地思考过她为什么喜欢他,对于爱情他向来失败得可以,但他不相信,她的喜欢始于他的残忍。
“……”然而事到如今他却是无从反驳。
“既然你如此想去战场,那么如你所愿吧,看我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