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殊途·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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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换药了。”
早上席上一番对话后，佐助甩手就走，躲回自己的房间里，隔着纱布的眼睛一直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这时候，小樱端着新纱布和药物走了进来。
这是四战期间，处处人心惶惶，而这里还有人要谈情说爱，佐助讽刺地一笑。
“……”小樱很清晰的听到他的嗤笑，手里冒了丝丝冷汗，“要拆纱布了。”
佐助不拒绝也不配合，坐在床上没怎么动。
小樱见状，只好自己半跪在他面前，双手绕到他的脑后，动作轻柔地开始拆纱布。白色纱布一圈一圈地松开，他的乌发扫着她白皙的手腕，她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暧昧滋生。
“虽然这里的光线不强，但你还是要慢慢睁开眼睛，慢慢适应。”小樱声音软软地嘱咐着，像耳语一般，佐助不自然地向后躲了躲。
小樱低头就看到一双漆黑又亮晶晶的漂亮双眼滴溜溜地盯着自己，心跳立刻失控，手忙脚乱地转移视线，准备起换药工具。
“这个药物我刚刚调制出来，能促使伤口的愈合，削弱排异反应，但是会格外地痛。”小樱把药和纱布处理妥当，扳过佐助的脑袋迅速地缠起来，三下五除二，遮住了那双会令人沉沦的黑瞳。
佐助懵然，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小樱踌躇着，忽然道：“躺到我膝上来。”
“……啊？”
小樱不管不顾地拉过佐助的身子摁倒自己膝上，虽然查克拉被封了，她的力气可依然不小，佐助一个没留意就已经在她膝上躺好了。
佐助：“……”
这个场景总觉得有点熟悉，他想起来了，是雪之国的那一次，冰雪融化，阳光倾城，他躺在她膝上，满目都是晴朗温暖。
而现在四年过去了，他们都变了，世界也是。
小樱本来是打算找到穴位缓解他的疼痛的，谁知佐助一下子推开了她，坐直身体来，只说一句：“你可以滚了。”
又让她滚，他真的很讨厌她啊，她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却是个不被需要的无用之人呢。
“好，你还没有吃饭，我做饭给你吃。”
小樱端着旧纱布走出门去，眼泪无声无息地在面颊上流窜，她浑然未觉。
厨房，鸡蛋在沸腾的油锅里吱吱惨叫。
“刚刚哭得这么伤心……看来佐助那家伙欺负你了？”斑抱着手臂在门口观望着。
小樱拿着木铲正在煎蛋，她从很小就开始幻想哪一天能清晨起来为他做一份早餐。而不想这一愿望实现之时，两人已经接近缘尽了。
“我不是对谁都那么好脾气的，看我笑话的话，快走开。”
斑现在是逗比阿飞的模式，立马摊手投降道：“别误会，我只是来蹭个饭。”
小樱抬眉，淡淡地扫他一眼，原本可爱的脸上闪过一丝英气。她指了指一旁已经装盘的煎蛋道：“看在你提供了食材的份上，拿去吧。”
斑愣了愣，端起煎蛋开始出神。
千抓她来的用意，他好像略微有了点领悟。
小樱没多注意他，端着仅剩的一份鸡蛋穿过正厅，进了佐助的房间。
他歪着头靠在墙边，耳发散在脸上，脖颈纤长，锁骨深刻，阴郁妖冶的美。
小樱端着盘子的手，又开始泛起薄汗。
“佐助，吃饭吧。”小樱将叉子放到佐助的手心，突然又想起他的眼睛现在不方便，又拿回叉子打算亲手喂他。
佐助一直没有吭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个被脱线了的木偶。
看到他这副模样，小樱心有些泛酸，想起他这些年经历的这些事情，她很明了，她是永远无法怪他的。
“这里条件不太好，没有番茄酱，你将就下好吗？”樱挖了一小点鸡蛋送到佐助唇边，用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劝道。
佐助几乎是忍无可忍，一手推翻了她手中的鸡蛋，盘子跌落在地上碎裂开来，一片怵目惊心。
难听的一声噪音过去之后，樱的啜泣声响起。
可不可以成全她一回，让她为他做成一件事也是好的啊！
“春野樱，你为什么这么烦！”佐助看着她的眼泪，更加烦躁，推开她，光着脚夺门而出。
小樱看着满地狼藉，想起那年他无情地踩着她为他削好的苹果离去的场景，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他，唯一一个可以践踏她的人。
这一天两人再无交集，直到深夜佐助才回到房里，樱当时已经哭了睡，睡了哭好几个回合了，筋疲力竭。
佐助站在榻榻米前，蜡烛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住小樱的整个身体。
他就这样俯视她了良久，一直站得笔挺，脑海里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说：“明天，了结这个羁绊。”
他本来没把她算在要了结的羁绊里的，而如今不当机立断，恐怕她真的能坏他的事，他的心不静了，必须嗜血来平息。
隔天，小樱醒来，看到坐在身旁背对着自己的佐助，惊得神智立马就清醒了，掀开被子，想说些什么又措不了词。
还是佐助先开了口：“樱，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是认真的吗？”
小樱的双瞳赫然收缩了一瞬，唇瓣动了动，道：“当然。”
他突然这样问她，真的很让人意外，小樱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承受的打击。
“哦，很好，那你死给我看吧。”
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懒懒的，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现，自从前夜过去后，自己似乎对她下不了手了，这很危险。
小樱猜对了，本该毫无波动的。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痛？
这可是她当年的自己说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如今她竟然只能为他去死了么？
小樱垂下头，表情不明。
“好，我知道了，但能不能念在同伴一场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
佐助惊讶于她的爽快，愣神片刻，允道：“说。”
她抬首，粉发飞扬，眉目间泛着浅浅的欣喜，“让我照顾你，一天。”
其实，樱早就打算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自从被千抓来之后，她就在筹划了，只是她还想陪他更久一点，更久一点……
可现在既然他都开口要求了，她总是很听他的话的，怎么忍心拒绝呢？
佐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春野樱绝对是他见过最奇怪的女人，没有之一。
“……随便你。”
小樱很高兴地一把拥住他，高兴得热泪盈眶。
佐助莫名其妙，不明所以，被她深拥着却没有推开。
洗漱间里，水声潺潺，小樱拧干毛巾，折叠整齐，往佐助的脸上仔细地擦着，每一片肌肤都不放过，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毛巾不算光滑的质感在脸上摩擦着，佐助紧缩着眉头，想起小时候妈妈的手，也是这样小心又温暖。
“好了没有！？”
这么大了，还要人帮忙洗脸，他真的觉得很丢脸，可谁让他当时嘴快，答应了她呢？现在这就叫自食其果。
小樱已经把他白皙的脸蛋来回擦了个几百遍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挺自得其乐的。
佐助气恼地抢过她手中的帕子一把扔到盆子里，吼道：“行了，我脸没有那么脏。”
这时候的佐助是拆了纱布的，双眼紧紧地锁着小樱的身影，眸子漆黑得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小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樱色的秀发立马乱七八糟，佐助眉头一皱，道：“不是要给我梳头发吗？快点！”
小樱反应过来，抓起桌台上的木梳将佐助扳到镜子前坐好。
镜子里的两人，眉宇间有几分奇异的像似，神情古怪，像是蓝与粉的渐变，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小樱盯着佐助漂亮的脸蛋儿，心头猫咪在抓一样，揉了揉他的朝天冲，唇角爬上微笑。
“干什么，要梳快梳，别磨蹭！”
“哦！”
小樱拾起他的一缕碎发认真地梳起来，因此都没注意到，镜中的佐助，那双黑眸里倒映着一个温柔的女孩半垂眸时惊艳的模样。
头梳好时，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了，佐助差点在椅子上睡着，抬眼再看镜中，似乎自己的每一根发丝都排列成最好看的样子，精致得出奇。
小樱放下木梳，拉起愣神中的佐助往山房间走去。
“该换药了，等一下你要好好配合我。”
“哼。”
小樱像昨天一眼，火速又不是轻柔地将佐助的眼睛蒙好，把他拉倒自己的膝上躺下。
“疼吗？”小樱一边按压着穴位，一边问。
佐助：“这不算什么。”
比起开启须佐能乎所带来的身体上的疼痛，这些真的就是小儿科。
小樱默然，专心得给他按摩不再问什么。
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佐助只感受到一双灵巧的手在轻抚着他的头，动脉在随着心脏跳动的频率搏动。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
“好了没有！？”佐助又开始不耐烦地催道，天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这么久，会多么别扭。
小樱心一抖，缩回手，知道没办法再拖延时间了。
“好了。”指尖上还留有他肌肤的余温，小樱握紧拳。
“穿鞋。”小樱不由分说地拉住佐助赤果的脚踝，拿起忍者鞋就往上套。
佐助大惊，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给他穿过鞋子了，看着小樱佝偻着的背脊，他脑袋是一片空白的。
穿好鞋子，小樱抬头向佐助傻白甜地一笑，说道：“我们出去一趟。”
佐助就这样神游着被小樱拉着跑了一路，山洞的出口将近，光线越来越亮，她拉着他朝光源奔去，一切都被放慢了半拍一般，他只看到她的剪影，发丝飞舞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殊途·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