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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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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离小队,偷懒在艺妓坊卖艺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组织传开了。
小南来看过我,询问我原因。而我只是搪塞她一堆诸如组织正在潜伏期没有什么大事可做,小队战力很强不少我一个之类的理由。
她离开的时候,提起了鼬和君麻吕的不和,我才稍微有了点情绪的起伏。
他们平时相处话也不多,但不至于开火。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安心地在沧月楼住下,没日没夜地和一些陌生的男人打着交道,总算对他们有了新的认识。言辞轻浮型的比比皆是,但偶尔也有几个斯文败类型的。
好在我只是个艺伎,只需要奏乐讴歌伴舞,和他们无聊地闲话。
除了夜里难以安枕以外,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一个月。
我和艾子向妈妈桑告了假去泡温泉。
二人在烟雾缭绕的水池中披散着头发,靠在墙边聊天。
“你的容颜世间罕见。但这胸脯…”
艾子隔着水面指了指我的平原,一脸的惋惜。
跟她一对比,我确实应该自惭形秽。
“这怪不了我。”我体质本就与一般女子大不相同,甚至没有所谓的大姨妈。
“…”艾子摇了摇头,秀眉紧蹙,“如果你有喜欢的人,这可是个致命的弱点哦。”
“啊?”
我有点懵,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跳出了鼬的身影。
“这些男人,第一眼是爱慕你的容颜,可是到后来,他们的关注点往往在于你的身材。”
“是…是吗?”我的脸有点发烫。
“千雪,你最好多吃点木瓜。”艾子严肃地向我提议到。
此后,木瓜成为了我最爱的食物。
“老板,来一打木瓜。”水果店里,我豪气地甩了一把钞票在柜台上。
“什么!?”典型商人嘴角的大叔好像没太听清楚。
“我是说这箱木瓜我要了。”
我抱着木瓜一路顶着行人们怪异的眼光回到了沧月楼,直奔厨房。
“美优,帮我把这些木瓜处理下,炖的煮的蒸的,甚至生的都可以。”我把箱子放在台子上对着厨娘知会道,“那个我以后的一日三餐就换成它们了。”
美优目瞪口呆地指着满满一箱子的木瓜,看着结结巴巴地道:“千雪…酱,你…你怎么了?”
我有点尴尬地冲她笑笑,道:“哈,没,没事。”
美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奔来一个跑堂的,对着我就喊:“千雪小姐,快点跟我上雅间里去吧,有位贵客谁也不要,偏偏找你。”
心头一惊,我第一个想到的人,竟会是鼬。
来不及顾上礼貌的告别,我匆匆地踩着木屐夺门而出,慌乱地对跑堂的道:“是在哪个雅间?快带我去!”
跑堂的有一瞬间的呆滞,反应过来连忙说:“呃,请跟我来!”
我跟着跑堂的在沧月楼里穿梭着,在莺莺燕燕中,我的白发扫过每一个身旁的意乱情迷的男女。
这一个多月来,我难以安眠入睡的缘由,你终于来了吗?
我一直等你,一直等你,终于等到了吗?
推开那片雕花木门之前,我想的是如何一把抱住他吻下去。
可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想的是如何处理一颗一厢情愿的心。
挖出来寄给鼬吧,如果可以的话。
“Chiyuki,说说吧,为什么脱离小队自个儿在这儿度假。”面具男随性地坐在木桌旁,没有动桌上的酒水。
我进屋关上门,缓步走近他坐下,理了理乱掉的白发,抬眸直视他道:“现在没有我可以做的事,帮我向组织请假吧。”
“这就是你的打算?”
“啊,我已经跟小南报备过了,反正我的存在感一直很低。谁会在意太多么?”
面具男今天穿着紫色的宽大外袍,整个人气质变得沉稳内敛,丝毫不见阿飞的影子。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最真实的样子。
见他沉默半晌,我心头的落差感被唤醒,有些困乏地想要逐客,于是开门见山地道:“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我记得我们不熟。”
对方头抬了起来,那只无法闭合的写轮眼灼灼地盯住我,“君麻吕和鼬打了一场,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什么!?”我差点把桌子掀翻,身子直直地蹭了起来。
那两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来找我就算了,还起内讧!?
“怎么样了他们!?”
“当然是君麻吕败了,在医院里。是精神创伤。”
我没有多大的意外,深知君麻吕不可能是鼬的对手。
可是为什么那傻瓜就不知道忍让一下呢?
“笨蛋!自不量力!”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毕竟是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孩子,我一手救下来的生命。难掩的心疼上蹿下跳,弄得我不得安宁。
“你想回去看他吗?”
“…”我狠下心来,摇头道,“不,既然没有多大的事,我没有必要去看他。”
“千雪,部下受了那么严重的精神创伤,你都不关心?”
面具男打量着我,眼神轻挑。
“对,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
“呵,那么如果我说鼬也在医院里的话呢?”
我可以接受任何的打击。
接受高耸入云的重峦叠嶂分崩离析在我的面前,接受波涛滚滚的汪洋大海干涸枯竭在我的面前,接受鱼飞在天,鹰游于水,接受黑白颠倒,太阳西升东落。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啊?哈哈…”
“别骗我了。”
“说你在说谎啊。承认吧。”
我只知道自己的嘴一直在动着,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面具男看着我,目光复杂,仿佛悲悯一般地说:“凡人。你也只是个凡人。”
“看看你现在失控的样子。啧啧啧…”
“你赶紧把对鼬人尽皆知的心思收起来吧。”面具男似在奉劝我,又似乎是警告我地道,“你会毁了你们的。”
我睁大着眼无神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血继病很严重。”面具男缓缓地起身绕过我,站到了落地窗边。
阳光落在他的面具和衣袍上,反射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你知道,我们没有人能救他。他的命,现在是吊着的,活一天少一天。”
他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呢?
鼬,他明明说过的…
我问过那么多遍,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微笑着,回答我:“啊,我没事。愚蠢的千雪。”
“带我去找他,我要立刻见到他,立刻。”
这个骗子!
不管怎样,那怕是去找现在的五代目火影纲手,我都要治好他。
“嗦,过来吧,我用神威带你过去。”
阿飞逆着光,对我伸出了手,我仿佛看见了他的翅膀。
我站起身像他扑去,握住他的黑色手套。
光晕消失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那张面瘫脸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
该怎么去形容我爱的那个男孩呢?
我一直在找那个答案。
直到他二十一岁的那年,我才幡然醒悟。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