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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更怜清夜,忘形共说清闲话 ...


  •   长夜,客栈。
      白伊独坐桌旁。沙漏滴催,檀香氤氲。但屋内仍有一股挡也挡不住的扑面而来的虚虚地空。她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性格,这样的骄傲。甚至连一场无涯的落寞都落寞得如此骄矜。这段无绝期守候的爱情中,她不曾狂喜,不曾哭泣,一如双方不曾有的承诺。她只是在默默地找寻,默默地让思念多于寂寞。
      窗外,是谁在弹琴,谁在独歌,谁在用哑哑地声音低吟着哑哑地寂寞。
      这个晚上,白伊竟夜不成眠。她的耳边总响起一首悲戚的歌。而她也似是被感染了,亦是睁大眼睛一遍一遍地听同一首歌。可曲曲终了,她还是记不住词。她所能记住的,唯那如四面楚歌般四面来袭的苦意。
      “一个人带一个故事走。”歌词的大意是这样的吧。“是不是终此一生,一个人在内心容纳下一个故事便足够了呢?”白伊静静地想。

      杨芷琦醒来时已在漾府,她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
      可她的内心却是无法平静与舒适的。那船舱上所发生之事她还是恍若昨日历历在目。尽管小即小离的在旁服侍让她好似挽回了什么,但她内心却好像有了一个更大的空缺——那空缺是什么呢?她的脑子似是因睡得太久而麻木了。
      那是多么深刻的记忆——杨芷琦突地掀被坐起。“于悯呢?他死了么?”话未说完已是两行热泪横流。
      “他死了么?”她呆呆地望着小即小离,用呆呆地语气重复了一遍。
      门外却适时响起了一个声音。不大,还带几分倦懒的忧郁气息:“嗯,刚醒来的第一句话,说什么不好呢,却偏问我死了么。哎,你看我天生就像个短命的吗?”
      这是只有在梦里才可以重复的声音吧。杨芷琦觉得:“这样的一场生。嗯,真好。”却是嘴角含甜破涕而笑起来。
      小即小离见于悯进来,皆上盈盈一福:“于公子来了,就烦您照顾小姐了,奴婢们先行退下。”在嬉皮笑脸中你推我搡夺门而出。
      于悯看得莫名其妙,却也是跟着笑了笑,走到杨芷琦床头,柔声道:“你都
      睡了十天了,又是发烧又是感冒的,可真是把人都给急死了。”
      “十天,这么久啦。”扬芷琦一呼。她在于悯胸口摸了摸:“我记得你当时受 很重的伤,现在就没事了吗?”
      于悯揉了揉身子,“你们扬俯好像是小仓库似的,什么都不缺啊。我说要什么就有什么。呵。在这么多药的调养之下,现在除了有点气虚,伤口早就好了。
      她说完在胸口掏了掏,掏出一把檀木梳子来。他向来不喜人情的纠缠,但上次的事却是极大的觉得对不起扬芷琦,买这梳子就当是对过去的一场冰释。
      那木梳弥漫着阵阵的幽香,仿佛牵扯到两人的思想。杨芷琦甚是喜欢。这十日的卧床,也不知自己憔悴与衰老了否,当即于妆台镜前,插如纠缠不清的黑色长发。
      零碎的发丝飘落,大朵大朵地坠地。但一泓忧伤却在杨芷琦眉弯处漾起,她分明地感到锤心的痛。那样的飘落与坠地竟掀不起半点涟漪啊。
      看着镜后的于悯,她不知怎的就忽忽的问了一句:“于悯你是真的喜欢白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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