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的张先生》凤皇来仪

13、担忧和情书

　　我对张先生说：“么么哒。”
　　张先生没理我。
　　我对张先生又说：“老公我想你了。”
　　张先生还没理我。
　　我对张先生继续说：“小哥来玩嘛。”
　　张先生仍就没理我。
　　我锲而不舍地对张先生说：“帅哥，我硬了。”
　　张先生像个死人一样没理我。
　　我发飙了：“你！竟！然！不！理！我！我生气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先生依旧没有理我。我慌了。
　　我承认我不过是仗着张先生喜欢我，我对他卖萌撒娇耍泼生气发飙的。我也必须得承认，张先生是我第一个付出了十足感情的男朋友，但我依旧不清楚他对我的看法。所以我一直患得患失，所以当这么长时间过去后，张先生还是没有回复我，我慌了。
　　我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打下了一大段文字。我当时想着，如果这段感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那不如由我来给他画上一个不甚圆满的句号吧。

　　我对张先生说：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撸。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方。嘘，别说话，听我说。

　　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状况，为一个人笑，为一个人哭，为一个人担忧。患得患失，患失患得。理采我时十分开心，不理我时万分失落——总之就是很矛盾。期待，害怕，憧憬，迷茫，没有安全感。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尺深红胜曲尘，只怕天生旧物不如新。
　　情者心青。大约心之青睐。可人心自古多变，这种是如何做真？如何证明？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象之中，最坏的情况，不过独身一人。一个人做饭，洗衣，清洁，睡觉。自己对自己说，晚安，明天见。
　　不会去找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不会找，不愿找。
　　宁愿晚上裹着毯子坐在阳台，数着星星，劈开月亮，生火捻茶，倒水，煮茶，闻香。
　　然后在香炉中点燃沉水香，等着昙花开放。从一只芽，变成一簇花，然后死去。听着夏虫，听着鱼缸里金鱼被光惊动，鱼尾翻起水花，发出声响。
　　拾起月亮，用他的冰冷，和着星子的寒芒，冻结我骨子里的寂寞。
　　我含苞，我绽放，我枯萎，我凋落，我死去，我化为灰烬。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想知道。

　　现实之中。我遇到了你。你撩我，我撩你。一来二去，我竟然喜欢上了你。
　　是那种深深深深的喜欢，铭刻在骨子里的喜欢。
　　就算是有一天，着火了，化成灰了，灰被风吹散了，空气也依旧记得我对你的喜欢。
　　我对你的喜欢会乘着风，然后埋入泥土里，飞到云雨里，长出芽，长出树，长出果实来。
　　雨会浇灌他们，也会落到水里，成为水藻的养分。
　　地上的会吃掉果实，水里的会吃掉藻类。
　　他们四处迁徙 。

　　于是全世界都将知晓。
　　郅烨，我喜欢你

　　by:张先生的张先生

　　打完这段话之后我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戴着耳机听晃儿的《我等你到三十五岁》和慕寒的《盛世回首》，然后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盛世回首》是张先生向我推荐的。我当时甚至都开始在想我会如何孤独的死去了。算上张先生，我正儿八经的追了三个人。第一个是我初三同班的一个很可爱很干净的女生；第二个是我大一上半学期当我们助理辅导员的大四学长；第三个就是张先生。
　　全都没有好下场。
　　眼泪是种很不争气的东西，所以终究还是从我眼角流出来了。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张先生给我发消息。我赶快掀开被子，拿起手机解锁看消息。
　　张先生只说了一句话。他说：“额……抱歉……刚刚跟爸出去买东西……手机没带。”
　　我把头埋在枕头里笑得就像个傻子。

　　我对张先生说：“真的有点神经质了我，刚才你那么长时间没回我就有点伤心。”
　　张先生向我道歉：“摸摸头，我的错。”
　　我对张先生说：“然后就想起来那个笑话说，女的说老公怎么还没回我电话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然后他妈说，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事呢？可能是出车祸死了吧。”
　　张先生：“……”
　　张先生对我说：“不要这么咒我。”
　　我继续接着说：“然后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说不定我就真的会去杀人，但更可能的是说不定我在杀人之前先杀了我自己也不一定。”
　　张先生假意威胁我：“别乱想，再想我就深夜秀你吃的了。”张先生那时在外面正买吃的，他有11点去外面吃夜宵的习惯。
　　我说：“好啊。”
　　张先生发了“-.-”这个表情，显得很无奈，他说：“店家还没做好。”
　　我自有我的小心机，我说：“你现在给我秀吃的我就让你以后给我做饭吃，天天做。”
　　张先生连忙拒绝：“那不秀了。”
　　我他妈一口老血喷出来躲在被窝里笑个不停——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张先生说：“你成功的讨好了我，并且让我在差点哭的时候笑了出来。妈的简直好尴尬我现在。”
　　张先生十分宠溺：“傻瓜，我们俩哪有什么尴尬不尴尬？”
　　我问张先生：“你说我现在到底应该是哭还是笑啊？”
　　张先生说：“偷着笑。”
　　我实在忍不住：“不行，忍不住。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先生对我说：“嘘，室友在睡觉。”
　　可是我笑得更欢畅了，简直是要抽筋的节奏。

　　大约在4月21日的时候，我给张先生写了一封情书，封在一个别致的紫色小信封里，夹在22号寄给张先生的英语笔记本里。张先生在23号收到了这封我第一封寄出去的情书。随后，张先生说，要为我写一封情书，在五一见面时交给我。

　　我给张先生寄过去的情书是这么写的：

　　To张先生的张先生：
　　我将相思锲刻在眉间，
　　那个你曾遗落一个轻吻的地方；
　　抬手将唇印拈下，
　　捂在心口，化作烫金的红笺
　　约下三生三世的红笺。

　　月光扬起白色的纱，
　　我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诺言；
　　你从身后环住我的腰，靠上我的肩，
　　我回眸看见，
　　揉碎的星子浮动在你眼睛深处。

　　忽然呛出眼泪，
　　一路推开满面的埃尘；
　　你吻干我的泪痕，
　　封住我苍白的唇瓣，
　　吮吸隐藏的舌尖。

　　如果是你，如果有你，
　　所有苦涩我甘之如饴，
　　所有等待都无关痛痒。
　　我扣住你的手指，
　　许下我的誓词。

　　　　By张先生的张先生

　　张先生回给我的情书放在一个十分娘气的信封里，信封和信纸似乎是一套的，边缘被水彩质感的花朵装饰着。张先生在情书中是这么写的：

　　To张先生的张先生：
　　时间渐至身前
　　心中泛起青涩
　　期待未知的缱倦
　　日日夜夜，默念
　　那心动的红笺

　　时间一直身边
　　带着相见恨晚
　　还有三世的情缘
　　长夜不长，难断
　　这难舍的缠绵

　　时间徘徊身前
　　却略有心悸
　　害怕分离的一天
　　咫尺天涯，牵动
　　这年年的思念

　　By张先生的张先生

　　张先生交代我回到宿舍才可以打开看。我在从铜梁到北碚的车上心痒难耐，把信封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想要直接撕开信封，却最终还是忍住了。回到北碚后，拿出手机想给张先生发一条消息，但是却发现手机欠费。我在学校外面玩了一会，在晚上8点半左右才充好话费，回的宿舍。

　　这时候张先生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了。
　　我四点十分上的车，张先生在四点二十的时候给我发消息说：“到了给我说。”
　　那是我手机已经欠费了，我当然不可能看到。
　　大约在6点半的时候，张先生发了一连串的瞪眼。50的时候又问我：“人呢？”七点的时候又问我：“你发生了什么？”10分的时候有发了一连串的难过表情。
　　我8点10分的时候才开始给张先生回复：“嗯……对不起啦。我手机停机欠费了。已经到宿舍了。我现在一想起你就硬了……”
　　张先生无语：“……”
　　我恶人先告状：“怎么，吃干抹净后就不想负责了？”
　　张先生说：“不是啊，刚刚我还怕你不要我了。”
　　张先生问我：“信看了么？”
　　我“嗯”了一声表示看过，然后说：“你好污……”
　　张先生不服气：“哪有。”
　　我说：“是优雅的污。”
　　张先生还是不服气：“比起你够好了。”
　　我说：“我那么纯洁，不就是接个吻嘛。‘长夜不长、难断，这难舍的缠绵’……这不是污是什么？”
　　张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那个也太撩人了。”
　　张先生又对我说：“你给我的其实就在枕头下面。”
　　我脸红了，于是我迅速转移话题：“嗯……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情书。我要把它放到我的百宝盒里。”
　　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