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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兄如父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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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面具人进去那个空间的十日后。“你!”朝大人惊讶地看着不告而来的黑衣人,不免急急忙忙地看向房外有没有人在,一再确定没人后才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语气中不难听出朝大人的不满。黑衣人澪像是没注意眼前的人般,心神不宁地环视朝大人的书房,并没有作答。“朝大人,今日可是什么日子?”朝大人正有些恼怒,却听到澪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顿时没了耐心,“你若是没什么事情便离去,我没闲情和你说什么今日何日!”话完,一只魔爪便伸向朝大人的脖颈,“我再问一次,今天是什么日子?”寒冷如冰的目光从黑布中射出,低沉地声音让人听着难受得紧。看着近在咫尺,被黑布包裹得看不出一丝肉色的人,朝大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地说道:“今...今日,我...我真的不...”还没等他完话,澪便加大手上的力度,看着朝大人涨红的脸,没有一丝放手的打算。“我...我想...想起来了...咳咳咳咳咳!”朝大人刚一说完,便见澪手一放,跌落在地上,引得他连声咳嗽。今日是朝曦儿的生辰。
朝曦儿本是朝大人最疼爱的三女儿,以静文淡雅出名,自小习琴书画,人长得温婉端庄。可惜她偏偏喜欢上一个身份低贱的穷书生,还不管不顾家人的劝诫,与那穷书生私奔。后来她还是被压回朝府,逼着准备下嫁出去,却被一直贪图好色的十九爷看中,抓去服侍。朝曦儿不依,可家人最疼她的爹爹都不管她了,还有谁能帮她,那一夜后她想死的心都有,但是她怕,怕他心心念念的人来接她,不敢轻易去了。三日后方得知所爱的人被推下悬崖,不知去向,心力憔悴的她狠心上吊自杀了。
“今日要隆重大气!”澪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跃出朝府了,脑海里回荡着一个画面:女子用纤纤细手在麻衣上一针两针来回缝制,男子在一旁点灯温书,他向女子发誓,等他致富了,便给她无上的金银珠宝,给她办个隆重大气的生辰宴!女子微微笑着说,“一辈子,有郎,足矣!”
在“顺心空间”呆了十天(里面是四个月的时间)的卓月,正在无力的接收面具人的训练,他疼,他痛,可是别无选择,若是不训练,连生活在这个空间都成问题。他怕了那抽骨般的痛苦,所以宁愿被打得满身是血也不愿放弃。“再来!”命令般魔鬼的声音再次传入卓月的耳朵里,他机械般准备再次撑起软趴趴的身躯,可惜这次太累了,他有些做不到。卓月开始用乞求的目光望向面具人,得到的回复便是撤去了精神力的保护,抽骨的疼痛随即刺激着他周身!疼得他哇哇直哭,那面具人像是没瞧见一般,走远去了。这时卓月才意识到,他可怜的目光,痛苦的哭喊,并不能挽回那人的回心转意,便趴在地上不再哭泣,强迫无力的小手撑起自己。才四个月的孩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可是在面具人眼里,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经过这长达四个月的“照料”,卓月知道了不能反逆他的命令,不然会很痛苦;知道了不能软弱,不然也会很痛苦;知道了不能哭不能闹,不然还是会很痛苦。一个四个月的小娃娃,从记事起便是这些魔鬼般的训练,他的身心怎么可能会正常成长。
为了摆脱痛苦的折磨,卓月奇迹般的撑起了上半身,正当他痛得不行的时候,一股真气暖入体内,抽骨的疼痛随之散去。“很好!”在卓月准备倒头躺下时,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抱起,是面具人的声音。卓月想哭,想用之表达他的委屈。那是孩子的本能,受到家里人安慰时就想装软弱。可是,他又不敢,看着银光寒冷的面具,他有些害怕,害怕他又将他弃之不顾,怕着怕着,便睡着了。“无心...莫要怪我!”那低沉悲伤的声音不像是从那冰冷的面具后传出来一般,如此的,不真实。周围的场景一晃,原本房间的模样渐渐模糊,慢慢变成青翠的竹林。面具人抱着熟睡的卓月走向湖边,平静清澈的湖水荡漾起波纹,退去衣裳的男子携着赤裸的婴儿步入湖中,乌黑柔滑的秀发随着微风一丝一缕的漂浮,直到触碰了湖水才肯安稳下来,湖边几件衣裳上正用银寒的面具压着。
经过十天的搜寻,终于,悦青悦蓉在山脚下发现了被划破的黑色布料,上面还沾着别样的颜色,虽然细微,但绝对不难发现,那,是血迹!“师兄,又是黑衣人!”悦蓉有些心惊的回忆那天晚上的场景,偌大的血窟,奔腾不息的鲜血,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蓉儿,披上吧。今年的冬日是有些寒。”悦青把身上唯一一件雪毛披肩让给了悦蓉。“不用了师兄,蓉儿不冷。你就这么一件披肩,会被冷死的!”刚刚害怕的情绪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馨。“哎呀!我们蓉儿长大啦!会担心师兄我了?”悦青表面上打趣着蓉儿,心里却像被捶了一下,麻酥酥的。“你!师兄又取笑蓉儿!”悦蓉原本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蛋,现在更加红了,而且是那样的美丽,美得让人生怜。悦青看着有些着迷,还好一阵冷风刮过,清醒的他赶紧拉拢好披在悦蓉身上,他那件雪毛披肩,有些心满意足的继续赶路。这座山已经被他们翻了个遍,但得到的线索寥寥无几,悦青悦蓉不由有些害怕这贼人的身手了得。受害者不只丽娘的夫君东吴一人,还有好几百个人都遇到同样的状况,而是都是男性。“师兄,你...”悦蓉跟在悦青后面,想到受害者都是男性,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悦青自然明白悦蓉想说什么,抬起温暖的手,像哥哥一般摸了摸蓉儿的头,笑着说道:“还好他们不会伤害到蓉儿。”一缕不明的思绪涌上悦蓉的心头,甘甜酸涩,仿佛快要染红了眼眶,她连忙低头,跟上悦青的步伐。“蓉儿。”悦蓉闻言,猛得抬头望向悦青高大单薄的身躯在雪风走领路,一口闷气堵着胸口,只能轻声应着。“这件事情调查后,我带你去找你爹吧。”悦青没有回头看悦蓉,他怕这一看,他又舍不得,可是直觉告诉他,蓉儿绝对不能再卷入这件事中。所以,他是时候要和她道别了。跟在后面的悦蓉在听到悦青的话后便猛地刹住脚步:爹爹?师父不是说,爹爹不在了?怎么?莫大的欣喜和思念化成无穷的悲伤笼罩在悦蓉的身旁,她捂住脸,蹲下身子慢慢抽泣起来。悦青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转身便看到泣不成声的蓉儿,心底猛地抽搐一下,顾不上君子风度,连忙抱住悲伤的人儿。那不仅是他最疼的小师妹,还是他最想用一生去爱护的女人,他就是没办法看着她痛苦得发不出声的样子。“蓉儿,不怕,有我在!有我在!是我不好!是我让蓉儿痛成这样,蓉儿,你哭出来吧!你别这样!我,我,我看着心痛!”悦青紧紧抱着蓉儿,安慰着,自责着,他恨不得去死也不要看悦蓉如此痛苦。悦蓉被拥入悦青的怀里,这结实的胸膛似乎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心,慢慢安下来,渐渐也哭出声来。是啊!有他在!有师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