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俩回趟》半森凛

3、成功 第三章

　　一场申案再次以无果告终，丽娘不依，却无奈自己力不如人，只好被拖出了衙府。
　　“您是丽娘？”悦青和悦蓉跃在丧气的丽娘面前。“你，你们想干嘛！？”丽娘被突如其来的俩人吓了一跳。“夫人，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帮您丈夫找出真凶。衙府不管事，我们帮您！哼！”悦蓉激动地说道。“东吴，东吴呀！！”丽娘捂面抽泣起来。有多久，已经有多久没人有再问起，这件被尘封已久的怪事。“丽娘，如果您相信我们，就把事情的原委和事发地说给我们听吧。”悦青见泣不成声的妇女，最终还是打断了她的悲伤。

　　“怎么回事！”暴怒地声音从冰冷的面具里传出来。“大，大人息怒，这，我一定会查明白的！”黑衣人强忍着有些颤动的身体，换来的只是一句，“哼”！冰塌上的女娃娃已经有点血流成河的状况，若不是面具人一颗药丸勾魂，估计那孩子已经命归西天了。毕竟面具人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这个实验品绝对不会让她废掉，除非自己先归西！
　　“嗑爷，您不必再躲了！出来吧！”待到面具人走后，黑衣人往黑不溜秋的深处说道。不一会儿，一个披着墨蓝色的男子走出来，不错就是昨晚那位。“你从何时发现我的。”男子没有想象中发脾气，相反很平静的回话。“嗑爷对在下有何不满就直说，弄死这个孩子，便是与大人作对！您是不会有任何好处的！”黑衣人有些不满意的破开自己设在这儿的结界，若非如此，面具人怎会察觉不到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我说过，这孩子留不得！”墨蓝色在黑衣人眼前一晃，地室里便少了一人。
　　“卓月，你的命是大人救的！”黑衣人看着躺在冰塌上的婴儿，不禁想起嗑爷的话。为什么嗑爷会下定这个结论？莫非他知道这孩子并不是赵大人的孩子？大人当时执意要赵大人的孩子，难道不单单是有过节？
　　黑衣人回忆起当时，途经“朝府”时，看到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的婴孩，不知何来的豹胆，竟鬼使神差的带这个孩子回来，还欺骗了大人，这便是他要找的孩子。
　　“呵，这是祸是福？曦儿，我的曦儿…”沙哑又哽咽的声音随着黑衣人的离去而散了。

　　朝府里。“朝大人，别来无恙啊。哈哈哈。”圆鼓的肚子把墨绿色的衣裳撑得有些变样，若不是腰带紧紧缠住，这衣裳便裹不下如此肥硕的人。“哟！小王爷，今儿刮的是什么风，竟把您给请过来。只不过，我们朝府如此寒酸，您这只金凤怕是呆不惯。不如我们到华香酒栈小酌一杯，叫上几道小菜，再来几个香美人儿，慢慢道来。如何呀~”朝大人嘲讽道，但小王爷毕竟年纪小，涉世不深，听到有美酒佳人便抵不住诱惑，一个劲的点头，称好。
　　一番风花雪月后，小王爷便沉沉睡去。朝大人辞退了舞妓，走到窗边轻声唤了句暗语。不一会，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他面前。“小王爷给你弄来了，我的药呢！”朝大人瞪大眼珠，直勾勾的盯着黑衣人从后背拿出一瓶药物，然后疯狂地往自己口中倒。“我劝你，别动他。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十九爷便是你眼前这个小王爷。”朝大人擦掉口角的唾液，说道。“曦儿，就是他把你给害成那样的！”黑衣人无视了朝大人的警告，向熟睡的小王爷伸出了魔爪，白嫩的脖子上慢慢显现血红的划痕。“你！你不是说只是看看！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带他过来！你现在杀了他，你我都不会好过，咳，咳咳咳…你…”“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插嘴！十九爷！哼！”黑影闪过，留下“咿呀咿呀”的窗户，还有躺在地上的十九爷和朝大人。

　　“澪呢！”冷冷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却不难察觉出声人的不悦。“大…大人，属…属下…不，咳…咳咳，不…不知…咳咳…”只见在不动声色的面具人的旁边，一个黑衣人被击撞到墙壁上，鲜血很不明显的参透了黑色的布料，而面具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冰塌上那个婴儿的身上。幽紫色的气流把卓月紧紧包裹着，任由她有多不适，依旧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澪！”“属下在！”“服药！”透明的液体慢慢注入婴儿的手臂，黑衣人把熬制得发亮的药丸送入婴儿的嘴里，便退到面具人的右侧。而冰塌上的婴儿五官开始扭曲，一阵黑气直冲眉首，不错，那黑气便是面具人操控的。不一会，婴儿便安稳下来，舒展开眉毛的迹象就是实验成功最好的证据。“大人，这是…”黑衣人，也就是澪开口道。“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哈哈！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儿便是我夫君遇害的地方，呜呜…我夫君为人正直，从没和谁有什么过节，这是那个没良心的，要害我夫君！少侠，女侠！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夫君啊！丽娘我求你们了！”丽娘说罢便依势要下跪。悦青悦蓉见状，连忙扶正丽娘，道，“丽娘，您这是做什么，我们说过会帮您的，您不必如此！”，“对呀，丽娘，我们定会查清这件事情的!”在丽娘的陪同下，悦青和悦蓉在草树相间的小路上查寻起来，可惜事过太久。事发的地上只留下一些残余，发黑的血迹，然后就再无线索了。“丽娘，您说，您夫君是何时遇害的？”悦青蹲下身子看着眼前唯一的线索道。“我发现我夫君遇害已经是他出门采药的两天后了，往常采药时间都是当天早上去，当天傍晚回。可那次碰巧下大雨，他傍晚还没回来，我琢磨着怕是给雨给碍着了，便没去多想。谁知...谁知...”说着说着，丽娘便低声抽泣起来。“丽娘，您也别太伤心，我和师兄一定会查出真相来。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悦蓉搀扶着站不稳的丽娘，有些气愤道。她回忆起，当年爹爹送她上山的一句话，“这世间，爹能指靠便是霞山这了。悦儿，你要记住，为人处世，以德，善为首，莫要被一己私利蒙蔽双眼！”正想着，悦青便开口道，“也就是说，您夫君可能是当天采药回来的路上遇害的，而且下着大雨，贼人趁机将他杀害。这荒郊野外，无人可求救，雨水冲刷着血迹，所以等到您两天后找到他尸体时，线索便留下这些。若我没猜错，您夫君遇害的地点并非这里。”悦青起身，向小路的前头看去，脑子回忆起元宵晚和悦蓉遇到的那个场景，不由的握紧双拳。
　　“不是这？那是哪里？”丽娘诧异的问道。悦蓉也疑惑起来，但在看到悦青高大厚实的后背之后，疑惑的心也慢慢冷静下来。是啊！爹爹说得对，能指靠的便是它（他）了。
　　“丽娘，您可知您夫君采药的地方在哪？”随着悦青的问话，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采药的地点。这儿阳光明媚，青葱的草木布满视野，万绿中单薄的黄色小花显得格外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无比心安的感觉。“这儿便是东吴来采药的地方，他曾说过，千山万水，都比不过这朴素，安逸的药山。”丽娘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眼眶渐渐泛红，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痛哭，而是甜蜜的笑着，仿佛她的夫君就在草丛中采药一般。悦蓉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抽疼，却也倔强的仰起头，发誓定要将那贼人绳之以法。悦青看着强忍着眼泪的师妹，也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蓉儿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人！三思啊！”黑衣人澪，跪在冰冷的石子地上望着面具人和手提着的卓月准备步入“顺心空间”。
　　（所谓“顺心空间”便是一个可以随滴血认主，依靠主人的意愿，随意变更场景、时间与正常时间比例为一天比十二天的空白房间。打个比方：正常一个时辰便是房间里的一天，也就是说，正常一整天下来，换在“顺心空间”里就是呆满了十二天。可这个空间有个限制，就是精神力，承受能力差的人，不得入内！否则定会尝到抽骨般的痛苦。）
　　面具人没有理会澪的相劝，而是直接步入空间里。澪看着没入“顺心空间”的二人，心里便释然了。大人要做的事情岂是别人拦得住的？“卓...月儿。”澪轻声唤着婴孩的名字，仿佛在透过她，不，现在应该是他，看另一个人般。
　　顺心空间里，强大的精神力压着卓月喘不过气来，小小的脸蛋被憋得生红，面具人见状，便将真气传入婴孩的体内。空荡荡的房间内，像是一望无际，地上盘坐着两人就这样在运输真气中消磨时间。“无心...我们终于见面了。”带着男性低沉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仿佛就像在和老熟人打招呼般，可四下空无一人。有的只是不会说话，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婴儿，和随着他那句话慢慢变化的场景，熟悉亦是不熟悉：紧闭的豪气大门，门匾上是金灿灿的“赵府”二字。画面一晃，一个高大的人影显现，面具人没有起身，依旧盘坐着，怀里抱着卓月，似笑非笑的说：“赵大人。”

　　在青葱的草木间自由穿梭的霞山二人，奋力地查找贼人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啊！师兄！”悦蓉眼尖，在一处长满黄色小花的地上发下了几滴发黑的，疑似血迹的东西。“蓉儿？”悦青快速拔剑往悦蓉身边飞去，“怎么了？”悦蓉看着自家师兄紧张的样子，有些窘迫，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动，打哈哈的说道：“没事没事，是蓉儿大惊小怪了。师兄，你看这！”悦青看着蓉儿因为窘迫而脸红的样子，内心的紧张终于平静下来，便定眼去瞧那新线索。丽娘闻言也跟过来看个究竟。“这是血迹，很有可能是您夫君遇害时留下的，但我不能确保一定是。毕竟我刚刚在草丛那边发现有兔子出没的迹象，所以...”悦青看了眼丽娘，便开始环绕周围，想要再找出有力的证明。丽娘没出声，看着地上的血迹有些出神，不一会便在附近查找起来。正在悦蓉懊恼自己大惊小怪的时候，悦青说道：“蓉儿，你做的不错，为我们找到一个新线索。”悦蓉闻言，不免有些诧异的抬头望向悦青，“可，师兄你刚刚不是说，你也不确定？这个证据不够有力吗？”悦青看着悦蓉，还没来得及说，便听到悦蓉低头说：“师兄，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不是的！蓉儿你看！”悦青蹲下身子，看着血迹旁边花丛里被遗弃的几株带残的草药，上面也有发黑的几滴血迹，“如果你没找错，这个应该就是丽娘夫君掉落的草药，而上面那些黑点应该就是这些血迹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这个有可能是他遇害的一个地点。”悦蓉看着认真的丽娘，看着身旁细心的悦青，顿时干劲十足。“恩！”的一声便继续埋头寻找起来。
　　不知不觉，太阳滑下山了。悦青看着被夕阳残红反射得发亮的汗珠在蓉儿脸上滑落，又被她不在意的擦去，不由心疼一下，便说道：“现在太晚了，光线不足，不利于找线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丽娘，您放心，我们定会帮您调查清楚的。”悦青的言外之意就是，丽娘，你明儿不用来了，有我和师妹就足够了。丽娘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却把今天二人的一行一言看在眼里，她相信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