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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挖腹事件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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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来临,大街小巷被红彤彤的灯笼照得发亮,大户人家的孩子们坐在戏院的席位上,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兴奋的笑着,官员们借此良辰美景,互相攀结起来。穷人们的孩子嬉戏闹腾着,穿梭在人群中,手上的花灯不及漂亮的官员孩子的一半,却也笑得开心。
“师兄,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好像好热闹哦。”悦蓉睁着俩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般热闹的盛景,心里说不出有多欢乐,小手却忍不住抓着悦青的衣角,拍一个不小心就被这热闹的人群冲散了。“今天便是红尘世间的元宵,花灯高照之夜,大小户人家出门游灯,祈祷家族里风调雨顺。若是家里有人考取状元,便发孔明灯祈祷高中。像那些官差,便祈祷自己高升。而穷人家的孩子们图个玩乐,大户人家的孩子便在这个良辰定下婚约。”悦青看着眼前这一切热闹的景象,微笑的说道。“哇!师兄,你知道的真多。真的好厉害哦!蓉儿最最崇拜师兄了~”悦蓉双眼像是会冒星星一般,一眨一眨的,带着撒娇的语气,一摇一晃悦青的衣角。“好了,蓉儿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悦青一眼就看出他这个小师妹多半又是相中什么东西了,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夸自己的。“嘿嘿~我就知道师兄对蓉儿好了~”悦蓉调皮的眨眨眼,换来了悦青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吧!”,“我想要花灯…”,“还有?”悦青看得出,悦蓉绝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霞山修炼的时候便是如此,答应了一次,便会有无数次的理由让自己帮她,师父交代的任务也是如此,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师兄对蓉儿真的是太好了~~蓉儿还想要发孔明灯。”说罢,悦蓉便拉着悦青的手腕,往买花灯的摊位跑去,悦青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去。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际,一声沉闷的声音引起了悦青的注意。“师兄?怎么啦?”悦蓉看着突然转身的悦青,奇怪地说道。“有声音。”悦青没有转身看悦蓉,而是向她摆了个“嘘”和“跟上”的手势,便往出声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一个年轻男子嘴里被塞满麻布,无法发出求救声,腹部像被掏空一样,出现一个大血窟,鲜血不断涌出,竟连旁边红彤彤的大灯笼都失去了光彩。悦青看着旁边空无一人,便快速向男子身边移去。“师兄…”悦蓉半遮半掩地来到悦青身边,从小就没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她,如何不害怕。悦青这次并没有耐心的解释,而且运气留着男子最后一口气,拿出他口中的麻布,从衣兜里拿出霞山的保命丸给他喂下。“师兄~这人怎么样了?”悦蓉有些害怕的看着远处的闹市,心里默默祈祷杀人凶手不要往那边过去。“怕是凶多吉少。兄弟,兄弟!你现在暂时缓住,不怕,我和我小师妹现在便带你出去寻医。”地上的男子醒过来,俩眼惊恐地看着二人,“别杀我,别杀我!”说着,还大幅度地移动身子,任凭血液从腹部流出。“唉!你,你,你别动啊!”悦蓉害怕地看着大块大块的血液从男子腹部流出,忍不住叫出来。“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的腹部有伤口,若是在大幅度的晃动,你会死得更快!”悦青见男子惊恐到什么都听不下,警告地说道。男子身子一僵,喃喃说道,“我还不想死,不想死,我不想死…”,悦青和悦蓉见状,便问起来,“你看到了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何人如此对你?”,“黑衣!黑色!手!绿色的水!!啊!!”男子瞳孔一缩,无比激动的喊出来,然后便直直倒下去。“兄弟!兄弟!”悦青快速上去探了一下气息,对着悦蓉摇摇头。“师兄,怎么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悦蓉已经有点脚软的半靠在石头上。“蓉儿,不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悦青扶住站不稳的悦蓉安慰地说道,顺着远处灯火明亮,热闹非凡的场景,暗暗发誓,“黑衣人?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大人,十斤原料以储存。”俩个黑衣大褂人提着一箱血腥味的铁箱来到面具人的面前,打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原本坐在高处的面具人一晃身,来到铁箱面前,看着一颗颗仿佛还在跳动的球状物,一挥手,透明粘稠的液体被黑夜大褂人用瓶器乘住。待到黑衣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面具人开口道,“最后一次机会!”浑厚的声音与先前女子的声音宛如俩个人,这一次的声音更像是男人的声音。黑衣人重重地跪下,道,“是!”。
悦蓉二人,直从那晚起,便整天提心做事,不再像初来乍到一般,嘻嘻哈哈,而是留意身边的人人事事,这个热闹的城镇怕是没有表面上看似那么简单,和谐。在这里度过三天,终于,一件衙府里的案件引起师兄妹二人的注意:这个城镇和隔壁好几个城镇连续几晚发生了掏腹事件,而且每一个被掏腹的受害者都是男子。如此奇特的事情,却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着实难办。衙府的人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受害的人家一户分一下散零给去,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有这么一户人家偏偏不想衙府的人得闲,天天往衙府里跑。“大人呀!我夫君死得实在是冤啊!我俩平时和和气气做人,并没有得罪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挖我夫君的腹!大人啊!”妇女不顾形象地抱住衙府大人的大腿,哭喊着,把街邻四坊都吸引过来,也把在外留荡的悦青师兄妹俩人引了过来,“师兄,那妇人说她的夫君被挖腹,这…”悦蓉有些惊讶地看着紧紧抱住衙府大人大腿的妇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恩,这事的确很蹊跷!”悦青沉着脸色看向衙府门口的场景,心想,恐怕那黑衣人已经祸及多人了,若是再不查出来,还会有更多人遇害。就在悦青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俩位妇人也耳语说着,“唉,这女人也是较真,事都过去几天了,还没完没了。”,“就是就是,钦差大老爷也给我们补贴了,那娘们莫不是嫌钱少,想再讹点?”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悦青却听出其中的奇怪之处,这件掏腹事件并非偶然,而是历史悠久了呀!这样的环境,大家还继续呆着,悦青不免有些震惊。而与悦青感觉不同的悦蓉却有些气愤的对低语的妇女喊道,“你们怎么可以有如此卑劣地想法!你们也是有过夫君的人,你们的夫君也遭到如此的事件,你们不是帮着找出凶手,拿了钱就不了了之就算了。现在那妇女想为她的夫君讨公道,想揪出凶手,你们没有相助,却在这里说着风凉话!哼,今天我就替你们逝去的夫君教训你们!”说罢,悦蓉便举起手中的丝鞭,“蓉儿!”眼见自己的小师妹就要动手,悦青立马制止,“蓉儿,不可胡闹!二位夫人也是受害者的家属,出口请自己掂量掂量!”说罢,悦青便拉着悦蓉走出人群。“师兄!你干嘛!”悦蓉委屈的嗔道,原本就红润的小脸,因为生气,结果更加通红,瞪着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圆鼓鼓的脸颊把樱桃小嘴挤得往上翘了几分,看着实在惹人怜爱。“好了好了,蓉儿就不要生气了,那一房不出大门不迈的妇女怎么可以和我们聪明伶俐的蓉儿相比呢,这脑袋瓜里想得可没我们蓉儿周到,你说是不是?”悦青有些好笑的安慰气鼓鼓的小师妹,见悦蓉神情好些后,便转头注意衙府那边。这次悦蓉也没有生气要找人家算账什么,毕竟她也明白调查事件为重,所以便定下神来,同师兄一起等待衙府大老爷的判案。
“丽娘啊,你夫君的事情不是早就了结了吗!怎么,怎么你又到这里闹事!存心想我难堪是不是?还是说我上次给你的钱少了,你不依?!”衙府的老爷压低着声音同紧紧抱着他大腿的丽娘说道。“大人!钱还给您,我不要,上次是我大姐要的,我要回来了,银俩都在这,一分都没少。大人啊,我丽娘不贪您的钱财,丽娘只希望大人查明真相,为我逝去的夫君做主啊!大人!”丽娘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给衙府老爷磕头,额头上被磕出瘀青都没感觉。“唉!丽娘!你!你这又是何必呢?”衙府老爷生气地甩了下衣袖,往府中的高位坐去。“升堂!”衙府老爷拿起案板“啪”的一声,可见老爷是真的生气了。随着升堂的声音,丽娘和衙府老爷便开始一问一答。这么来来去去,悦青和悦蓉算是弄懂了:原来有一个叫东吴的男子,上山采药,却迟迟不归。最后却在半山腰上被发现,然而被发现的时候腹部被挖出一个大窟,瞳孔发大,样子极其恐怖。周围却没有任何足迹,就像受害者自残一般。衙府对这件事情处理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进展。
“师兄,这是不是和那黑衣人有关?”悦蓉看着悦青严肃的侧脸慢慢说道。“绝不会错,他们描述的情况和我们那天撞见的情况十分吻合。只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帮人所为。”悦青转过头来有些肯定的看向他的小师妹。“那事不宜迟,师兄,我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吧?”悦蓉认真说道,却看见自己师兄那担忧的表情,心里不禁暖暖起来。一直以来师兄都是这么照顾着自己,从来不让自己冒险,就像母鸡一般,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霞山如此,这里更是不变。“师兄,蓉儿不怕,有师兄在!蓉儿一点都不怕。”悦蓉本出自内心的想安慰自己的师兄,却不料听到自己说完,脸上就火辣辣起来,羞得她连忙转身。可是那红得滴血的表情却完完全全的落在悦青眼中,激起了内心那片平静的湖泊。感觉到自己异样的悦青也连忙把头扭向一旁,尴尬中,被一声,“大人,丽娘现在只能依靠大人啦!”拉回现实,原先那粉色的气氛一下没有了。“蓉儿,待会跟着这位妇人,便可以进一步调查。”悦青还是有点不自在的,索性不正脸看着悦蓉,而悦蓉也只是轻声答应。
“哇哇哇!!”漆黑的暗室里,一个婴孩的手臂上被扎满了针头,针头连接着长长的黑管,若不细看,实在难以看到在黑管里慢慢移动的液体。“第五天,一切正常。”沙哑的声音从黑衣大褂里传出来,那人手上还拿着小册子记录着,全然没有理会婴孩痛苦的哭闹声。一段咒语从黑衣人口中传出,不一会,婴孩的哭闹声便哑然而止,慢慢地睁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本该明亮得犹如夜空中的亮星,十分讨人喜欢,只可惜现在那双大眼睛里十分浑浊,甚至是深不见底,宛如瓷娃娃一般,呆愣,笨拙。“卓月真听话。”黑衣人抚摸了一下扎在卓月身上的针头,指尖微微运气,全部针头都被抽离开来,奇怪的是没有血丝顺势涌出,仿佛被扎的身体本就没有血液。黑衣人右手一展,透明的液体立马裹住塌上的婴孩,直奔那留下的针孔,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漆黑的暗室里只留下平静得出奇的卓月,木讷的眼神没有聚焦地点,手脚平放着,不似婴孩该有的动作。“卓月,到这儿来。”随着一声浑厚的呼唤,原本静静躺在塌上的婴孩自己慢慢动起来,向发声的地方爬去。待到暗室的深处,一双大手把她抓起,大手的主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一声清脆的“啪”,卓月的右臂被捏断了,可是她依旧木讷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大手的主人,微微用力,一股气流直冲卓月的腹部,不一会红色的液体沿大腿徐徐流下。双重的疼痛终于解开了魔咒,卓月一下子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痛感,没来得及哭喊就晕过去。而大手的主人却没有一丝怜惜,把卓月丢回原来的冰塌上,看都不看一眼徐徐猛流的鲜血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