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苍未央夜

6、會面

　　许牧望着堆在桌上的数据，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半个月。

　　从她母亲家醒来，又被她母亲莫名地敌视，又哄出家门。

　　玩失踪一年，他找了她那么久，还把她曾经的房都买了下来，却没有见到她。她是存心不让他找到她么？

　　这样么？

　　在她母亲家门遇见了许久不见的HUA，她结婚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小迷糊，曾经的那种感觉消退了，只留下了不明。

　　不明她对他说的那句话。

　　许牧，你真的喜欢我么？为什么我在你眼中看不到我的影子。

　　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就离开了。

　　再次见到，她问，你明白了么？

　　他应该明白什么？

　　最后她摇头说，许牧，怎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木纳，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懂爱，你不是白纸了吧，那你为什么还不了解。

　　这句话，让他突然想到了如烟。

　　算来是认识9年的，夏如烟。

　　这个念头窜入地很突然，很快。就好像是习惯似的想起了她。

　　自她离开，一年，连句道别都没有，就好像是，消失了。

　　望了望材料堆积如山，他失了力气，想要去找她。好像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这样，像病一样，有着间歇性。

　　偶尔梦见，偶尔想念。

　　他最好的朋友。如烟。竟然不把他当朋友就丢在一边，自己落跑了。如果见到她一定要好好修理她一顿。

　　叫她，再也不能丢下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这种感觉。

　　纠缠了他整整9年，可是。

　　他不嘹。

　　恍然要到情人节，玫瑰开始卖出好价钱了。

　　爱啊，恋人啊。似乎都与她没什么关联。老板很好心情地放他们一天假，说是要让他们好好和恋人聚聚。

　　恋人。

　　什么时候在她心里成了那般恶心的词了。

　　一个人去了酒吧。买醉的人很多，喧闹的酒吧，唱歌的，跳舞的。心脏跳得很快，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想要回到那里，想要，见一见他。

　　不要命地灌酒，从鸡尾酒换到了威士忌。

　　苦涩。

　　难喝。

　　就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就一个字。

　　烂。

　　头晕乎乎地付钱出来，竟然已经是午夜了。

　　随手招了辆的士，迷糊闲报了地址，便睡去了。

　　直到她被司机摇醒，才恍恍地下车，摇摇晃晃地走着。

　　这里好熟悉。噢，也是，这里是她住的地方，怎么会不熟。

　　踉跄地走上楼梯，走到门前，想拿钥匙开门，头一晕，整个人往门上倒了过去。

　　许牧在半睡半醒闲被巨大的撞击声吵醒了。

　　貌似是他家门口那里，他抓抓头发，从被子里出来。穿了较薄的睡衣，起来时浑身抖了一下。下床走到门口，往猫眼里张望。

　　看到了门口躺着个人。

　　他吓了一跳，马上打开了门。

　　就愣住了。

　　没想到会是她。那个可恶的丢下他的女子如烟。

　　才蹲下准备抱起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混杂的酒味。她和他一样去买醉了？谁让她伤心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大团问题堵住了他的脑袋。他还是无奈地抱起了她。

　　她居然那么轻，好像羽毛似的。她怎么会那么瘦，过去她至少还是健康正好的体重。

　　刚将她放在床上，怀中的女子突然抱住了他。灼热的呼吸重重喷在他的胸口。他轻轻地拿开她的手，想去帮她倒杯水，霎时发现她眼角慢慢划落的泪。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面色潮红。

　　嘴唇微微地动着，仿佛要说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放开她，走出房间倒了杯热水泡了点茶，缓步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人儿似乎很是痛苦，握着双拳，呼吸急促。他看着看着，竟是呆了。直到女子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几个字，拼凑成了一句话。

　　为，什，么，只有，我，那么痛。

　　他的心猛缩了起来，缩得小小的，要命的疼。

　　那是，心疼。

　　他心疼她。

　　他嫉妒那个让她痛得人。

　　嫉妒。

　　无比嫉妒。

　　亦无比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