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苍未央夜

5、选择

　　走在另一个城市的路上。大年过了许久了，又是上班时间，有点冷清。偶尔有呼啸而过的车子。回到那个家。

　　家里囤积了大量的灰尘。她一进去就闻到了有些刺鼻的味道。

　　无视了那些味道。无视了灰尘。也无视了今天是工作日。仆倒在床上，竟然一下子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他。

　　再次梦见了他。

　　梦见他站在她面前，抱住她，不停地喊着。

　　HUA！HUA！...

　　她痛苦地挣出他的怀抱。不，她不是HUA！她不是啊。

　　呼吸像要被切断。所有的空气都仿佛冲进了肺中，把肺挤得满满地。无法呼吸了。就好像，要死了一样。难受得，快要死掉。

　　如烟惊醒了。

　　用力呼吸。闭上了眼睛，好久才平复了情绪。

　　今天以后，能不能就这样忘掉他呢？能不能不再梦见他？能不能叫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呢？

　　深吸一口气。好吧，夏如烟，明天努力地工作吧。

　　那样，一定可以了。

　　一定可以忘掉他的。

　　过去的一年没有忘掉，那么今年，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她还有很多时间吧。可是，她为了他费多少时间。

　　那么多那么多。多得，可以覆盖她所有的青春。

　　曾经，是多么心甘情愿。

　　但现在，却好不甘。

　　不甘心。

　　虽然第二天去公司被老板批了一顿，但因为她业绩一直都不错，便大人不记小人过，也没扣工资，没降职，安安稳稳地继续在公司上班。

　　她没日没夜地工作。别人拜托她帮忙，绝对不推辞。就连应该是会计做的审核，有时都是她帮忙做的。没过2个星期，她就升职了。

　　累。其实很累。

　　却不能停。不能停，一刻都不能停。

　　忙得连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她亦不敢打，怕母亲说出那些有关他的种种。可是，即使那么忙，即使一刻都不停，即使累得沾床就睡着。还是会想起。会想，那天她走后，母亲如何对他说。会想，那天他为什么会喝的酩酊大醉。

　　许牧，是夏如烟的劫。

　　也许是一生都难以逃离的，劫。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如烟才出了公司去吃午饭。寒假已经过了，学生们都开始去学校了，三三两两地步入了学校。

　　记得17岁，第一次见到他。他在讲台上说，我叫许牧。

　　那么那么干净的男孩，不是俊美的，是纯净的不得了。那时候她想，难道这就是快绝种的纯情男？

　　想着想着，忍不住微笑起来。

　　原来，记忆中的他，也会让她笑啊。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为什么会变呢？一直都是朋友的他们啊。只是因为他开玩笑地说，如烟，我们要不要□□？她说，好啊。

　　好啊。

　　如果那个时候回答地不是这个，那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吗？

　　如果不是这样回答，那她，是不是不会爱上他？

　　如果不是这样回答。

　　可不会不是那样的回答啊。

　　那个时候，就无法拒绝了吧。

　　他的要求。

　　如果能回到从前再作一次决定就好了。如果能够选择，不爱他，就好了。

　　如果能选择的话，如果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