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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木兰秋狝,谁与头筹 我抬头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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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之秋,皇家秋猎的日子越来越近,前两年没参加成秋猎,月夏可一直憋足了劲练马术、骑射。
从马场回来月夏都会去裕亲王面前讨夸,乐得裕亲王直说拿她没办法,当然每次终了月夏都不会忘记提今年的秋猎。
初秋,木兰围场满山红叶,霜林叠翠,成群的牛羊马匹,悠然闲适。
牵着穆拉在围场外漫步,望眼草原,最原始的生机呈现无遗。
原本对秋猎充满期待,可是一到了这里,再看马儿间的亲密厮磨,雪鹿欢快的脚步,埋头享受雨露嫩草的羊群,拿箭取它们的性命,令人如何下得了手。
狩猎已然开始,月夏却还在围场外转悠。
隔着栅栏隐约能看到密林中有人影攒动,一群头戴鹿角面具的清兵。
他们每人手中都有长约二三寸的牛角喇叭,看纹理应该是桦树皮制成,靠上唇边,发出“呦呦”的声音,犹如鹿鸣。
鹿儿,野兽都渐渐探出头角,或许这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引的它们如此。
“郡主。”
听声音便知是兰如,奉命来寻月夏回去。
月夏没有回头,顺着穆拉的脖颈,半天才应她一声。
兰如道:“郡主,等圈子围小就要开始狩猎,王爷急着让我来找郡主,郡主不该到处走动,这身男装漏了马脚可麻烦的紧。”
月夏拍拍穆拉,把缰绳扔给兰如,道:“行了,你在这儿没完没了的郡主喊着,别人早知道了,哪还等着我露马脚。”
兰如这才惊觉,哑口:“呀,奴婢……”
月夏笑道:“知道错了?哈哈,还不给小爷带路,王爷该急狠了。”
兰如答:“是,爷。”
待她们刚走到围场的幕帐附近,就听管围的大臣正朗声奏请皇上首射,远远能瞧见一骑明黄绝尘而去,后面还跟着一众少年,应该是阿哥们。
裕亲王发现月夏和兰如后,招手示意她们快些过去。
裕亲王责备道:“怎么快开始了你还到处跑,害阿玛担心。”
月夏腻在裕亲王怀中,道:“这里人太多,全是浊气,我就出去溜溜。”
裕亲王笑道:“现在溜完了,一会儿跟着阿玛打头鹿去。皇上和皇子们都已经出发,我们也是时候准备准备了。”
看着裕亲王的好兴致,月夏已不忍心去拂他的意,毕竟是自己一直求着要来,这会儿来了才说不参加实在有耍人之嫌。
收起那些愁云惨雾,换上一脸阳光,大声应着“恩!”。
角鹿珍禽已经被围圈的骑兵拢在一起,十步之内就可有收获。
裕亲王在前弯弓舞枪,月夏静静在后跟着,有时裕亲王会回身举着一只被箭刺穿胸膛的野兔给她看。
银制箭头上飘散开的血腥味,不免让她五脏内掀起一阵翻涌。
等大家都稍有收获后,管围大臣便放出头鹿,一头胸前坠着大红绸的健壮雄鹿,谁人摘得此鹿便是抢了这次秋猎的头筹。
记得前年十四跑来和月夏说,若是她也跟着去围场,他要把头筹抢来给月夏。
只是这次他不知月夏也来了,他还会不会奋力去夺呢?
头鹿一放出便等同宣布大规模的围射开始。
阿哥们想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的骑射技术,王公贵胄也希望借此机会显示自己的英勇果敢,纷乱的人、马,不消多久就把月夏和裕亲王冲散了。
月夏抚着穆拉的鬃毛,道:“都说马识途,你走了半天怎么还没带我出去呢?”
大概是在马背上颠得够呛,她翻身下马,牵着穆拉随意在林子里穿行。
正当月夏俯身细数着脚边的野菌山珍,耳边传来一阵湿热,抬头去看,一抹重重的红。
月夏吃吃笑起来:“呵呵,怎么是你啊,他们可都在找你,我来帮你解了这红绸吧!”
是那头雄鹿,当下大家都在找的那个头筹。
月夏动手去解它脖上绕的绸带,这鹿似乎明白她要做什么,乖乖的把头低下。
身后传来一声厉呵:“前面的人,让开!”
随即空气如裂帛一般被利器扯开,当月夏回身时,那发箭已离她只有数十寸之遥。
在那箭即将触及她鼻尖的一瞬,从左侧横穿一支利箭,其力度之劲,直接将那威胁月夏的箭钉在距她五步外的树干上。
先前发箭射向月夏的青衣男子下马去树干上拔下那两支箭,说:“太子的箭是越来越精准,只是这箭不射鹿,却来挡我的彩头,这意味还挺深。”
原来救下月夏的人是太子。
胤礽跃下马,笑道:“大哥说笑了,我不过是急着救这位小兄弟,一时情急才打落了大哥的箭。”
胤褆摸了摸箭身上的那个窟窿,冷笑道:“英雄救美我听过,太子一箭只为救个小爷,呵呵”
胤礽语气依旧:“既觉得头筹那么重要,现在那鹿跑了怎么还不动身,和我在此纠缠已是无用。”
胤褆“哼”一声扔下那两支箭,转身上马离开。
“唔”脚踝吃痛,月夏不禁发出声来,应该是扭到了。
先前受惊过度一时没有发现,现在危机解除,这痛越发明显。
胤礽走到她身边,蹲下为她查看伤处:“你怎么样?恩?………………月夏?”
听到他齿缝间飘出自己的名字,不免诧异:“现在怎么喊我月夏,刚才不是还称呼我小兄弟吗?”
胤礽用食指轻推月夏额头,笑道:“谁让你身上总有那么独特的味道,想不知道都难!看来是扭伤,你刚才肯定吓坏了,站在原地都能扭伤。来,把手搭我肩上,我抱你上马。”
月夏却纹丝不动,说道:“不,我不要上马,你让他们把马牵回去,还有我的穆拉。然后……”
胤礽顺着她的话问道:“然后?”
月夏莞尔一笑,道:“然后你一路抱我回去!”
胤礽气道:“你这丫头,想累死你的救命恩人吗,我是不是该后悔救了你?”
月夏一嘟嘴,喃喃道:“后悔?那你走吧,让我在这里脚疼致死好了,让我腐化在这蓝天白云里吧。”
胤礽苦笑道:“真拿你没办法。”
一把抱起月夏,然后对跟来的贴身侍卫说:“你们先把马牵回去,还有,郡主在这里的事谁也不许多嘴半句!”
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脚步带来的轻柔颠簸,淡淡的留兰香,月夏暗道:“原来他一直把我给他的香囊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