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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礼尚往来,赠与香囊 她是阿玛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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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月夏手中依然握着那支玉笛,不喜欢无缘无故受别人的礼,可是这次却收下它,鬼使神差。
函香西苑和花园紧挨着,平日月夏都习惯去那儿走走,今天心情不错,当然要花园里的纷红柳绿来锦上添花,可是到了园门外她却怎么也迈不动这步子。
保泰道:“原先就个八阿哥经常来府里,他是找阿玛谈正事,且不去说他。这段日子十四阿哥也来得勤,还直接往西苑去。估计是给西苑那丫头迷了,纲常伦理都不顾,那丫头跟她娘一样都是祸水!”
保绶道:“哥,你恨月夏?”
保泰道:“恨,当然恨,若不是她娘,阿玛怎么会疏远额娘,害额娘抑郁而终!我恨她娘,也恨她,她是阿玛遗弃额娘的证据!”
保绶迟疑一下,还是说道:“可是……额娘临终的时候说过她不怨阿玛,也不怨云雀姨娘。”
保泰怒道:“姨娘?!保绶,跟你说过多少次,那女人已经被休,从宗室除籍,她早不是我们的姨娘!就算她还是,但看在额娘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喊,你再喊她姨娘,休怪我断了手足之谊。”
月夏在园外慢慢跌坐于地,看来景佳云雀曾受宠一时,也遭嫉一时。
想来每次见到保泰,他都若冰似霜,连句招呼都吝啬不给,却是为了这个。
原本对他那爱答不理的样子实在有好多意见,就差去裕亲王面前告一状,现在听了这番话,月夏倒开始庆幸:他这么恨我,没有为难我已经是奇迹,不愿搭理是人之常情。
她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她看不见那些福晋,为什么我不去给她们请安裕亲王也从不怪罪,只因她们不想见她,看见她就如同看见曾经成功抢走她们丈夫的那个女人,谁会愿意?
而裕亲王那方面是不愿月夏受冷遇,月夏就在王府这么特殊地住了两年,直至今日才发现。
自从花园外听到一席话,让月夏觉得府里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埋着异样,以后便时常拉着兰如到处逛,也只有府外的热闹景象,才能让月夏的心绪跟着愉快起来。
照理说作为郡主不应在外面瞎跑,可是谁让裕亲王对这个女儿宠到不行,一撒娇什么都允了。
月夏东张西望,突然定在一个方向,指道:“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看上去特好吃,糯糯的。”
兰如应道:“恩,郡——”
一听到“郡”的音,月夏便伸手去挡兰如的嘴,急急说道:“你怎么老记不住啊,不能喊郡主,阿玛吩咐过要隐藏身份的啊!”
兰如低头道:“是是是,小姐,兰如又忘了。”
月夏缓下语气,说道:“小姐也别喊了,直接叫月夏吧,出来玩还带着身份干嘛,多累。”
说完,拉起兰如的手往糕点摊走去。
月夏走到摊点前,笑着对摊主树起两根手指,道:“老板,我们要两份!”
接过糕点,对兰如说道:“来,吃这个。”
兰如哽噎道:“小——不,月夏,谢谢。”
月夏看着她眼里的水气,自然也明白那是为了什么,举起手上还冒着热气的蒸糕,送到她嘴边:“你不吃,我可全消化了啊,快吃吧。”
兰如点头道:“恩”
月夏大口咬着糕点,丝丝甜味充斥咽喉,满足的笑起来。
“铛铛铛”东街和西街的交接处,一行人敲锣打鼓惹得众人围观,月夏当然不会错过这古装版的街头行为艺术,兴奋的叫道:“兰如,那儿好热闹,我们快过去!”
好玩的东西果然会吸引很多人,拥挤的人潮差点把月夏手中的点心挤掉。
“兰如,快看!那儿,你看到没?”月夏兴奋地拍着身边的人,一回头却不是嘴里喊的兰如,“太子哥哥?”
看着身边的人,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这样的组合令人真不习惯。
月夏心下呐呐道:“太子怎么和八爷党在一起,不过现在可顾不了那么许多,兰如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刚才被人群冲散了,这可怎么好。”
胤禟走到月夏身边,笑道:“月夏,你是月夏对吧?二伯家的!”
由于心里急得要命,对于这种旧友相逢也没了以往的好语气,月夏白了他一眼,道:“九哥哥,你记性真好,居然还用疑问句!”
胤祉微微牵扯着嘴角,笑道:“原来九弟也有吃瘪的时候。”
胤禟自是不理他,拉起月夏进了边上的酒家。
在二楼窗栏的位置要了张方桌,胤禟占了月夏身边的位子,胤礽、胤祉、胤禩在另三面坐下。
胤禟拿手比划着,道:“上次看见你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儿。”
又看看月夏,玩味的说道:“才两年功夫倒是出落得不一样了。是吧,八哥?”
胤禩眉眼间淡淡一瞥,说:“是比以前标致。”
月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喃喃道:“明明前天才见过,这会儿居然还能应了九阿哥的话。”
胤礽问道:“妹妹不喝酒吧?”
见月夏摇头后,招来小二,道:“小二,来壶暖茶。”
接着他们又随便点了些吃的和几壶酒,没一会儿酒菜就上齐了。
胤礽喝下一盅,说道:“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月夏身上总有一种清清凉凉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
胤禟把头伸出窗外瞧瞧太阳的方向,阴阳怪气地说:“哟,二哥也学会哄女孩子了,今儿的太阳怎么不打西面出来?”
胤礽却是不恼,只是望着月夏,似乎承认是在哄她。
反倒是胤祉一句话顶回去:“就许你哄姑娘姐妹,旁人还不能碰了?”
胤禟还想争辩,被胤禩拦下:“三哥何必跟他计较,你也知道九弟说话没遮拦,无心的。来,我敬你。”
胤祉别过身饮下一满盅,徒留八阿哥高举酒杯,胤禟气急,硬是被胤禩按在位子上。
这边已经剑拔弩张,太子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没发现一般,依然只是望着月夏,等着她的答案。
月夏笑道:“太子哥哥说的是这个吧。”
解下胸前坠着的玉雕香囊,递到胤礽面前,接着说道:“你闻,这是留兰香。”
胤礽恍然道:“对,就是这个味道!”
胤禟也把头凑过去:“给我也闻闻!!”
被月夏侧身挡住:“你不是说他那是哄我呢,那我身上哪来什么好闻的。”
胤禟哼哼一声,不满道:“不闻便不闻,爷还不惜得闻呢!”
月夏朝他吐吐舌头,抬起头遇上胤礽的目光,直直的,仿佛能钻到人心里……
于是忙不迭躲开,起身撞上来人,兰如。
兰如满头香汗,道:“郡主,奴婢可找到你了!吓死奴婢了,下次可不能再来人多的地方。王爷要是知道,兰如的小命肯定没了。”
月夏笑道:“不会的,我这不好好的嘛,刚才遇上太子哥哥他们了,便一道来了这里。”
兰如一听是太子一行,急忙请安:“啊,参见太子殿下,各位爷。”
不等胤礽示意让兰如起身,一旁的胤禟冷冷说道:“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这么个惹眼法,老板该出现了,今儿是没什么玩的了。”
胤禟把腿翘在邻座凳上,靠着桌子,拿起手边的一杯酒仰头喝下,站起身来,道:“要不我们换家?”
出了酒家胤禟和胤祉依旧一直僵着,勉强在街上闲游了半个时辰,中间差点又起冲突,胤禩实在压不下去只好拖着胤禟回府,胤祉也盛气离开。
日影西斜,昏黄的阳光洒在胡同里,只剩下两个人影,月夏的,胤礽的。
“太子哥哥”“月夏”
相视一笑,没来由的默契,让这两人都不禁心中一荡。
胤礽道:“想说什么?”
月夏道:“我在想,你上次送月夏那么贵重的笛子,隔了那么长时间,我是不是也该送还一份礼呢。”
胤礽道:“看样子,你是想到什么了?”
月夏解下玉香囊,拾起他的手,塞到他宽厚的手里,道:“既然哥哥喜欢这香囊,我便成人之美,送给哥哥吧。”
同一番话,和他上次送月夏笛子时说的一摸一样。
胤礽轻揉她的头,笑道:“你啊,真拿你没办法。这真的可以给我?二伯不会追着我讨回去吧,哈哈。”
月夏道:“不会的,这东西是我的,我当然有权利处置。”
声音渐小,接着道:“…………因为是你啊。”
胤礽追问道:“什么?”
月夏慌忙摇摇手,干笑道:“恩?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到了,太子哥哥也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