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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庆功宴外,司马景灏 他下意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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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夏将头靠在胤礽肩上,道:“今日你又救了我一次,真奇怪,我遇险的时候你总会及时出现。为什么要救我?”
胤礽并不看她,依旧向幕帐走去,说道:“因为你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我的堂妹,云雀婶婶的女儿……”
中规中矩的答案,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字句,甚是无趣,月夏气道:“我自己走,你把我放下来!”
不消月夏用力挣扎,胤礽就立刻放下她,道:“好吧。”
刚一着地,脚踝剧烈的疼痛便惹得月夏倒吸一口凉气。
“你?!!”
胤礽摆摆手,笑道:“是妹妹自己要求的,我照办而已。”
走走停停,当月夏和胤礽回到幕帐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人基本都走光了,就剩肃偔和兰如在翘首等着。
有时候月夏会觉得兰如跟着自己很亏,因为她总是出状况,而兰如肯定会跟着受累。
兰如看到他们二人后,赶忙上前:“郡主,你可算出现了,王爷他们已经去参加庆功辞别宴,吩咐奴婢和肃偔接了郡主就去赴宴。”
胤礽看了看日头,说道:“时辰的确不早了,我若再不出现皇阿玛肯定要问,我们快些赶去吧。”
原定在张三营行宫置办的庆功宴临时改在草原举行,若不是兰如和肃偔,恐怕太子也会扑个空。
辽阔的草原上,近百张一丈见长的矮桌宽宽的围成几个圈,一大六小,大家都盘膝而坐,皇帝也不例外。
桌案上摆着几个磨得发亮的银碗、银盘,里面盛着刚烤熟的新鲜羊羔肉,还有一些时令瓜果。
桌边站着一位漂亮的蒙古女子,手中托着硕大的酒壶,不时给宾客斟酒。
每个圆的中央是用枯柴树枝垒起的一堆篝火,嗤嗤地吐着红信,穿过被热度扭曲的空气,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异样。
因为脚上有伤,月夏便以此为借口,趁着还没开席去和裕亲王告假,围场里已经和大阿哥打了照面,要是在祝酒玩闹间出什么纰漏,怕就麻烦了。
狩猎一直是男人的运动,满人虽然女子也善马术,可是围场却去不得。
裕亲王要兰如跟着回去,被她推托了。
一个人慢慢退出筵席,临了抬眼正好遇上胤礽的目光,他瞥见月夏要离开,下意识去看她的脚踝,眉头微皱。这时蒙古世子向他敬酒,他回神应酬不再注意月夏这边。
胤礽送走蒙古世子后,回头再寻月夏,早已不见踪影。
月夏踢了几脚路边的石块土堆,扯下一株长草,兀自叹气。
自言自语道:“我之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仅仅就是个妹妹吗?也没错,谁让我接受了这个郡主的头衔,认了他二伯这个阿玛呢。”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小兄弟何以唉声叹气?”
由于对方喊得是兄弟,月夏很自觉的没有理睬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野草,琢磨她的小小心思。
不料对方继续问道:“小兄弟,这草很好玩吗?”
原本在后方的声音转到耳边,月夏转头去寻。
四目相对,两鼻相抵,骇得她连退三步。
那人直起身板,虚咳两声,干笑道:“万幸没有旁人,被人看到岂不要传出断袖之谣。”
一连几次,月夏才恍然想起自己这会是男儿装扮,仔细打量眼前人,以前并未见过。
月夏道:“你是什么人,既然在这里出现,却为何不入席?”
那人道:“在下是和你一样的人,不喜人多之处的繁杂,独爱这片刻安宁。”
月夏道:“那你慢慢享受,我要回去歇着。”
刚抬脚,熟悉的疼痛又爬上脚踝,肯定是刚才没注意又伤着了。
那人见月夏面露难色,问道:“你脚上有伤?”
月夏勉强走出几步,道:“小伤而已,不碍,我慢慢走就好了。”
那人拦下月夏,一把抱起她,带着她走出数十米,寻了块大青石才将月夏放下,伸手去脱月夏的靴子,似乎想帮她治脚伤。
月夏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笑道:“怎么,又是抱我,又是脱我靴子,不怕别人传谣言了?”
那人道:“小伤不治会成重疾,一旦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就回天乏术了。”
月夏惊呼:“天!我只是扭伤了,不会吧??”
那人细细为她推拿,答道:“在下只是有感而发,我妹妹曾经扭伤后没有及时治疗,长时间赶路让她的脚骨移位,再也恢复不到正常状态。此后那脚伤一直影响她走路,不过——现在她不会再受困扰。”
月夏问道:“治好了?”
那人道:“没有,只是她再也不用走路——”
他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她死了。”
月夏忽觉尴尬,道:“对不起,惹你想起不开心的事。”
那人抬头看看她,淡淡笑道:“无妨,是我自己说的,你并未问起,不怪你。”
被他推揉过后果然松快许多,月夏跳下大青石,来回走两步,已和没伤之前无异。
踮起脚,拍拍他的肩:“你真厉害,果然好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那人答道:“在下司马景灏,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月夏一下子卡住,后悔为什么要问名字:“我?咳咳……我,我,我叫夏子岳,山岳的岳。”
不远处传来牧笛的音律,月夏和司马景灏都寻声望去,凛澈的旋律伴着宴席上空的烟火气飘散在苍茫的草原……
那夜的牧笛声就如同司马景灏一样,与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
回到房门前的时候已经入夜很深,台阶上放着瓶药,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脚伤了怎么还到处乱跑,此药敷上两天伤便可痊愈,记得敷药!救命恩人留。”
月夏将字条和药瓶握在手里,靠近胸口位置,“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