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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情思邈远,芳草凄菲 云遮住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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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雨带着莫儿回毓庆宫,祥旭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汐雨脚步渐慢。
胤禛俯首作揖,汐雨回礼,莫儿走快一步,先行回宫。
汐雨说:“太子不在宫中,若不是急事,就先回去吧,四弟。”
胤禛身子微晃,靠近汐雨,牵住她的手,说:“我是来找你的,那天——”
汐雨手指一缩,轻咬朱唇,胤禛忙抓起她的手查看,一道细细的血痕,“怎么受伤了”,胤禛低头轻吮汐雨的指尖。
汐雨慢慢将手抽回,别过脸,说:“我的事,你不是早就不过问了吗。”
云遮住阳光,时晴时阴,宫苑里的老槐树,枝叶婆娑,尽是撩人的音。
胤禛伸手去抚汐雨满是愁情的面颊,一声“四弟”,硬生生逼回他的手。
“四弟,怎么想到来毓庆宫。”
胤礽向宫门前的二人走去,小安子跟在身后,手里还抱着汐雨的琴。
胤礽拥过汐雨,道:“走这么急,琴都忘了拿。”
胤禛见此情景,只觉得满嘴苦涩,说:“皇阿玛让我过来和二哥商讨户部清理欠款、追回国债一事。”
汐雨在一旁说:“既然你们有事要商议,那我先回宫了。”
虚掩房门,莫儿递上一只木匣,汐雨轻启银锁,取出一柄檀香扇,扇面上的梅花依然俏丽。
汐雨摸着扇面,靠近,说:“他身上便是这种香。”
这把扇子是她十二岁时,胤禛第一次随康熙南巡至江浙,从金陵带回来送给她的,一直珍藏至今。
扇柄上的穗儿已经有些泛黄,汐雨放下扇子,对莫儿说:“把它放到后殿储物房,我……我不想再看见这个。”
“是”
莫儿收起檀扇,开门走出。
汐雨一抬手,迟疑,道:“慢着。”
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把函香阁收拾妥当,月夏带着兰如出宫透气,如果在宫里,不免又要逛去御花园,经过上次的事后,月夏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太子。
“月夏。”
这是他的声音,月夏僵在原地,不忍回头应他。
兰如回身请安:“给太子,四阿哥,十三阿哥请安。”
胤礽绕过兰如,走到月夏面前,轻声说:“怎么,还是不想见我?”
月夏倒退一步,说:“没有啊。”
回头,笑着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胤祥答道:“我们是为了户部的事,今日特地到府衙一趟。”
胤禛看着天外楼,说:“上次听曲儿听了一半,今天有空,走,去坐坐。”
月夏拉起胤禛走进天外楼,嘴里说着:“好啊,我正想不出去哪儿。”
四人挑了上次的雅座,叫好酒菜,坐下。
胤礽把茶往月夏面前一推,说:“他们家的茶还不错。”
月夏看着茶,拿过十三面前的酒壶,倒上一满杯,举杯敬四阿哥,说:“上次在御花园,谢谢你。”
一仰头饮尽,胤禛握着酒杯,道:“那,没什么,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胤祥在一边好奇道:“是什么事?”
胤礽在一旁阴着脸,喝下一杯。
月夏,又倒上一杯,敬胤祥,说:“十三哥哥是想讨酒喝吗,我敬你就是了。”
胤祥喝下一盅,道:“神秘兮兮的。”
街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喊声“不要啊,不要把我卖掉。”
“不把你卖了,老子拿什么去买酒,走,快走!”
月夏听到声响,跑下楼,挡在那醉汉和女子中间,推开醉汉,斥道:“你当街为难一个女人,还算男人吗?”
醉汉一步三摇,凑上前,道:“我管教自己的女人,干你什么事,死丫头,让开!”
月夏站定原地,坚持不让,那醉汉气急举起手里的酒罐子,往月夏的脑袋砸去。
酒罐子“砰”的一声,碎在一个男子的臂膀上,碎片四溅,酒液飞洒,司马景灏。
胤礽一把拉过月夏,司马景灏拔出腰际的长剑,架在那醉汉的脖子上,说:“跟那个姑娘道歉。”
醉汉嘴里嘟囔着“哪儿又冒出来个野小子”,竟然挥手打开司马景灏的剑,剑锋一偏,划过胤礽的袖子,留下一道血痕。
胤禛上前飞起一脚,把醉汉踢倒在地,道:“好大的胆子,拉锡,把他送去府衙。”
“是,四爷。”
醉汉反手一推,道:“我干什么了,凭什么抓我,放,放开我。”
拉锡起手扣住他,押去府衙。
月夏抓起胤礽的手臂,问道:“怎么样?”
胤礽看她那么担心,还撕下手帕替自己包扎,摸着她的头,笑道:“终于理我了?”
“我——”
月夏看着自己的手,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司马景灏收起配剑,走过来,问月夏:“你没事吧?”
胤祥在一旁说道:“她又没受伤,这话问得真有趣。”
月夏转向他们二人,介绍说:“他是我朋友,司马景灏,司马兄,这是十三少。”
两人互相稍作问候,月夏问道:“上次一别,司马兄原来还在京城。”
“有些事要处理。”
“哦,这样啊,走,跟我们一起坐坐吧,还在上次那家。”
胤礽摸着系在臂上的手帕,胤祥跟在他身后,问道:“手上的伤没事吧?”
“恩,只是皮外伤,擦到一点而已。”
司马景灏停在原地,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月夏回头,“就在前面。”
兰如带着人走进函香阁,他们手里抬着箱子,箱子里装的都是从府里搬来的一些摆设,还有月夏用惯的瓷枕。
兰如指着那些东西,说道:“郡主,这些都是保绶少爷整理好让人送来的,说是郡主入宫那天什么都没拿,怕郡主在宫里不习惯,这才让人送来的。”
月夏摸着瓷枕,道:“虽然保泰哥哥始终不接受我,至少还有一个哥哥当我是妹妹。”
“皇上驾到。”
月夏放下手中的物件,到院中接驾。
“起来吧。”
康熙牵过月夏的手,一同走进厅内,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周围还堆放着刚搬来的箱子。
月夏打发他们将东西抬走,又让兰如奉上清茶,厅里剩下她和康熙二人。
康熙摸着月夏桌上的瓷枕,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刮痕,康熙摸着那道刮痕说:“小时候,朕和裕亲王打闹碰倒了皇奶奶陪嫁的瓶子,皇奶奶大怒,裕亲王上前称只他一人所为,被罚思过,当时朕和苏嬷嬷还偷偷去给他送吃的。”
月夏看着康熙嘴角深处的笑,问道:“既然皇上和阿玛兄弟情深,为何还要怀疑阿玛藏了您的木符,我问过阿玛,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有木符一事,府里也没人见过。”
“是吗……”康熙放下瓷枕,“月夏,你和朕的几个儿子似乎处的不错,朕的确希望你能和他们交心,不过,太子那里你该少去。让你入宫只是为了传召便宜,宫外已有流言蜚语,说你和太子过于亲密,在宫中行走,自己要检点些。”
“我明白了。”
兰如端着两碗茶推门进来,康熙看了看月夏走出函香阁。
兰如放下案盘,端起一碗茶,递给月夏,道:“皇上怎么才来就走了。”
月夏道:“说完要说的,自然就走了,我们赶快来整理东西吧,保绶哥哥送来的东西还不少。”
“是啊,那几个箱子都装的满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