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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清风徐来,涟漪初起 她指着心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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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下旨,让月夏住进宫,声称与裕亲王这个女儿投缘,要接入宫照顾。
保泰领旨谢恩,大内公公一走,他将圣旨塞到月夏怀里,说:“旨意都下来了,还不快走,讨好了一个又一个,连皇上都被你蒙蔽了,本事还不小,走啊,还不快走。”
保泰把月夏一路推到大门前:“快抱好圣旨去找皇上,我们裕亲王府留不起你这座瘟神。”
兰如护着月夏,说:“总要收拾些东西吧,郡主平时用惯的东西都还在西苑呢。”
保泰冷笑道:“收拾?她来王府的时候好像没带行李,要收拾什么?滚,裕亲王府不欢迎你,阿玛把你当女儿,我可从来没有多出一个妹妹!”
兰如气不过,还想上前争辩,月夏拉住她,轻轻摇头。
裕亲王过世没多久,大家身上还都是素服,门上挂着黑绸,月夏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得家宅不安,让裕亲王不得安宁。
月夏拉着兰如踏出王府的大门,“关门!”,府门“吱呀”关上,月夏看着门上的匾额,裕亲王府,裕亲王……
“郡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入宫”
函香阁,显然匾额是新做的,大概是为了月夏要搬进来所以才换上。
月夏睡在新的床铺上,辗转难眠,兰如也听到了动静,问:“郡主睡不着吗,奴婢去端些安神茶来。”
月夏坐起身,突然没了依靠,现在也摸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新环境是那么陌生。
兰如端来安神茶,月夏推开不喝,说:“兰如,你陪我睡好不好,这儿什么都是新的,我好不习惯。”
“不行,不行……哪能和主子睡在一张床上。”
月夏挪到里床,硬把兰如强拉道床上,说:“没关系的,又没人看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月夏拉过被子,两个小人蜷在床上,头并着头,月夏自言自语道:“如果阿玛在就好了。”
她把头缩在被子里,房间里回荡着她低低的啜泣声,兰如拥住月夏,轻轻拍着她。
之后几日,月夏不管做什么都拉着兰如,就连洗澡也不例外。
“哎?你手臂上的是什么?纹身!兰如你好前卫啊!”
月夏抓着兰如的手臂,上面纹着一朵黑色的兰花,妖艳却又不失含蓄。
“兰如不懂郡主在说什么,手臂上的东西好像生下来就有了。”
月夏摸着那朵兰花,说:“怎么可能,明明是纹上去的,如果胎记能长成这样,那我也想要一个,好漂亮啊。”
兰如看着手臂,道:“好像就是因为手臂上有兰花,所以收养我的爹爹就给我起了‘兰如’这个名字。”
“收养?”
月夏放开兰如的手臂,难道兰如是孤儿。
兰如继续说:“爹爹是这么跟我说的,一个男的把我抱到他家,还放下了十两黄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十两黄金?那他还把你卖到王府?”
“爹爹他好赌,十两黄金没几天就一两也不剩了,家里揭不开锅,只好把我卖到王府。”
月夏瘪嘴,道:“他的手气可真够烂的。”
兰如一笑:“就是说啊,呵呵。”
月夏捧起一汪水,跟着说:“不过我要谢谢他,这样我才能遇到你啊。”
她手一挥,大大小小的水珠从天而降,人工淋浴。
“喂,怎么也没人来迎客啊,居然都没有人通报。”胤禟大声抱怨着走进函香阁,“连茶都没有吗?”
月夏回他一句:“没看见我们在收拾吗?要喝茶还是喝水,随便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听过吗。”
胤祯接过月夏手上的东西,说:“我来帮你!”
胤禟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还随便抓了个宫女,命她去端茶。
月夏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是来捣乱的!
门外又闪进一个人,乐敏,乐敏跑到月夏身边,说:“别指望他了,我来帮你吧。”
“你是谁?”
月夏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一旁的胤祯插嘴道:“她是八嫂嫂,人很不错哦。”
乐敏牵起月夏的手,说:“我经常会进宫来的,欢迎我来玩吗?”
月夏笑道:“当然欢迎,我求之不得!”
看样子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月夏心中欢喜不已,总在阿哥里打转,终于可以结交女孩子做朋友了。
乐敏把东西一放:“我们出去走走,这里就交给他们吧,这些粗重活本来就不该是女孩子做。”
她伸脚踢倒胤禟的椅子,说:“哎,快干活,你看十四多卖力。”
胤禟两手撑地,椅子压在他身上,真像一种有壳动物,胤禟推开椅子,握起拳头挥向乐敏。
“你想干嘛”乐敏不躲闪,反而把脸凑过去,“恩?”
胤禟张开拳头,抓起她身后的一册书,一字一字说道:“我——收——拾——东——西”
乐敏摸摸他的头,说“这才乖嘛,我们走吧,月夏。”
“恩”
乐敏拉着月夏逛去御花园,说:“其实皇宫里也没什么风景可看,这御花园虽大,看了十年也就厌了,还是宫外有趣些,你说对吗?”
“恩,我也觉得,宫外比较自在。”
月夏挑了一朵花,低头闻去,身边乐敏拍着她肩,说:“看,太子在那边,我觉得啊,几个阿哥的福晋中就数汐雨最好看了。”
假山下的凉亭,胤礽手中握着一卷书,汐雨则在抚琴,莫儿在一旁摇扇。
月夏掉转方向,快点离开这里,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之前该尽量避免面对面不是吗。
乐敏见月夏突然离开,在后面急叫她的名字。
胤礽听见月夏的名字立刻放下书卷,追了出去,“铮”,琴弦断开,汐雨指尖被刮破,渗出暗红色的血。
胤礽上前拽住月夏:“为什么躲着我?”
月夏低着头,道:“没有啊,我干嘛躲你。”
“没有?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走,看着我,回答我。”
他的声音那么强势,他不明白,他竟然不明白为什么月夏躲着他。
月夏迎上他的目光,双眼泛红。
胤礽手下稍稍松开一些,说:“你……你怎么……”
“因为除了躲开你,不,躲开你们,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她指着心口位置,“这里……这里在隐隐作痛。”
月夏推开胤礽,一路跑回函香阁。
胤礽回到亭内,汐雨已经离开了,古琴没有带走,一滴尚未凝固的血安静的躺在琴架上。
回到函香阁,月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胤祯在外面急的直敲门,乐敏拖走胤祯,说:“你让她静一静吧。”
胤祯抓住乐敏,问:“你带她去了哪,为什么她一回来就躲进房间?”
乐敏挣开胤祯的手:“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事见了什么人。”
“啊?”胤祯追问道,“那她看见谁啦?”
乐敏不回答他,走到厅内,看着胤禟说:“对不起。”
胤禟被她作弄惯了,突然乐敏走过来跟自己道歉,胤禟不禁想去摸摸她有没有发烧,是热糊涂了吧。
乐敏打开他的手,气道:“我就知道,我收回刚才的话!胤禟,你就是活该嘛。”
“你这样还比较正常”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