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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天外之音,行藏难隐 累死我了, ...

  •   “郡主,你的男儿装扮可真俊!”
      兰如帮月夏整理着衣角,镜中的男子没有刻板的棱骨,眉眼间的温柔亦源源不绝,兰如竟看痴了。
      月夏在她眼前晃着手掌,道:“嘿,小丫头,我是不是该给你找个婆家啦,哈哈。”
      兰如“呀”的一声,双手掩面,夺门而出。
      月夏收起笑容,装起随身物品,探头看看苑外,太棒了,没人!
      丑时而已,按现代的24小时算也不过才凌晨2点,要再过一小时保绶才来喊月夏一同前去上书房。自从被安排到上书房读书,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的事情就再也没发生在月夏身上。
      月夏偷偷从厨房的后门溜出王府,深呼吸,道:“天不亮就要去背书,连个周末都没有,累死我了,今天就翘课吧!”
      东大街,西大街,连巷子胡同都钻过了,月夏靠在墙头,苦笑道:“这么早,有什么给我玩的啊。”
      “嘿!”
      一只大手拍在月夏肩头,吓得她习惯性往旁边一躲,硬生生撞在砖墙上,顿时抱头弯下身去。
      “夏贤弟,你没事吧?”
      月夏咬着牙挤出几个“没事”,抬头去看身边的人,司马景灏。
      司马景灏扶起月夏,道:“你这么一大早出来做什么?”
      月夏不回答,反问道:“你还不是一样,那你那么早又在干嘛?”
      司马景灏虚笑两声,说道:“我知道有一家茶铺开的很早,我们去那儿坐坐吧。”
      虽说是很小的茶铺,打扫很干净,点心也做的精致,月夏捻起一瓣菊花糕送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刚好足够抚慰适才的意外。
      司马景灏吹凉碗中的茶,道:“上次一别算来也有两年了,贤弟过得如何?”
      “唔,还不错吧。”
      月夏稍稍想了一下,如果把中间南巡的插曲省略,这两年过得还算愉快,拿起茶碗刚想凑上去喝,却被一只手从后拥住脖子,碗中的茶险些翻出来。
      “你怎么脚程比我们还快?”
      胤祯反坐的月夏一侧的长凳上,靠着桌沿,身边还有胤禟,胤俄,保绶。
      月夏跳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该在……”
      难道授读师傅让他们抓我回去上课?没那么严重吧,这下完蛋了,月夏在心里暗暗叫苦。
      胤禟走过去拥着月夏的肩,叹气,道:“保绶说你一早溜了,先生让我们来带你回去,他估计在考虑怎么罚你吧。”
      月夏一紧张,攥着胤禟的衣襟,声音发颤:“会……会怎么罚我啊?”
      胤祯上前拉过月夏,道:“听九哥胡说,今日先生抱恙,破例放假一天。”
      月夏顿时松了口气,忽而又仰起头,走到胤禟跟前,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干嘛?”
      “呜啊……你!”
      月夏猛地一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胤禟立刻一声大叫,抱起脚尖,满地打转。
      “哼,让你吓我!”
      保绶,胤俄在一边笑出声来,笑声中司马景灏问道:“贤弟,这些是你的朋友?”
      “喔”月夏咋舌,差点忘了他的存在,“我来介绍,这是我以前结识的朋友,司马景灏,他们是……是我的同窗。”
      胤祯牵起月夏,道:“我们去天外楼吧,最近他们搭台子唱戏,听的人可多了,很热闹的。”
      一行人来到天外楼,要了一个雅座,正对着楼下的戏台子。其实月夏对于这咿咿呀呀的曲子根本没什么兴趣,上次庆生的时候就一句都没听明白过。
      胤禟看着台上的戏子,转头对月夏说道:“哎,月夏,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没听过你唱曲呢,太……二哥可说过,你通晓音律哦!今儿给我们唱一首吧。”
      胤祯也在一旁附和。
      虽然此刻月夏是男子装扮,但他们习惯了喊她的名讳,一时间忘记有司马景灏这个外人,甚至差点说出“太子”二字,月夏竟也没发觉他们喊的并不是“夏子岳”。
      “啊?”唱歌?月夏显然被这突来的邀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年代唱什么歌她根本没概念,自己知道的那些歌,歌词那么露骨,他们听在耳里觉得是淫词艳曲也有可能。
      歌,什么歌呢……啊!还有这首!
      “那我唱苏轼的水调歌头。”
      这总安全了吧,月夏心里一乐,还好那时候为了背这首词去学了王菲的歌,那调子现在还记得,清清嗓子慢慢唱来。
      短短一曲,引得他们连声赞好,胤祯凑上前:“想不到你还会谱曲,这个调子可比原先的悠扬婉约的多。”
      月夏惊道:“哎?你们不是这么唱的吗?”
      胤禟指着楼下,道:“台上适才就是在唱这一首,你觉得一样吗。”
      “那自然不一样,戏子的曲儿哪能相提并论。”
      隔间的雅座有人拍手应道,掀帘走来,正是太子和四阿哥。
      胤禛瞟见司马景灏时,目光一顿,旋尔又即刻恢复正常,司马景灏则靠在椅中,似没看见他。
      小安子,太子身边的贴身小太监,手里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走到太子身边,又附耳说了两句,太子立刻跟其离开。
      没三两下功夫,各个阿哥的随从都将主子叫走了,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雅间只剩下月夏和司马景灏二人。
      月夏奇道:“这是怎么了,哈雷彗星撞地球吗,大家都跑了。”
      拿起位上的茶盏,喝一口,已经有点凉了。
      “月夏姑娘?”
      “咳咳……咳咳,什么?”
      从司马景灏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加上了“姑娘”二字,月夏刚要咽下的茶拐个弯直接岔到气管里。
      司马景灏抿嘴一笑,道:“他们一直喊你‘月夏’不是吗,听你唱曲,的确是女子没错,月夏姑娘,我应该没喊错吧。”
      月夏正踌躇着该怎么解释,只听得楼下走进一位茶客,嘴里说着“索额图索大人被押进大牢了,听说是高大人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这高大人原先是索额图的门客,这回算是大义灭亲啊!”
      她巴在栏杆上,心里暗叫“不好”。
      月夏抬脚走人,连句再见也没和司马景灏说,就一路小跑追向宫门。

      宫门前正是胤礽和小安子两人,月夏狂跑几步,追上前,拽着胤礽的袖子,几欲开口,但是嘴巴忙着喘气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胤礽顺着她的后背,说道:“看你急的,先顺顺气,有什么事等我回毓庆宫再说,现在我必须去办点事。”
      月夏喘着气,断断续续说:“不……不行……你,不可以面圣!”
      她强拉着胤礽到一边的角落,继续说:“索大人已经被抓,你这时候去见皇上,他必定会问你是否知道他做的事,不管你说什么,皇上心里会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你不能去冒这个险!”
      胤礽看着宫门,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叔外公,从我小时候就待我很好,现在他被皇阿玛下旨关押,我若什么都不做,岂不……”
      月夏甩开胤礽的袖子,大声喊道:“他会死的,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死的!”
      “你说什么?”
      胤礽震惊,现在不过是关押而已,没有审讯,更没有判决,为何月夏会断言索额图一定会死,他抓起月夏的双肩,问:“你怎么知道?”
      “我……”总不能说是看书,看电视知道的吧,月夏一时语塞,这东西要怎么解释,“我只是觉得索大人犯的不是什么小错,也许……也许是这么结果。”
      胤礽仍是满眼质疑,道:“你知道皇阿玛为何关押索大人?刑部根本没有透露高大人的奏章,连我也只是猜想而已,你怎么知道的那么确切?”
      月夏推开胤礽,道:“我也是猜的啊,反正你不要去就对了!”
      说完她转身躲开胤礽的目光,真是越描越黑,还不如什么都不要说。

      天牢里,索额图双手双脚都被拷上铁链,坠着十寸左右的铁球,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天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康熙遣退天牢的守卫,只剩他与索额图,李德全在牢外候着。
      当年一同驰骋沙场的猛将,军帐中御前献策的谋臣,如今竟然落得如斯地步,康熙看着眼前的索额图,心中惋惜,曾几何时,此人是朕的左膀右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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