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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风雨欲至,秣马厉兵 十几年的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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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苦笑道:“我常在想如果我早一天去跟额娘提会不会就不一样了,或者我的态度再坚决些额娘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胤俄道:“都一样,是乐敏喜欢八哥,那丫头缠着她阿玛去安排的。其实你不该怪宜妃,那时候她也很难做什么,要知道,没有人拗得过乐敏。”
胤禟看着湖面上并头的两朵莲花,脑海中泛起那年夏天乐敏第一次见到八哥的情景。
胤禟和乐敏躲在宜妃身后探头探脑,宜妃面前跪着的是尚未晋升为良妃的良嫔,宜妃拎起水中衣物,说:“果然比那死丫头洗得干净,到底是辛者库出来的,手脚真利落,叶儿,还有什么不干净的,都拿出来吧,让我们的良嫔好好的显显本事。”
叶儿不知又从哪里端来一盆脏衣服,向良嫔走过去。
良嫔身后跪着的贴身侍婢看到主子遭这份罪却只有偷偷拭泪的份。
这时候胤禩突然出现在良嫔身前,一把推开叶儿,扑到良嫔身边,道:“额娘,你怎么样?”
宜妃坐回榻上,讪讪道:“这一出母子情深可真感人,今儿就到这儿吧,良嫔,别说我没提醒你,身份这种东西是改不了的。”
良嫔应了她的话,带着胤禩走出钟粹宫,乐敏则拉着胤禟跟了出去。
乐敏追上去,问道:“你没事吧?”
那时胤禩只看了她一眼,并不回话就拉着良嫔离开。
胤俄见他看着湖面发呆,又道:“你和八哥交好,也是为了那丫头吧。”
“恩,一开始是她总拽着我去找八哥,大家也就活络起来了。”
胤俄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劝你还是收拾起这份心情,别做出傻事来。”
“恩”
胤禟深吸一口气,十几年的牵挂,叫他如何在一朝一夕放下。
数月之后,南巡一行返回京城,众人对途中太子被绑一事只字不提,如同根本没有发生过。
回宫不过几日,康熙御笔特批月夏入上书房与众皇子一起读书,裕亲王自是欢喜,月夏反倒是一脸愁容。
兰如端来洗脸水,说:“郡主若还不梳洗,就要误了去上书房的时间了。”
月夏叹气道:“我压根就不想去,毛笔软趴趴的,我的字怎么能给大家看呢,再说,我也分不清楚那些诗词是这个朝代以前的,那些是之后的,要是一不小心抢了古人的版权,我可要背上扰乱历史的罪名。”
兰如见月夏一直赖在床上,嘴里还不知在嘟囔些什么,走过去将死拽着床架的月夏拉扯到梳妆台前。
月夏整个人软在案上,嘀咕着:“小玄子干嘛把我弄去那儿,难道是为了上次的事……”
裕亲王推开房间门走进来,道:“时辰差不多了,月夏,阿玛送你去宫里。”
去上书房读书的皇子多是未分藩的,像已经封王的大阿哥,三阿哥,封贝勒的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他们是在自己府邸读书,不过,保绶也在上书房读书,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月夏常与他相伴而行。
“怎么进宫了?”
月夏抱着一大摞书,昏昏沉沉的走着,也没看到前面有人,更是没听到对方的问话,就那么直直的撞上去。
“哎哟”看着地上散落的书,月夏垂眼低头,竟一屁股坐在旁边。
胤礽看着这幅场面不禁笑出声来,南巡回来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她竟然那么狼狈。
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书,全是一些字帖,问道:“最近想练字?”
月夏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字帖,愤愤说:“才不呢!我要把他们都烧掉!”
她用力的把字帖摔回地上,自从去上书房提笔写字的第一天,胤禟就笑话了她那么长时间,就连十四看过她临摹的字帖后也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今天授读师傅搬出一大摞字帖让她带回家临摹,这会儿全躺地上了。
胤礽扶起月夏,拍掉她身上的灰土,牵着她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书法,我教你好了。”
案上的宣纸网纹疏密有致,吸水性很好,上等的小羊毫,光洁的雕花象牙笔身,月夏却碰都不碰案上的这一切。
若是用这些写字,就我那一手破字,恐怕连羊毫笔都会生气,宣纸也会火冒三丈。月夏摇着头,脚下倒退三步,说道:“不要,我不要写。”
胤礽磨好墨汁,拉过月夏,握着她的右手,时紧时慢,下笔如有风,写下“月夏”二字,说:“你瞧,这不是很好看,字如其人。”
月夏拿起案上的纸,像检验钞票一样,举着看,笑道:“哈,我要拿给他们看,这是我写的呢!”
她从旁抽出一张宣纸,铺好,又道:“快,再教我写!”
“好”
胤礽话音刚落,门外有人通报,“索大人求见”
索额图有一段日子不来宫里了,今日是为何,胤礽放下笔,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月夏点点头,坐在圈椅上,拿起笔自己描画起来。
偏厅,索额图已然等在那里,胤礽迎上前,道:“不知叔外公这次找胤礽什么事?”
索额图示意他遣退旁人后,说道:“太子,就上次南巡的事可以看出窥视这储位的大有人在,多半是其他皇子在动手脚。”
胤礽坐下,缓声说道:“此想实为多虑,上次的事皇阿玛既已说了暂不追究,那我们做臣子的也不该再胡乱揣测。”
索额图仍步步紧逼:“若是太子可以早日登基,那帮小人也就再没念想!”
登基?换言之岂不是在咒康熙死?
胤礽拍案而起:“叔外公此言实为不敬,再不可提。”
索额图一挥袖,说道:“什么不敬,皇上早前已萌生退位之心,殿下少年英伟有如东升的旭日,时不待我,恐防有变,殿下应早做决断!”
胤礽背过身,怒道:“索大人!皇阿玛待你不薄,此话休要再提,胤礽只当没听过。索大人请回吧!”
索额图见状,只好选择先行离开,走前丢下一句:“我是你母亲的叔父,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索额图走出偏厅,与站在门外的月夏擦身而过。
月夏冲进偏厅,抓着胤礽的手臂,说道:“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话那么做!”
胤礽听到月夏的声音稍稍一怔,回过身,摸着月夏的头,说:“我自有分寸。”
月夏眼神中流露出不安和惶恐,离一废还有五年,这种预先知道事情走向的感觉真的很不妙,那么不希望那件事发生,但是知道无力改变的自己又能做什么?一句“不要”什么也改变不了,那么为什么我还是觉得非说不可。
胤礽看着眼前慌乱的月夏,那种不安是因为担心自己,一想到就觉得很温暖,伸手将月夏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道:“有你这么担心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