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余恨》famther

8、流景 小丫头流景

　　雇了辆马车，素心在回京城的途中，身边多出了个小丫头，而驾车的则是风波庄的护院，也是江湖上人称“屠刀”的李京。
　　“小姐，再过两天我们就到京城了，这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啊？”这个小丫头是临走前风波嶙定要塞给她的。细看之下，也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儿。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总是挂着甜死人的笑容。无忧无虑的年纪，天真可爱的性格，这大概是素心这生中最缺少的两样东西吧！
　　素心给这丫头重起了个名叫流景，与之前花府上服侍她的晚镜刚好照应了那句“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每个人的京城都是不同模样，你可以自己去看的。”据她连日来的观察流景这丫头聪明伶俐，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小姐，回京之后我还是跟着您好不好，老爷说小姐是个很能干的人而且也是个好人要我多照顾您不能怠慢了。而我也好喜欢小姐，而且我觉得小姐很厉害什么都会。所以我也想跟随在小姐身边，也许哪天也可以学到小姐的半成。”如此单纯直爽的性子，让习惯尔虞我诈的素心哭笑不得，不过流景却也是个讨喜的姑娘。
　　“那流景想学些什么？”素心也许并不是个坏人，可她却也没什么恋爱同情之心，悲天悯人那套她做不来也不想做。她这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只想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帮助他守护他。
　　“其实也不想学什么，能跟在小姐身边就是我的福气了，这已经很满足了。”流景挠挠头。头一次见到素心，流景竟兴奋到晚上差点没睡着。本以为经常与公子在一起的绯红姑娘已经是天下少见的绝色美人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卓然的女子。后来老爷说要让她照顾小姐并且跟小姐回京城，她是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那流景想不想学做生意或者学武功也可以。”不管如何素心是不想流景跟着她进宫，那里的环境不适合一个小丫头，何况是如此单纯的流景。
　　“小时候家里很穷，那时候我很想做生意，这样一来就可以赚好多好多的钱了也可以养活爹娘了。可是后来爹娘都走了，老爷收留了我。老爷刚收留我那会儿风波庄还不富裕，可是老爷却也是从来没有把我当丫鬟使唤，反倒让我学本事。现在我跟了小姐，所以我想学武功，这样的话以后便没有人可以欺负小姐了。”想到前天被几个恶霸调戏流景就一肚子的气，幸好李京回来得及时，要不然她们还真不知道下场会如何凄惨呢。
　　“到了京城我替你找个师傅教你功夫可好？”素心虽然说话得很平淡，可是流景的心意却让素心真的很感动，从小到大，因为自己表现得出众而常常被人忽略她也是需要被保护的，而这小丫头却给了她如斯关怀，即使没这个能力却有这个心意。
　　“谢谢小姐，我一定会很努力的。”流景的笑容更大了，没想到看上去高贵淡漠的小姐对她竟然如此之好。
　　“恩。”素心点头表示知道后其他也就没什么反应变闭上眼小歇了。而一旁的流景则是直直得盯着素心看，眼里尽是仰慕。
　　也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听见“嘘”的一声，马儿停了，大概是由于惯性车上的人也就前后摇晃了下才坐稳。
　　“来者何人？”车外的李京问道。
　　“你连老子都不认识，看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抢了山下李员外的女儿，夺了赵老爷的银子，烧了冯先生的书屋的刀神，人称刀中之刀的毛大刀了。你们想过去的话就留下买路财跟车里的小妞。”虽然话说得飞快不过口齿倒还算清楚，看样子是平时训练有素吧，想来这是每次抢劫支前都要说的台词。
　　那位毛大刀说完后原本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颤抖的模样或者早已吓得逃走只留下车里的小妞，可是怎么什么表情都没？
　　“怎么，你没听过老子的大名？告诉你，这整座山都是老子的。”
　　“那就是山贼了。”车里传出了悦耳的声音。
　　“对…不对不对，什么山贼，老子是被称为刀中之刀的刀神毛大刀。”
　　看着李京面无表情，可是眼神中却直直得透露出困惑，毛大刀也要不禁怀疑自己的名气是否真是那么响亮。忽然看见李京背后的刀。
　　“怎么你也是使刀的，碰见我算你运气。如果你打得赢我就放你们走，顺便也可以教你两招，如果输了，正好。我们山寨还缺个砍柴的你就去那里练刀吧，不过我还要你车里的小妞。好了，现在可以报上你的名号了吧！”侃侃而谈之后，毛大刀还没忘记问一下眼前这人的名号，其实还在心里想着这些给有钱人家驾车的仆人怎么可能会有混江湖的称号，只是想让对方害怕而已。
　　“屠刀。”只是短短的两个字。
　　“你再说遍，什么什么屠…啊，你是屠刀。”屠刀可以说是在江湖上排名前二十大的高手，虽然现在后浪云起，可是屠刀却依然为人们所道。看来这个山头小贼还算有些见识。
　　“屠刀已经成名二十余年，看你的样子也就三十而立，怎么可能是屠刀，你骗谁去呀。告诉你，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毛大刀虽不曾见过屠刀，可是想通就觉得不可能，看样子是想用屠刀的名号吓走他。
　　“这位刀神，那你何不亲自挑战下。看看我们所言是否属实？刀神对屠刀，一场刀与刀的对决，也让我今日见识下算是三生有幸了。”车内传出了与之前相比更稚嫩却依旧甜美的声音，可这次却明显带着戏谑。
　　“你以为老子会怕啊！”说着便拿着刀对着李京，只是手脚都在那边颤得停不下来。可嘴里却还吐着的豪言壮语却也是中气不足。
　　听着李京也毫不废话，跳下了车。刚顺势拔出背后的刀，便听见车厢里传出最先前的声音。
　　“李京，不可取他性命。”在车厢里的素心感觉到一阵杀气，马上开口。
　　“出刀，见血。”也就四个字，让一旁早已颤抖不已的毛大刀彻底吓傻了，如此气魄怎么会是一个赶车的下人所有？可若真是屠刀，车里的人物便真不可想象了。
　　“大侠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话一出口立马引来了车厢里的一阵娇笑声。其实对于这点素心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古往今来，从小说到电视剧再到现在，似乎这句台词是必然的趋势。只是真正想要取人性命又怎会为了如此一句有眼不识泰山而改变。
　　“你走吧。”原本说要不取他性命的仙女饶了她的命。
　　“你真是屠刀？”知道无性命之忧，毛大刀也想解开这个谜。
　　“如假包换哦。”李京似乎没有多说话的习惯。一般都由旁人代答。
　　听到了此话的毛大刀原本离开的人影更往前跑了几步，“李大侠，求你收我为徒。”说着毛大刀便跪到了地上磕着头。
　　“为何？”沉默寡言的李京依然惜字如金。
　　“求大侠成全。”毛大刀也没说什么原由，只是一直跪在地上磕头，好似有不答应就不起身的打算。
　　“毛大刀，你总要说个让我们收你的理由吧？”素心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小丫头流景。而对面的毛大刀只管自己在那边叩头，似乎没看见如此绝色出现在他的眼前。真是诚心十足。
　　“受人点滴，莫齿难忘。”简单的八个字，虽没说清楚什么事，只是一定是屠刀以前帮过的人。只是屠刀在江湖上非白非黑的，到底是眼前的这位毛大刀是何方人士。只是现在的毛大刀与之前的那个老子长老子短的那个有着天渊之别。
　　“好，毛大刀你起来吧。”素心欣赏毛大刀的为人，相信也非什么歹毒之人。
　　“可是……”不清楚素心的心意，不知让他起来是赶他走还是怎么样。
　　“就算你要拜师也要准备三牲祭祀才可以呀，怎么屠刀这个师傅是你叩了几个头就可以了事的吗？”流景实在看不下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啊。
　　“谢谢。”说完毛大刀还是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抬起头。看到了素心才惊为人天，大概只有如此女子才能让屠刀甘心放下屠刀做一个赶车的车夫吧。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的山寨就在附近。我带你们去那里休息吧。”说着便把素心请上了车，自己也跟着跳上了车板，拿起了旁边的车鞭真正的把自己当做了仆人。
　　“毛大刀，你原先叫什么？”想来毛大刀这种名字也不可能是什么真名。
　　“小姐，晚生欧阳余风。”这山头想不到也是窝虎藏龙之地啊。
　　“想不到你还活着。”素心呢喃。
　　天朝二年，小皇帝刚登基不久，有一人在京城掀起了一阵热潮直至整个天朝，那人便是欧阳余风。此人文武双状元，同时也是欧阳大将军的子侄，可谓是风采一时无人能及，即使到了现在风清悦的名声未超过这位欧阳公子。
　　可是就在中状元不久，传出欧阳将军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凭借自己手上的十万大军妄想颠覆天朝。也在消息传出之后，诚亲王就在将军府上搜出了龙袍，而念在欧阳家世代效忠也就判了个满门抄斩，未波及九族。只是当时并未经过审决，一把火欧阳家五十多口人化为了灰烬。没想到欧阳余风竟然存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