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余恨》famther

7、告急 负心郎

　　“素心怎么那么早就起身了？”天还蒙亮，皇飞鸿便回到了风波庄，见到的是一夜未眠的素心。
　　“奴家整晚未睡等皇上呢。”不愠不火，不怒不怨，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却也没有丝毫的温度，可听得皇上耳里却满是愧疚。
　　“绯红只是个歌女，素心又何必挂记在心？”满是愧疚又如何，难道就不会再发生了吗？何况人家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奴家不挂记在心，难道皇上就让绯红继续在那风流歌舞坊做着花魁？”素心又岂会不知，凭皇上对花飞扬的情谊万万不会如此对待绯红的。
　　“你不也说了打算接她上京吗？”也因为素心的这句话，皇帝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吧！
　　“皇上许是忘了件事，奴家只是花府上的二小姐。”言下之意就是她花素心并不是皇后，不是说她让她进京便等于进宫。
　　“可你就快是皇后了。”现在的皇帝只是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与之间那个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帝王有着天壤之别。
　　“皇上应该累了，先回房歇会儿吧。奴家这就去为您收拾回京的行李。”素心实在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了，表面上上波澜不惊可内心却是从未得到过平复。那些伤悲她不想再要了。
　　“为什么那么快就回京，不是才到杭州的吗？”虽知道素心不是这样小心眼的女人，可是昨晚文斗输了绯红而自己未来的夫君却在那里留宿，换作别人早就歇声底里了。
　　“皇上以为奴家为何整夜未眠？”素心有着淡淡的眼圈，眼下满是疲惫。
　　“不是因为我整夜都没回风波庄吗？”
　　“昨晚三更京城快马加鞭传来消息，卫国来袭，诚亲王擅自调动五万西路大军，三万禁军前往边城。”卫国一直蠢蠢欲动他们是早有防备，东西南北四路大军只有西路的五万大军是由皇上掌控的，其他也就是些禁军了。
　　“他们还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他精心布下的局被卫国那么一搅和便全乱了。诚亲王这一战就成了众望所归了。
　　“边城真有战事？”卫国虽屡犯他边境，可却也从未得逞过。
　　“正等消息传来，大概还要一两个时辰左右，皇上还是先去小歇片刻，之后便要日夜赶路回京了，奴家这就去为您收拾行囊。”素心总事事为皇上考虑，也只有这时，皇帝才想到素心。当初选择她是他这生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吧。
　　“素心不跟我一起回京吗？”他怕这一离开，素心也就离开了。
　　“皇上忘记了奴家不会功夫，跟着一起赶路只会是个包袱，您还是速速回京吧。这皇上的病也该好了。”皇上自幼习武，不分昼夜赶路也就三天左右便可以到达京城了。
　　“那你也赶快回来呀，我还要选你做我的皇后呢。”儿女私情纵使有千般不舍可在国家大事之前也只能抛在一旁了，只是现在皇帝的眼里还有素心，绯红仿佛是从来都未存在过。
　　“奴家会的，您还是快去歇息吧。”说着便把皇上推上了床，自己也在旁边整理包袱，只是怕他一个人回京，别中了诚亲王的什么埋伏，道路阻且长啊！
　　也就半盏茶不到的工夫就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声，看来昨晚真是累了。想到这，素心又是一阵揪心。她曾经也是面临过男友的劈腿的，即使没有如此光明正大，可是她却也从不心痛。
　　“风伯伯，素心有事想请您帮忙。”始终还是放不下呀，刚才听探子回报说卫国的骚扰虽比平常更猛烈些可却不到发兵的地步。想来是诚亲王已知皇帝不在宫中，找机会将西路大军和禁军都握在手中。届时想要登基也就是一个理由的事了。
　　“素心有话不妨直说，何必那么见外。”每次看着她总还是感慨万分，又有谁能凭空创造出如此巨大的财富。不管是花素心还是凤公子对他而言都是天人般的人物。
　　“劳您找个亲信将这玉佩送去黑狐帮。”说着素心便递了快玉佩给风波嶙。这玉绿中带青，里面还隐隐透着些黑气，可那形状与狐狸却极为相像。
　　“我这就派人过去。”说着便欲起身离开，他心里也是知道这件事耽搁不得。
　　“风伯伯，清悦在哪？”
　　“哎，清悦在院子里练剑。”对于他们两个，风波嶙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连他都不晓得该怎么解。只怕是儿孙并无儿孙福。
　　“谢谢，风伯伯，以后怕是要多劳烦您了，太平日子恐也是已经到头了。”素心对局势的把握向来拿捏得很稳，而风波嶙对于她的话同样深信不疑。
　　“我会慢慢回拢在外边的生意，但还需要半年的时间。”太平日子没有，最苦的还是他们百姓跟商家。
　　“只要在半年内完成即可，万不要让他人看出来才好。”天朝好不容易维持的百年平静也差不多了。
　　“清悦。”
　　落叶飞花，整个院子的花似是有了生命，都不停绕着中间的白色身影在飞舞，满天满地的花也是美到了极致。
　　“素心找我有事？”以为过了昨晚，素心会尽量错开与他单独见面才对。
　　“清悦还记得昨夜与你说的话吗？”眼对眼，看得出来这次素心的眸子里无比认真。
　　“不知道素心指的是何事。”昨晚他们聊了很多，即使是喝酒闲聊可他却依然刻在心里。
　　“去找个山头建个山寨吧。”
　　“怎么？你肯去做压寨夫人了？”
　　“只想做个你手下的小喽啰，不知道肯不肯收？”
　　“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既然都这么说了，风清悦相信素心是存心躲避庙堂之事，这又何尝不好？至少她会想到他陪在身边。
　　“三个月吧，不会超过半年。”只是不知道事情是否真会如此顺利，进了那个牢笼想再出来怕是不容易。
　　“那到时候恭候大驾了。”
　　“我今晚就走。”原本以为可以再多逗留的，可刚接到父亲的飞鸽传书说是病重下不了榻。
　　“好，我与你一道走。”他实在不想素心再次逃离他的身边。
　　“还有事相托与你，之后便去建山寨吧。不用上京找我了。何况找想也未必找得到。”等回到京城差不多也要进宫当秀女了然后便没自由了。
　　“何事？”他说得相当风清云淡，想来是什么事都难不倒这江南第一公子。
　　“再过几天绯红大概要来找皇上到时你便让她上京找花府吧。”
　　素心心里知道这个风清悦想让绯红在这风尘中也甚过后宫。如果他们先行离开也许绯红永远都不会见到他们了。可是如此一来，她与皇上之间隔的就远远不止一个花飞扬了。她不要皇上怨恨她，她不要皇上有机会因她的不贤德而废掉她。
　　“我会替你转达的。”说着的语气是坚定的,可是眼睛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清悦，你是否在怪我太狠心了？”看着清悦毫不掩饰的眼神，素心感觉自己真的很卑鄙。
　　“不会。”
　　“清悦，绯红是你的朋友，我定保她周全。只是以后的生活还是要靠她自己。”她知道清悦很珍惜她，而绯红的才华也让她觉得可惜。这样一个女子也算是个奇女子了，只是爱慕虚荣禁不起诱惑吧。
　　“素心，我相信你。绯红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而且他知道这不是他想阻止便可以阻止得了的。
　　“清悦，那我去收拾行李了。”说着素心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