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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朝 欧阳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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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我虽没见过欧阳公子,可是也听说过他的威猛高大,怎么可能会是你。”欧阳余风虽然已经“去世”三四年了,但连流景这样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都听说过,可想而知那时的知名度有多高多远。
“他是。”即使感觉对方的样貌带来多大的变化,但是素心仍然坚信对方就是欧阳余风,那个天下第一的完美人物。
“可是小姐,怎么可能。我家公子讨论起欧阳余风的时候那口气里的景仰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天人般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外面那个毛头小贼?”流景不是不相信素心的话,只是事实让人很难信服而已。
“欧阳,这样唤你可以吗?”那时候素心还小,可因为保留前世的记忆所以心智并非一般的孩童,那时候她见过欧阳余风。
当时的欧阳余风已是武状元了,当他成为出征的将军统领三万禁军,沙场点兵,那时候欧阳余风的风采可谓是前无古人。也是那一次让欧阳余风一战成名,将军兼任军师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本事的。
“还是叫我毛大刀好了,欧阳余风已经死了好多年了。”那种样貌加上那种声音,真是不协调啊。
“大刀,你死里逃生与李京有关?”还记得当时的那场走水整整烧了两天两夜,任凭欧阳余风武功再高也是难以死里逃生何况这场走水是有人故意为之。
“师傅的武功比我高出数倍。”虽说欧阳余风是个武状元,可江湖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江湖之人大多孤芳自赏,不屑为朝廷卖命又怎会去参加这样的比试。
庙堂不管江湖之事,可怎么说欧阳余风如今仍是死囚,实在不想让李京趟下这个混水。
“那而今你有什么打算?”素心着实不想如此良将被埋没了。
“落草为寇也是落的逍遥自在。”那个小人物毛大刀已经存在于世上四年了。
“灭门之仇又如何?”
以素心的为人,一直是秉承着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理念的,可如今的欧阳余风站出来不仅是报仇如此简单。他还要当一颗重要的棋子,一颗能扳倒诚亲王的棋子。
“小姐如此相逼不知为何。”虽久离朝廷,可也时时关注。诚亲王如今权势中天,当今皇上自是斗不过的。
“一直敬重欧阳将军,当年也是他救了我爹的性命。天朝二年以后,本以为欧阳家再也无人了,可如今得见欧阳公子,自是希望能助其一臂之力。”当年的花老爷与欧阳将军同朝为官又是一派,自是走得更近了些。
“小姐,我知你是花素心才如实相告,以后我只是会是毛大刀,屠刀的徒弟而已。”欧阳余风不想再扯进朝廷,那是个泥潭,进去就不会那么容易出得来了。
“我知道了。”马车上人多嘴杂的,实在不可能深入下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姐,他真是欧阳公子?”流景仍是不相信,小声地问素心。
“嗯。”谁敢在她面前撒下如此弥天大谎?
“可是为何是如此样貌?”不是她看人只看外表,可是相由心生,外面那人一副山贼样,怎么会是名动天下的欧阳余风?
“世间之事无奇不有。”听闻世上有易容丹,这对于出生于现代的素心来说本是天方夜谭,可是在她身上不是印证了世上真有轮回吗?易容与此相比就更显得微不足道了。
“噢。”流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敢如此肯定,可是她却毫无理由得相信素心。
月明星稀,古代的夜色比之“前生”那真是美丽太多了。那种纯天然得毫无修饰的星空。
“见过欧阳公子。”在院子相遇并非偶然,事实上到了山寨之后素心一直关注着欧阳余风。
“素心小姐深夜未睡只是为了与在下赏月?”此是的欧阳余风驼着背衣着也甚是简陋,样貌与之前没什么变化,可是跟白天比起来却大大的不同。
“山野之美的确让人留恋,可是欧阳公子如斯也不禁让人心寒?”素心这次下定决心,是非要把这颗棋子给拿下不可。
“素心小姐千方百计引我入朝为何?”欧阳余风知花老爷在朝廷之上虽是一枝独秀,未靠向诚亲王这边,可是却也没受到排挤甚至前途也是大好。
“在欧阳将军还在世的时候,与我父亲同是保皇族,而今皇上孤掌难鸣,光靠家父一人实在难有作为。”素心也只有一个目的——保皇。
“当今圣上又岂是等闲之辈?”想想那西路大军,难道还是诚亲王送出去的不成?
“话虽如此,可是那也是欧阳将军未了心愿,难道你真的忍心看见皇上想有所作为的时候,底下无一人可信?你是帅才,亦是良将。”欧阳余风出身将军府,浑然有股威严。
当年虽查出欧阳将军谋反,可是并没能阻止士兵对当时大将军的追随。想那时候若是欧阳将军真的叛逆,也许也就成功了。看来欧阳将军却是精忠报国之人,也许诚亲王就是吃定了这点才敢赌这一把。并且他赌了,欧阳将军的意外死亡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兵权,连之前想好的慷慨激昂都不需要。
“素心小姐觉得当今圣上是个怎么样的人?”
“心系天下,唯才适用。” 心系天下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唯才适用的皇帝才是一个真正的明君。可那是政治,不是他想用谁就能用谁,他要制夷也要平衡。
“唯才适用,那他会用一个山贼吗?”没错,毛大刀只是个山贼,即使他再能干也是个山贼。
“不如我们赌一把,若是皇上肯启用毛大刀,那你就要继承欧阳大将军的遗愿,帮助皇上夺回该有的一切。”她相信皇上,也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皇上。而且用的是这样的一个人,诚亲王也一定是乐见的。
“我拒绝,回了京城我还能再回这里?”没错,如果到了京城,不管皇上愿不愿意用他,他都别想再回来当寨主了。而且若是花素心,总有办法会让他当个官的。
“我保证决不插手此事,今年七月会有恩科,你可以用毛大刀的名字再一起榜上有名。”素心虽然如此说,但是才外露了,也就会引起诚亲王的注意了。
“毛大刀只是乡野之人,恩科只有秀才可以参加。”反正他就是不能再回京城了。
“通过乡试应该也可以吧。”那么点本事她还是有的。
“现在早已不是四年前了,当山贼惯了,许久不碰书册也忘得差不多了。”
“你真的把仇恨都放下了,你真的可以如此不再怨恨?”素心不相信会有如此宽容之人,这样的仇怨不是时间可以冲淡的。
“那场走水是意外。”他一直告诉这样自己。
“走水是人为的。”事后她去勘测过现场,认为的证据太明显让人无法忽略。之后像是被人压了下来没人敢提起,也就被扣上了意外的帽子。
“人为?”毛大刀不敢相信,虽然他一直怀疑,可以被救之后他就没回去过。
“我不至于为了让你回去而如此说吧。”是的,相信素心不会如此不折手段。
“我赌,若是皇上肯重用毛大刀,我便万死不辞。”家仇是小,国事却大。诚亲王虽然独揽大权可是却也不是什么昏庸之人。若皇上不如诚亲王,那么他怎能为了自己也置天下陷入灾祸?这就是欧阳公子。
“好。我们击掌为誓。”素心钦佩这样的人。
“素心小姐,你为何要将自己推到浪口上。”
毛大刀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却也是个最残酷的问题。皇后的命运无法改变,只是后宫不得干政。她该避忌的地方太多了,就在出京城的门口,她不就已经发现了吗,为什么还要一而再的犯忌?
“你的入朝与我无关。”素心只能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