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余恨》famther

6、倾心

　　“凤公子。”已回到了风波庄，而素心却也是一夜无眠，来到庭院赏月。
　　“清悦有事吗？”久违了的称呼，当她还是凤公子的时候，总是这般亲切得喊他，似将他当成家人又好似更进一步。
　　“凤公子为何要让绯红进宫？”这点他始终不明白，素心对皇帝的爱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是皇帝却如此见异思迁，素心不计较已是难得，为何还要将绯红带上京更甚者是领进宫。
　　“清悦，他是皇帝，他的整个后宫不可能只有我一个花素心。”她说得绝望，似乎看透了这一切，就如他所愿般做个贤德的皇后吧。
　　“可你值得更好的。”他虽与素心相交不深，可却与凤公子知心。这样的一个人，值得男人对她一心一意。
　　“值得更好的？皇帝不就是最好的吗？”素心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只是说了也只会更加增添伤悲罢了。
　　“素心，你明知我指的不是这些，若你愿意我可带你远走高飞浪迹江湖。”不管是神仙着侣还是只是朋友，只要她在他身边便满足了。
　　“清悦，你知道我为什么是凤公子？”凤，是皇后的象征，早在两年前她便知道自己是皇后的命运，只是现在她爱上了皇帝而将这件事情复杂了而已。
　　是啊，那么久以前素心便只为那个皇帝打算。帮他筹集银两，助他重夺兵权，为他在百姓之中建立善名，只是他。
　　“清悦，你如今是江南第一公子，应是找一神仙美着携手江湖才是。”就如之前的两个月，他与皇飞鸿下江南，在扬州，苏州。可是一切都已到了尽头。
　　“可若不是你，我而今只能与爹爹在街头乞讨。”对于她的恩德，他风清悦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只是将你们救于水火之中，而这江南第一公子的名号却于我丝毫不相干。”的确，这文武双全都是靠平日里刻苦钻研。
　　“可……”
　　“没有什么可是，我的命运早已被注定，清悦，你不必卷入这场纷争中来。”这场沉沦，能救得了几人？
　　“你的命运怎么会注定，你曾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之前当他丧尽斗志，以为今生都如此时，是凤公子说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一直劳记着。
　　“愁眉只怨无同欢，画楼锁情关，忆昔风流年少，把酒不畏春寒。三千娥眉，八百秦淮，谈笑等闲。谁知多少苍海，如今变了桑田。”如今的她与之前谈笑等闲的凤公子早不是一人了。
　　“忆昔风流年少，把酒不畏春寒。再饮一杯如何?”
　　“如是，何以解愁，为有杜康。”或愉或愁，或得意或失意，总是与酒同行。可自从到了天朝，素心从没一天是放松过。
　　“下次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今晚定要不醉不归。”清悦豪言壮语，话里却透着无奈与落默。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记起之前学过李白的月下独酌，当初只是学着背着，而今才明白各中滋味。
　　可听在清悦的心里只是难过，不是素心心里没他难过，而是为素心难过。此诗此句，不是伤透了心又怎么会如此？
　　“清悦，过段时间去宋国与天朝的边界处，打找个山头落脚吧。到时候不知你肯不肯去山寨当寨主。”据前些日子探子的回报，看来不过多久便要打仗了，到时候她这个皇后能不能做还是问题了。
　　“素心去当压寨夫人吗？”素心的所有眼线全是风清悦布下的，只是他一直不知素心是怎么想的，天朝要打仗了，素心真的会袖手旁观么？
　　“也许吧。到时候便要清悦养活我了。”看看那时的情况吧，弄个山寨总还是好的。
　　“素心，何以一个绯红便将你的斗志全给泄了。”想前些天刚到风波庄的时候，素心虽是一副娇态，可却是幸福的，而那夜的凤公子也是运筹帷幄。可现在的素心竟想着找个山寨度生。
　　“你认为绯红美吗？”
　　“美则美矣，与你相比总还是有点距离的。”一个人美是在于灵魂，绯红五官精致，身材婀娜多姿，嗓音也如黄莺出谷一般可与绝代风华的素心相比便显得凡俗了。
　　“可有艳若桃李，天姿国色之感？”艳若桃李，天姿国色，天下第一美人都是对花飞扬的评价。
　　“艳若桃李倒是不假，可天姿国色却谈不上。”风清悦不是不了解绯红，与她相交总还是愉悦的，那样的女人会让男人陶醉的。
　　“那我岂会让她泄了斗志？”酒值正酣，素心也就不顾及什么了，她也早就把清悦当成了自己人。只是说出心里话也让自己舒服了不少。
　　“伤我最深的一直只有皇帝而已。绯红与我无关，只是因为她像姐姐，所以皇上把她当成了姐姐的替身。”她两年来的努力还比不上当时的惊鸿一瞥。
　　“既然知道绯红是个影子，为何还让她去京城？”素心的态度总是暧昧不清，若不在乎绯红就不会有这样的苦恼，若说她在乎可却也不像。
　　“只有她去了京城才能断了她的念头也能对让皇上明白，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事了。”其实她只是想让皇上得到而已，若是姐姐她便没什么把握了，可是这次却是绯红，过不了多久他终究是会厌倦的。只是也是这才了解到他们的爱情竟如此不堪一击。
　　“绯红一心想着荣华富贵，可到头来却也只是这般。”她绯红的结局似乎早在答应他们回京就已经注定了，其实对于这些，风清悦也是不好说什么。只是更多的叹息罢了。
　　“若清悦心存怜惜，素心不会做得太绝。”这要怎么说呢？原本素心就不想太伤人，只是皇宫是个龙潭虎穴，任你机关算尽也只是为了争夺皇上一个关爱的眼神或只是一句问话。而那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想保谁就能保住的。
　　“清悦不会为难你的，清悦只想把你绑去做压寨夫人。”喝酒壮胆，他也需要如此才能尽情表达对素心的感情。
　　“瞧我是醉了，先回房了。”爱皇上是肯定的，可是对于风清悦，她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喜欢吗？
　　“素心不必多忧。”也就一句话，素心便踏实了。如果爱上的是他那多幸福。“飞鸿，京城是什么样的啊。”歌舞坊里的女子贪图富贵也是正常，只是光想着银子的话谁能多过风波庄，而她要的则更多，她要做人上人。
　　“京城不就那样吗，不如杭州美也没杭州繁华。只是多了几道墙门围着半个京城。”京城本就不大。一个皇帝用了半个给自己住，另一半的京城还要分一半给那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所以京城看见最多的便是墙门了。
　　“那我们就不走了吧，住在杭州如何？若飞鸿上面还有老人需要奉养我们也可一并接来，杭州好山好水得更适合呢。”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妻子般，不知不素心排哪儿去了。
　　“在京城尚有家族生意需要打理，这杭州也只能是偶尔来个一次。”定居杭州，难道还真做个傀儡皇帝不成？
　　“那奴家还是随飞鸿回京吧。”她心里总是不安的。回了京城需要住在花府怕是要多惹事端啊。
　　“到京城后我便去花府提亲，之后你便随素心一同进府，只是做妾真是委屈你了。”皇后注定是素心的了。只是按她这样的出身怕做到贵人就很难了。
　　如果有了你的宠爱还怕自己争不过那个养在深闺天天三从四德不离口的花素心吗？素衣佳人又如何，绝代风华也只是这般。绯红只是个小女人，她以为只要有了夫君的宠爱便能得偿所愿了。
　　“怎会委屈，素心妹妹才貌双全，能侍候你们才是奴家的服气呢。”绯红嘴上虽这么说却是透着委屈。
　　“绯红啊，来日定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成为万人之上。”美人在怀，这个皇帝便不知东南西北了。
　　“飞鸿。”想来这个皇飞鸿来头定不小啊。
　　陶醉于绯红的面孔，皇帝早就飘飘然了，再加上绯红有意无意得撩拨。便是洞房花烛夜了。
　　云雨过后，皇帝早已与周公大战了几回合了。绯红起身，除了里面的肚兜只披了件轻纱，走出房门唤来伙计。
　　“哥，你快马去京城查查这个皇飞鸿是何来历，顺便查一下那个花素心。”绯红交待那个伙计。
　　“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便风一阵得离开了。
　　而风波庄的素心，却也是一夜无眠仍未等到皇上回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