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余恨》famther

5、风流 人间自是有

　　这江南总有数不尽的风流人物。他们吟诗作赋，附庸风雅。而风流歌舞坊便是这些公子少爷，达官贵人最常出没的地方。
　　“风兄，听说这风流歌舞坊在江南是第一大歌坊呢。”同行的三个男子，一位面如冠玉，一位风流倜傥，一位雄姿英发。三个男子各有特色却都吸引着过往人的眼球。
　　“只是开得比较早罢了。”
　　早些时候便与幕后的东家凤公子也就是素心有过一小段的讨论。原本生意主要在南方为的就是只做百姓生意，而且相对来说南方比起北方来说更为富庶。可是如今皇上来了，那就避无可避，可知道风家跟深入了解这个家庭产业还是有区别的。
　　“江南遍地都是歌舞坊，惟有风流歌舞坊夜夜笙歌。”歌舞坊并非妓院只是晚上才开张的，它基本上是整天都开的。只是一般的歌舞坊到了晚上基本上都没什么生意。
　　“夜晚大家总是更轻松自在些。”白天多的是文人，晚上的基本上是俗人。
　　“确是如此。”风流歌舞坊虽名声在外，可素心自开张后就未踏入过一步。
　　“我们进去吧，今天可有花魁的歌舞。”
　　“听闻那位绯红姑娘才高八斗，就连被称为文武双全的江南第一公子也败于她手。”那位绯红姑娘是一诗走遍天下。
　　“素心小姐也是才貌双绝，看来今日有幸了还望素心小姐为在下报了此仇。”其实早已领教过素心的才艺，而绯红也是他的红颜知己。真不知两大才女相遇会有什么火花。
　　风清悦熟门熟路得进了雅间，毕竟是小老板，待遇总是特别得好。
　　伙计去请了绯红，看着这个雅间还真是韵味极了，看那摆设，那桌椅的质感，想来也是名家的手笔。
　　眼前的这个绯红根本就是花飞扬的缩小版，除了身高的差距外基本上与花飞扬没什么两样，脸蛋形似□□，就连穿着打扮也极为相似。按照这样的样貌，在歌舞坊做一个小花魁委屈她了。
　　“三位公子安好。”绯红只是略点了头，连身体都没动一下。
　　本以为今天是风清悦找她说说话，可没想到进门边看见三位风格迥异的年轻公子坐于房中。
　　一个身材娇小，面如冠玉一看就知是女儿身，另一个是风清悦早已看得烂熟，再美的容貌再飘逸的气质也吸引不了她了。唯有坐在中间的那位，羽扇纶巾雄姿英发，浑自都是霸气。她绯红也堪称悦人无数，可却没有一人能如此有影响力。
　　“花魁果真是花魁。”此话出自素心口中自有另番见解。
　　花家女儿皇后命，因为要江山因为他的雄图霸业，所以他选择了她花素心而放弃了心中最初的悸动花飞扬。可是如今眼前的这位跟花飞扬如一个模子刻出来般，而且她只是个平民百姓，他不需要再有那么多的顾忌。最重要的是这位绯红姑娘看起来也对他颇有兴趣。
　　“绯红姑娘果真绝世容貌。”花飞扬远嫁蒙古，如果有谁来评个天朝第一美女看来非绯红莫属了。
　　“公子过奖了，绯红愧不敢当。”看见了他眼中的赞许，她对自己便更有信心了。
　　“绯红呀，日前斗文输给了你，今日我可找来了帮手。”风清悦哪看不出绯红眼里的精光，还望她知难而退的好，这个男人不是她要得起的。
　　“是这位公子吗？”绯红的眼里只有皇上了。
　　“皇兄只是作陪，是花公子与你斗文。”风清悦只忙着打圆场，其实大可不必，小小的一个绯红岂会是花素心的对手，只是心冷罢了。
　　“花公子可是这位？”对于眼前这位女子，她还是有自信的，这位姑娘容貌虽然不凡到比之她却还有些许差距。
　　“正是在下。不知绯红姑娘准备怎么个斗法？”想必也认出了她的女儿身份，也就没必要再刻意压低嗓子了。
　　“以相思缠绵为主题的七言句如何？”这个主题是她最拿手的，也听尽了江南文人豪士的名句，怎么样也不会输的。
　　“可以一试。”想她前世的时候，也是把所有的名人诗篇都背熟了的。
　　“楚客欲听瑶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时。”绯红想先来个下马威。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素心自当不落人后。
　　“好句。”风清悦不禁低呼。
　　只是另一位似乎没什么好脸色，要休且待青山烂？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只是他从未想过休，只是再娶罢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难道要他只有皇后一人不成？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那哀怨的诗句再配上她我见犹怜的表情真是让所有男人都心动啊，花魁毕竟是花魁，再雄伟的男人到她面前都成了绕指柔。
　　“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那肝肠寸断必有人为此付出。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这句与绯红的那句刚是成了对应，而且还压韵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诗词而已，可绯红总是不掩自己的爱意以及对素心的劝说和警戒。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与谁诉？”这本是辛弃疾的摸鱼儿中的一句，只是对不上七言而稍加修改。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此句已是绯红的撒手锏了。
　　“花某甘拜下风。”事已自此，强求又有何用？
　　“花小姐蕙知兰心，绯红承让了。”容貌才情都赢了眼前的这位，还赢了一个好男人，想来她以后的日子必是风光无限。
　　此时皇飞鸿的眼里尽是绯红的一颦一笑，哪还有素心的万种风情？
　　“皇公子何以这样看着绯红。”她是有本钱的，何况她身在歌舞坊是卖艺不卖身。以她的心机手腕想来嫁于他后必能座上夫人位置。往后与丈夫相依相首儿孙绕膝是一定会出现的画面。
　　“绯红姑娘才情令人钦佩。”从未想过天下女子竟还有人的才情能胜过素心的。
　　“皇公子过奖了。”一来一去，尽是无限柔情，满是爱意。仿佛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此时的素心表情依旧是笑着的，只是这个笑里没什么温度而已。
　　“绯红姑娘，不知今年芳龄?”既然说要做贤后当然要如此为皇帝着想了。
　　“芳龄十八。”十六岁才能入风流歌舞坊，短短两年竟可以坐到花魁的位置，看来她有的不止是美貌和才情。
　　“那我们今后以姐妹相称吧，绯红姐姐虚长我一岁，可喊我素心妹妹。”那股亲热劲还真是想把她当姐姐了，只是皇帝相信了，绯红是段段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素心妹妹。”好甜。那腻腻的声音把皇帝的骨头的叫酥快了。
　　“绯红姐姐，你的卖身契可在这歌舞坊里？我们替你赎身。”素心当初建立这歌舞坊中便言明说这里所有的女子都要出于自愿，万万不能有所谓的卖身契，所以根本就不用赎身。也许现在皇帝的眼里这不算什么，可是当有一天，这颗小沙子绝对会成为导火线的。歌舞坊的花魁进了宫，即使是最末品的更衣也会让诚亲王大做文章的。更况且说以她绯红的野心和高傲又怎么会肯只是更衣？
　　本来她大可说是在这歌舞坊，这样也可以显得她是被迫留在这边，同时也可以看看那皇公子的财力到底有多少。可是风清悦在这，这个谎便撒不下去了。
　　“小女子沦落风尘虽非出于自愿，可风公子仁心仁德并未要绯红签下卖身契。”一个女子要养活自己，在那个时代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在杭州却非如此。绯红的不是自愿大概也只有皇帝相信了。
　　“绯红姐姐可愿与我们同往京城定居？”素心对此人已有打算，只是心累。
　　“与你们同往京城？”原来是京城来的。只是这个花素心到底在搞什么，等等，花素心？这个名字好耳熟，花素心…花素心……素衣佳人，绝代风华花素心。原来这个女子大有来头，那么这位皇公子定也是王公贵族了。
　　“对呀，绯红姑娘可暂居住在我家，过上几日后再与皇公子共结连理。”
　　共结连理？如果不是秀女出身，想要见皇上便只能当宫女。只后蒙皇上宠幸方可为主。只是以她的美貌，即使有皇上荣宠也很难在皇宫立足。
　　“绯红愿意。”
　　“绯红在这里也要做上七天。”一直未开口的风清悦说话了，这七天是让他们挑选另一个花魁代替绯红。
　　“七天倒是可以，我们在杭州大概也需要逗留七天。届时绯红姑娘可在风波庄找我们。”素心可是为此一心一意，这位绯红并非她姐姐，她姐姐绝不会伤她至深。只是这次伤他最深的并非绯红，而是他皇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