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含笑》银一

8、委屈

　　到这家西餐厅的时候，叶红岩一直在想盛鹏飞请她吃饭的原因，虽然这里的气氛不错，灯光优雅，音乐温馨，可她总觉得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女人的直觉有时是很准确的。
　　果然，在就座后，盛鹏飞的话语就不友善。
　　“红岩，你是不是去找过白飞雪了？”
　　“你这么肯定的语气，还真是明知故问。我觉得你应该先点好菜再和我谈论这些的吧，如果你不想请我，干嘛还约人到这里。”
　　真是的，几天不见，这男人的智商明显就出问题了，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红岩，盛鹏飞唤来侍者道：“两份黑胡椒牛排，九分熟。”虽然是西餐，但对食物他还是喜欢吃熟的。
　　“再要一份水果色拉，一杯柳橙汁。”叶红岩插口。
　　“嗯，先就这样。”递给侍者一个肯定的眼光，盛鹏飞的注意力又回到叶红岩身上。
　　“红岩，我想我们应该再好好谈谈。”
　　“谈什么，不是前几天才说过吗？”
　　“是，可是，你说的和做的似乎有点不一样。”
　　“是男人就爽快点，你不就是怕我去刁难你那心上人吗？”
　　“你既然知道，那我就直说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
　　“红岩，我想，我们应该明确一下关系。”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正式分手。”
　　“盛鹏飞!”她惊讶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你脑子没有问题吧，还真要和我分手，你是不是有病!” 老天!他未免也太看得起她的度量，虽然她最近也有这种预感。
　　“我很正常，这辈子没有这么正常过。”
　　“你若正常，就不会找我谈分手，你明知道我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是，你说的很对，可有人能给我奋斗二十年的斗志!”
　　“疯了，你真的疯了！”她实在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我们这些的感情，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难道，我就这么失败吗？”
　　怎么甘心，虽然她有想过放弃，但纠缠了许久的感情说放就放，她是真的做不到。见过白飞雪后，她觉得自己的希望也还是有的。
　　“不，你什么都好，你的才貌你的家世你的一切一切都比别人好上千万倍。”
　　“那你，你，你！”
　　“红岩，冷静点，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吧？”
　　“当然！”
　　“那你一定不会忘记，如果我们之间有了真正喜欢的人，随时都可以退出。”
　　“可是，这几年来，你身边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女人，我以为……”
　　以为，是啊，那只是她自己的理解。
　　看了看眼前这个无动于衷，一脸静默的男人，叶红岩说不下去了，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清楚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那对方的缺点也是可爱的优点；但当不再爱的时候，那么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
　　或许是因为爱的不够深，虽然气闷，但没痛心。
　　“可，我们的计划怎么办，难道叫我临阵换将！”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你放心，那件事情我不会置身事外。”
　　“哼！到时候要是出什么差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不会给让你翻脸成仇的机会。”
　　“哼！”叶红岩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说到做到，可刚遭受到打击的自己可不想给人好脸色。
　　盛鹏飞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知道叶红岩是一个聪明女人，她不会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虽然看上去是个娇媚可人的大美人，但她的脑子绝不是花瓶摆设。
　　“我知道在感情上我对你很不公平，你想怎么报复都无可厚非。但有一点你要答应我，不要再难为白飞雪。”
　　“笑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她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做那种迁怒于人的事，”你也未免太小看人了。”
　　如果她要潇洒的说分手，只会因为不想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嫉妒心。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
　　盛鹏飞眯了眯眼，视线注视着某一点，良久，才开口道：“抱歉，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该说这话。其实我们有一点很相像，就是我们同样是骄傲的。我也一样，就算我仍心仪她，也不打算在毫无胜算的时候让她知道，进而自取其辱。”
　　叶红岩沉默，隔了好一会才道：“幸好，你的骄傲令你不屑于欺骗我，而我的骄傲令我不能无所顾忌，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我们只当朋友，最好。”
　　“不，未来谁都还不晓得。你有你的打算，可叫我一下子就放下，我还真的做不到。”
　　唉!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这话她说的绝对言不由衷。叶红岩承认自己有点不甘心，她的幸福原本以为就在眼前，可一下子有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那么，既然她还没有找到下一个幸福，他怎么可以比她先找到。鹏飞他不是说了吗，想怎么报复都行，那么不使一下坏心眼似乎还对不起自己呢。
　　“那么，你想我怎样？”
　　“我的意思是保持现状。”
　　“然后呢？”总有结束的一天吧。
　　“我父亲下个月就会来分公司视察，大概会呆三个月左右，在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未婚夫妻，一如从前。当然，我不会在你和那白飞雪之间横加干涉，但你也要注意分寸，最主要是在父亲面前不能有异常举动让他看出端倪，直到他走为止。”
　　“……”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叶红岩心里头有点冒火，她都已经够明辨是非，委曲求全的了。
　　“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何其有幸有你这么个‘未婚妻’。” 盛鹏飞说这话到是出自肺腑。
　　“呸，我可是何其倒霉才有你这么个‘未婚夫’。”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还有，在这段时间我有事找你的话，你可不能找借口推脱，要随传随到。” 叶红岩可是盘算好了，她要给自己一个最后的机会。
　　“你啊……好吧，就当是我欠你的。”
　　“什么就当是，实际上就是。”小女人的脾气她还是有的，在不出头冒冒，她都快以为自己是圣人了。
　　“不过，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我这个人如果成为一个妻子一定会要丈夫对我像情人一样；如果是做人家情人，又非要人娶我做老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要做到唯一。你这个心里有别人的人，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次品了。”
　　盛鹏飞听明白了，叶红岩是在表态，她的话说穿了很简单，就是向婚姻要爱情，这没什么不对，但另一方面却是说她对自己不会是一个束缚。
　　“两位请用。”
　　侍者的到来，虽然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但两人也都没再说话，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来这里单单只是为了品尝这美食。